第14章 升官咋跟吃饭一样容易
“成,我这就去办。”
林建国雷厉风行,一如赵佑南所料。
结果也如预想:石沉大海。
当晚,高育良电话就来了。
“你推了吕梁?”
“嗯,刚报上去。”
“暂时动不了,先挂个代理吧。”
“哈哈,我懂,所以今天就让他先顶上干活了。”
“嗯,转告吕梁同志,别背包袱。组织程序该走还得走,只要他脚踏实地干、堂堂正正做人,好饭不怕晚。”
“明白,高老师。对了,祁同伟那边……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离了。”
电话这头,赵佑南嘴角微扬。
总算没蠢到无可救药。
“得提防梁家反扑。”
“放心,佑南。这点事,祁同伟不至于拎不清——不然这厅长帽子早该摘了。他想见你一面,你看是约个时间,还是直接来我家坐坐?”
“免了。先看他怎么破局,我也掂量掂量,这位大师兄还剩几分锐气,又藏了多少连您都不晓得的底牌。”
“……也好。对了,你之前提的‘拆解汉大帮’……”
“高老师,电话里就不细说了。只求您到时候别伸手拦路就行。”
赵佑南不愿在话筒里摊开底牌。
他和高育良的合作,才刚掀开第一页。
有些话得捂热了再掏,有些事得踩准了再落。
一上来就推心置腹、亮尽底牌?那不是政客,是傻子。
拆解汉大帮?呵,说得难听——明明是给汉大帮动手术、调结构、换筋骨。
高育良笑骂:“胡吣什么,只要你办得合规合法,我一句闲话没有。”
赵佑南朗声一笑。
“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赵立春彻底离开汉东。人不走,棋不动。”
“也是。”
“……”
挂了高育良的电话,一身墨绿旗袍的酥娜也刚搁下手机。
腰肢轻摆,款款走近,顺势钻进男人怀里。
等赵佑南收线,才抿嘴一笑:
“晶晶明天飞京州。”
“来就来呗。你安排妥当,别露了马脚。”
“还有夏洁,说这周末来看你。”
“……”
“夏洁?她哪来的空?派出所不是忙得脚不沾地?”
赵佑南略显意外。
夏洁是他去年因公务结识的姑娘。
那时她刚分到八里河派出所实习,青涩得像枝带露的嫩芽。
阴差阳错撞上他,几番接触,心便一点一点陷进去,再也挣不开。
如今已转正,成了户籍科一名干练的正式民警。
按理说,值班、出警、材料堆成山,哪有功夫往外跑?
酥娜斜睨他一眼:“人家周末不能休假?再说——”她顿了顿,指尖点他胸口,“你这年纪,哄两个小姑娘,不害臊?”
赵佑南稍一琢磨:“她妈不会跟着来吧?”
“怎么可能!”酥娜脱口而出。
下一秒却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
“万一偷偷尾随呢?”
“哈?不至于吧?”
“难说。她妈那性子,醋坛子加控制狂,中老年版‘巨婴’,恨不得把夏洁拴在裤腰带上。”
“嘶……你的意思是,她嘴上答应,背地里可能一路盯梢,就为查你?”
“嗯,极有可能。真让她撞破咱,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酥娜脸色一凛。
这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熬了半辈子才攀上的枝头。
容不得半点风雨动摇。
“我马上派人盯着。要不干脆让夏洁改期?依我看,不如趁早把她调来汉东——她妈还能追到省城来?”
赵佑南其实早有此意。
只是汉东眼看就要掀起风暴,眼下不是安顿女人的好时机。
“调动不急。你这样——给她妈安排个出境游,或者南边温泉度假,三四天也够。听说她正和一个姓梁的老同学眉来眼去,索性打包送去,让她甜甜蜜蜜,乐而忘返。”
“啧,损得可以!行,我立刻找人办。晶晶住哪儿?”
“别让她来京州。直接去南湘省。今年过年我没回去,老人念叨得紧。趁着现在局势稳当,我正好走一趟,陪陪她。”
“那我呢?”
“废话,你当然跟我一块儿回。”
酥娜笑着掐了掐他腰侧软肉。
“今年去哪儿玩?”
身份在这,身边有异性,只能去境外。
“你定。”
“得嘞~”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宠得没边。
平日里事务缠身,每年总得挤出点空档,雷打不动来场海外旅行。
有【忠心不二】在手,大把功绩如探囊取物,轻松到不像话。
电话里简短交代林建国:自己要回趟老家。
让他盯紧院里动静,别出岔子。
次日清晨,赵佑南携酥娜登上了飞往南湘省的航班。
南湘省C市。
没惊动地方任何一位干部,低调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推开别墅门,晶晶正窝在沙发里刷剧,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这栋宅子早年是以她远房表姐名义置下的,隐秘性强、安全系数高,图的就是个方便。
“呀——可算等到你们啦!再不来我都要长蘑菇了!”
