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改运符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了，步子不紧不慢，长礼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鸟笼在他手里微微摆荡，笼中的琉彩云雀已经缩回翅膀里继续打盹了。
江空站在原地，看着钟离往码头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却在转别的念头。
这老登应该是在装糊涂吧？
那鸟明显是被颜料上色了的——羽毛根部还是灰白色的，只有尖端染了颜色，像是不太熟练的手艺人拿画笔蘸了颜料一笔一笔涂出来的。
他还花了八万摩拉。
往生堂还真是富裕啊。
钟离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江空。
他的姿态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语气里多了一层“顺便说一句”的随意：
“嗯——近几日堂主赋闲，又做了些天马行空的吃食。我已浅试——嗯，尚可。然我拙于言辞，难作评断。她大抵会登门造访于你，你且多备些茶水便是。”
江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能吃到胡堂主做的新菜，实乃一件美事。”
钟离脸上竟然又挂上了淡淡的笑意，深深地看着江空：
“对了——层岩那边的地下深处，或许有你遗失的东西。导致现在那下面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
他就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来。
江空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在街角转了个弯，消失在人群中。
他往层岩巨渊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穿过吃虎岩低矮的屋脊，落向远处那道灰白色的山脊线。
他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另一边。
龙脊雪山外围，冒险家协会的营地。
风从雪山方向吹过来，带着细碎的雪沫和远处帐篷布面被风吹动的声响。
营地里的几顶帐篷都已经支起来了，外围的木桩上拉着几道防风绳，绳子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冒险家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有人蹲在火堆边烤靴子，有人正在往背囊里装干粮。
荧和派蒙刚到营地入口，就碰见了从雪山下来的班尼特。
他走在最前面，蓬松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护目镜挂在脖子上，镜片上沾了几粒细碎的雪沫。
他身后跟着几个冒险家——他们身上的衣物皱巴巴的，有的袖口沾着雪泥，有的靴子上结了一层薄冰，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精神状态倒不算太差，至少都在走着，没有人需要搀扶。
派蒙对着班尼特打了个招呼，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被风送出去一段距离：
“嘿，班尼特！你们早上从山里下来……是在山上过夜了吗？”
班尼特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鼻尖上的创可贴换了一张新的：
“算是吧。其实原定是昨天傍晚就该下山的，但是发生了点意外……”
荧歪了歪头：“意外？”
班尼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身后一位看上去有些疲惫的女性冒险家先开口了。
她一边拍着自己肩头的雪沫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趟虽然累但值了”的感慨：
“我们先是在预定行进路线上不小心引起了两只丘丘霜铠王的注意，后来被追赶着偏离了路线。后来风雪又变大了，看不清路，后面又碰上了一场小雪崩。好不容易找到个山洞休息，又碰到了一只超级大的雪猪。我们忙碌了一宿才成功下山。”
她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真是……”
派蒙接话道：“真是倒霉？”
班尼特的嘴唇动了动，准备像往常一样道歉——说是自己的倒霉体质影响了大家——但那女性冒险家的下一句话比他更快：
“真是刺激啊！这简直是我梦中的雪山冒险！这次真是来对了！”
另一个男性冒险家也点头附和，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里的热乎劲一点没少：
“对啊，这次经历可真是让人难忘。这才是冒险该有的样子吧？简直比协会安排的那些小儿科训练要刺激多了。”
又一个冒险家走上前来，拍了拍班尼特的肩膀。他的手套是湿的，拍在班尼特肩上留下了一个深色的印子：
“班尼特教官，你不用自责的。一路上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真的没必要。突发的危险和挑战也是冒险不可缺少的一环。”
班尼特有些感动地看着大家，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有一堆话堵在嗓子眼又不知道先拿哪一句出来：“大家……”
荧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在这群疲惫又兴奋的冒险家脸上扫了一圈，评价道：
“都是合格的冒险家呢。”
班尼特先安排冒险家学员们解散休整。
几个人各自往帐篷方向走去，有的在解开背包扣带，有的已经蹲下来开始解鞋带，一个矮个子冒险家正对着营地门口那面被风刮得呼啦作响的旗帜发愣，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班尼特跟他们约定了下次特训的时间，然后准备去塞琉斯会长那里汇报工作。
派蒙飘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路：“班尼特，等一下！”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泛着一层淡淡的暖黄色。
她递到班尼特面前：“这个是江空做的改运符。他早上给我的，试作品，还在改进中。不过据江空说，可以让你的好运提升到普通人的九成八！”
班尼特眼睛一亮：“九成八！太好了！”
荧在旁边吐槽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数据怎么算出来的”的怀疑：
“正常人的九成八……不还是有点倒霉吗？”
派蒙摆了摆手：
“江空说这里面牵扯的有些复杂——影响班尼特运气的主要是‘地利’，而这张符主要改的是‘天时’。”
班尼特挠了挠头，显然没听懂，但还是小心地把符箓收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他朝派蒙和荧鞠了一躬，幅度不大，但很认真：“谢谢你们，也帮我多谢江空先生。”
派蒙点点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塞琉斯等太久。”
班尼特转身，朝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步子轻快了一些，多了几分踏实。
荧和派蒙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风从雪山方向吹过来，带着细碎的雪沫和远处冒险家们收拾行装的声响。
派蒙轻轻打了个哈欠。
“好困。”
荧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才睡过嘛！”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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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荧**
**角色语音·关于老爷和少爷**
荧：“上次碰到飞云商会的阿旭，他似乎对每个来飞云商会的人都喊‘老爷’呢。”
派蒙：“的确是这样的。很多人都喜欢把顾客啊读者啊之类的喊作‘顾客老爷’‘读者老爷’啊。”
荧：“可阿旭喊行秋‘少爷’。”
派蒙：“唔……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你是想说占到便宜了是吧？”
荧：“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派蒙：“说起来，廿宝和小白把江空也叫做‘少爷’呢。我们是不是可以作为‘二东家老爷’来占占他的便宜。”
荧：“店里没人会喊我们‘老爷’的吧？”
派蒙：“唔，说的也是。说起来如果你俩以后成了的话，会喊你少奶奶或者夫人了吧？”
荧：“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派蒙：“欸嘿，大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就放弃挣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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