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应该愤怒

贝莉温撇了撇嘴，没有理会派蒙。

她低头继续整理那堆衣物。

阿贝多则是开口解释道：

“黑——贝莉温原本确实和我一模一样，只有细微的差别。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江空先生做的。”

派蒙“哦”了一声，歪着头又看了看贝莉温，像是在对照什么标准模板：

“仔细看的话，贝莉温的头发和眼睛的确都和阿贝多很像呢。”

荧嘴角抽了抽，像是终于把整件事的拼图拼完整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的了然：

“所以江大空把她变成了小女孩？这么恶趣味！坏！”

阿贝多点了点头：

“掌控地水火风权柄的江空先生，可以说是我们这种炼金产物的天敌。不需要理解炼成的原理，就能简单粗暴地将炼成物分解为本质的地水火风。当然，基本上一旦被分解了，就无法保持原本形态了，甚至会直接死亡。贝莉温能变成这样，是我用炼金法阵矫正的。”

阿贝多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贝莉温。

贝莉温哼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好意思提”的别扭，目光没有从新衣服上移开：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被分解？”

阿贝多淡淡道，语气和他平时讨论实验数据时没什么两样：

“是谁刚开始说‘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到后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分解了大半后又着急地说‘想活’的？”

贝莉温被噎了一下，脸色微红，声音低了几分：

“我那是因为……因为被分解的时候太痛了！嗯，对。”

荧没有接她们这茬，而是抓住了阿贝多话里的另一个词。

她的目光在阿贝多和贝莉温之间缓缓移动了一下，最后落在阿贝多脸上：

“你刚刚说——‘你们这些……炼金产物’？”

话音刚落，洞内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流带动的，然后恢复了平静，重新在灯芯顶端安静地跳动着。

阿贝多看向贝莉温。

贝莉温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说吧，我不在意”，手里继续叠着那件深色外套，动作和刚才一样，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阿贝多这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士说起……”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讲一件他已经整理过很多次的事，每一个段落之间都有短促的停顿，像是等听众跟上：

“这个伟大的炼金术士用她高超的炼金术创造了一号。一号带着她的骄傲，完美地融入了普通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身边的这个朋友，其实是人造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但一号并不知道，在他诞生之前，炼金术士已经做过许多次实验。大多数失败品都被她遗弃——这当中就有失败品二号。二号被巨龙吞入腹中，跟随巨龙一直留在了雪山。直到许多年后，他苏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看见雪山上各式各样的人，还有融入这些人之中的一号……”

派蒙的表情从刚才的“听故事”慢慢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悲伤，她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落在膝头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荧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阿贝多，目光比以前柔和了一些。

贝莉温接话道，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手里的衣服已经叠完了，她坐在那里，手掌平放在叠好的衣料上：

“后面就是二号嫉妒一号，想要取代一号成为真正的幸福的人。然后就想着学习一号，除掉一号，最后失败食尘了。”

派蒙收起了脸上的悲伤之色，转而笑嘻嘻地接话道：

“然后她变成了可爱的小女孩，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是吧？”

贝莉温微微皱眉，像是想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荧则是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贝莉温？”

贝莉温愣了愣，青碧色的眼眸微微低垂，落在自己那堆叠好的衣服上：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江空大人把我变成这样了，还在我体内留下了奇怪的东西……”

荧：“？？？”

派蒙：“？？？”

两人的表情几乎同步，都是那种“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的微妙。

派蒙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想追问又不太确定该怎么问。

贝莉温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语气平铺直叙：

“那东西在我体内，我就无法再利用炼金术改变自己的身体与外貌，也就没办法再想着取代一号了。”

派蒙收回了那副微妙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也挺好”的直爽：

“做不了阿贝多就做贝莉温呗。你现在不是已经是贝莉温了吗？”

贝莉温看了派蒙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最近我也有好好想过。之前江空大人问了我一个问题……”

荧往前倾了倾身子：“什么问题？”

贝莉温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复述一句已经被她反复念过的话：

“他问我——‘在被遗弃的那一刻，应该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派蒙放下了平时那副嬉笑的神色，安静地等贝莉温把话说完。

贝莉温继续道：

“事实上，当那人决定要遗弃我时，我只是默默接受了......”

"但江空先生却告诉我，我那时候应该愤怒，应该质询。”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有没有说错：

“他还说，在我这次醒来后看到产生‘取代阿贝多获得幸福’这个念头时，我就不再是失败品了。”

洞内陷入一阵沉默。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安静地跳动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洞壁上交错重叠。

贝莉温说完这些后，像是这些话说出口让她轻松了一些，她低下头，开始解外面那件白大褂的扣子。

扣子解到第二颗的时候，派蒙“咿咿呀咿”地冲了过去，小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的急切：

“换衣服要躲着人的啦！你这半吊子家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贝莉温被派蒙按住了手，皱了皱眉，但没有挣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派蒙，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困惑。

派蒙叹了口气，那叹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老师在面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时发出的那种既无奈又认命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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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荧**

**角色语音·关于歌德大酒店**

荧：“想住一次歌德大酒店……”

派蒙：“喔，我也想进去看看的！可是一直被愚人众占领着。”

荧：“哎，歌德老伯说愚人众一次性包了好几年呢。据说愚人众有个在蒙德的长期计划，所以一开始就交了好几年的租金，还是市价的好几倍。”

派蒙：“诶？可是明明没见几个愚人众在干活啊，驻扎在蒙德的愚人众都快变成自由的蒙德人了。”

荧：“我推测是他们一开始没想到女士那么快就能拿到神之心。”

派蒙：“有道理。说起女士，我听江空说女士请他到歌德大酒店见过面。”

荧：“呵呵，他最近还说他救了女士一命呢。”

派蒙：“？？什么时候的事？”

荧：“我啷个晓得。(￣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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