她像只归巢的雀儿扑过来,异域感十足的轮廓配上灵动眼神,直勾人心。
酥娜笑着打趣:“大明星,尾巴甩干净没?狗仔可不好糊弄。”
晶晶顺势搂住赵佑南,踮起脚尖吻得又深又久。
松开后扬起下巴,神气活现:“那必须的,小菜一碟。”
赵佑南和酥娜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他们早安排人提前扫清所有痕迹,连风吹草动都掐得死死的。
刚落地,白天显然不适合回村。
一露面,镇上县里的干部怕是立马提着果篮就杀上门来,反倒碍事。
晚上行动最合适——安静、稳妥、不留痕。
虽有些无奈,但也没辙。
眼下天光还亮,离入夜还有好几小时。
索性趁这工夫,陪晶晶拆解她的名字。
她刚杀青两部戏,盼这顿团聚盼了许久。
别看赵佑南已过不惑之年,但几项体能相关的本事,硬是把年龄拖成了摆设——四十岁的壳子,二十岁的筋骨,还是升级强化版。
名字还没拆完,“研究小组”就扩编了:刚放下行李的酥娜被一把拽进战局,三人逐字推敲、反复琢磨,非得把每个字的来龙去脉捋清楚不可。
等酥娜理好衣领、转身帮赵佑南整袖扣时,瞥见乔晶晶还瘫在被窝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瘫着吧,瘫成化石算了。”
晶晶懒洋洋哼了一声:“我又不能跟着去,不如躺着补觉。”
赵佑南没接话。这事他确实没法兼顾周全。
好在晶晶压根不计较这些,她爱的是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头衔。
当年刻在心底的“于途”,早已被赵佑南三个字悄然覆盖、彻底取代。
晚饭前,一辆不起眼的家用车载着换过装束的赵佑南和酥娜驶向城郊。
“舅舅,辛苦您跑这一趟。”
“舅舅好~”
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舅舅朗声大笑:“回来就好!就等你们呢,今晚不醉不归!”
赵佑南一家,在乡里早就是响当当的招牌。
从当年小镇上的农村户口,到如今手握实权的高官,变化翻天覆地。
每年镇上、县里,甚至市里都有领导登门慰问,礼数周全,态度热络——这就是分量。
赵佑南也提过接老人去省城养老。
可长辈们总念着故土难离,谁劝都不松口。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本地铺关系、投资源,用最实在的方式尽孝。
“佑南啊,听你爸讲,你从汉江调到汉东去了?还是干公安厅长?”
酥娜在后排笑着插话:“舅舅,您这消息早过期啦!佑南现在是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副部级干部!”
“嚯——那可是顶天的大官喽!”
“差不多相当于副省。”
“哎哟喂,老赵家真出龙了!佑南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位置,行,今晚舅舅敬你三大碗!”
回到老宅,健在的长辈、父母、近支亲戚、满屋子孩子,围得满满当当。
一听赵佑南进了中央部委序列,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又升了?”
“乖乖,副省一个级别,这得多大的腕儿啊!”
“当年他升到厅级,咱们就惊得合不拢嘴,这回……”
“咱矿上那位央企大矿长,才是正厅呢,他比人家还高半级?”
“何止!县里县长才正处。”
“隔壁老王家儿子快五十了,还在科长位子上沾沾自喜呢。”
“……”
在他们眼里,科长、处长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赵佑南几乎每两三年就往上跃一级,节奏快得让人头晕目眩——
升官咋跟吃饭一样容易?
咦?自家孩子升的?
那没事了。
家里出了个副部级干部,人人脸上有光。
去医院挂号、孩子转学、镇上办事、县里盖章、市里协调……过去要跑断腿的事,现在打个招呼、递句话,顺溜得像流水。
就连以前来家里坐过一回的领导,如今见面都格外热络。
当然,每次开口前,大家都会悄悄先给赵佑南通个气。
这不仅省事,更关键的是——有面子。
别人吹牛:“我家表叔是副厅。”
咱一拍桌子:“丢!我家佑南是副部,汉东省检察长!”
酒桌上,同事朋友也常指着赵佑南说:
“知道不?这位的亲戚赵佑南,副部级干部,检察长!啥?不懂检察长?副省掌总听过吧?平级!”
那滋味,爽得很。
赵佑南喝了不少,却面色如常,一点醉意也没有——【千杯不醉】的本事,稳得很。
但他真正喜欢的,是这种不用设防、毫无机心的家庭气氛。
有他在,这个家就塌不了台、生不出嫌隙。
全家老小,靠着他的名望,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他不会学祁同伟那样无底线托举;
也不像李达康那般公私分明到冷硬。
而是看人下菜、量力而行——该点拨的点拨,该搭把手的搭把手。
一大家子未必大富大贵,但小康线稳稳踩在脚下。
若真有人有本事、肯吃苦,赵佑南也不吝送上机会,或是更高更宽的舞台。
这顿团圆饭,一直热闹到快夜里十一点才散。
临走前,老人和父母又反复叮嘱,语重心长。
赵佑南带着酥娜离开时,身后是满屋暖光与叮咛。
身居高位,却聚少离多。
家人全都懂他,话不多,句句落在心坎上:
“别总惦记家里,好好干你的事,为老百姓多做点实事。”
尤其是爷爷,一位亲历过南北战争的老兵,身上还留着弹片的旧痕。
第二天傍晚,赵佑南和酥娜便已重返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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