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训练二三事
又过了两日。
哲平仍旧无法跟上岩偶哲平的攻击速度。
双刀对双刀，四根木棒在空气中交错碰撞，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声响。岩偶的两根木棒像两条毒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交替出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哲平的两根木棒则像两根烧火棍，手忙脚乱地挥舞着，能挡住就不错了，反击是想都不要想。
不止是速度。同样是手持双刀，哲平的每一击在力量上也逊色许多。岩偶的棒子敲过来，哲平双手格挡都会被震得虎口发麻。有时候明明是同时出手、同时击中对方武器的相同位置，被击退的总是哲平。
但哲平这几天抓到了一点窍门。
每次武器撞击的瞬间，立刻调整用力方向，将对方的力量划向一边——有点像卸力的技巧。
不是硬碰硬地挡，而是借着对方的力道把他的攻击引开，自己的武器顺势回撤，准备下一次格挡。
这个窍门不是江空教的。是被打出来的。
被岩偶连续敲了十几天的脑袋、手腕、膝盖、屁股之后，哲平的肌肉和神经系统替他总结出了这套“怎么挨打才能不那么疼”的方法论。
虽然他嘴上说不出来原理是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
借着这个卸力的技巧，哲平勉强能在岩偶的攻势下招架一小会儿。
但还是在节节败退。
更无反击的可能。
另一边，荧和江空在对练。
不，严格来说不叫对练。
是荧单方面被江空折腾。
江空给荧的要求是：对战时保持对周遭元素力的牵引。
至于检验方法——江空会在战斗中分神凝聚微微小的水球，大小和弹珠差不多，悬浮在空中某个随机的位置。
荧要在战斗中分神锁定水球形成的位置，并通过牵引来改变元素分布，阻碍水球的形成。
也就是说，她要在挡住江空刀鞘的同时，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掐灭”那些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的微型水球。
听起来好像不难。
做起来嘛……
不久前还在对哲平幸灾乐祸的荧，也是又一次吃到了生活的苦。
要么被江空的刀鞘敲到脑袋——笃；要么被江空汇聚成形的微小水球糊脸——噗，一脸水。
很烦。
敲脑袋是物理攻击，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水球糊脸是魔法攻击，伤害为零但让人火大。
所以在又一次被水球糊脸后，荧有些气急败坏地“哈——”了一口气，把脸上的水吹开，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老娘不干了”。
“太难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我怎么可能在战斗时还能准确注意到你凝聚的小水球的位置？我只能感觉个大概！这种时候躲开不就好了，你还不让我躲，硬要我挨一发水球！”
江空绷住了笑意，表情努力维持着“我是老师我很严肃”的样子，但嘴角还是微微抽了一下。
“荧哥别哈气，”他说，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这是必要的挫折啊。这是天将降大任于你。”
荧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江空身旁，一把扯过江空的振袖袖子，举到脸上，开始擦脸上的水、头发上的水、衣领上的水。
动作行云流水，理直气壮，像是在擦自己的毛巾。
江空一愣，手臂僵在半空中。
“干啥啊荧哥？毛巾不是给你准备了？”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石头上叠好放着的毛巾——黄色的，带有简约的花纹，叠得方方正正。
颜末出品的，纯棉，吸水性好，柔软不伤皮肤。
荧没有看那条毛巾。她继续用江空藏青色的振袖擦着脸，动作不轻不重，把脸上的水渍一点点吸进布料里。
“我衣服都湿了，你衣服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说得过去吗？”
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扯过去擦水的袖子。袖口到小臂那一截已经湿了，深色的布料沾了水之后颜色更深，像被墨汁浸过一样。
好在荧哥天生丽质不用化妆，不然这袖子高低得白一块粉一块。
江空微微一笑，没有把手抽回来。
“你早说嘛，我给你施个法不就干净了？”
他作势就要对荧的衣服施法，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亮起一团淡蓝色的微光。
荧却抓住了他那只抬起的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别搞。弄湿了蹭你身上就好了。”
江空嘴角扯了扯。
荧松开他的手腕，继续擦脸。擦完之后把袖子放下，低头检查了一下——那一块湿痕还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天天弄那么干净干嘛？”荧抬起头看着江空，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不会是……”
“不是。”江空立刻否认，速度快得像条件反射，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皱的袖口，补充道：
“咱怎么说到这方世界来了，也算个体面人，弄干净点怎么了。”
荧歪了歪头：“嗯……你在你那边的时候不体面吗？”
江空呵呵一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历经沧桑后的洒脱。
“我那边？身上染上些大妖的血可是可以拿出去吹的。”
荧眨了眨眼睛：“大妖？”
江空点头：“大妖。”
“有多大？”荧问。
“很大。但也不够大。”
荧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不能不说废话？”
江空放下双手，表情无辜：“什么是废话？”
荧一字一句地说：
“是也不是，大也不大，动也不动，打也不打。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被杀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还活着。”
江空愣了一瞬，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很懂嘛。”
荧也微微一笑。
“你自己练会儿，”江空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哲平，“我去操练操练哲平。”
说着他就朝哲平走去。
哲平正手持双棒跟岩偶哲平对练。
他的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虽然还是在退，但退得没那么狼狈了。两根木棒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小圆，把岩偶的攻击一道道卸开、引开、推开。
没有反击——但也没有被正面砍中，都被砍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岩偶的木棒几次攻到哲平身前，都被他用卸力的技巧拨偏了方向。
哲平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静，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做表情了。
“停。”
江空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收手。岩偶立刻收回双棒，退后一步，站得笔直，像一棵被种在地里的树。
哲平则是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江空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岩偶，又看了看哲平。
“今天还有个特殊项目。”
哲平直起身，甩了甩被岩偶砍得发疼的手臂，甩完之后又甩了甩另一只。
“是又有新训练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喘，但语气里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江空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朵黄白色的莲花——洞天，莲花在他掌心微微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看了哲平一眼，又看了岩偶一眼。
“跟我进来吧。”
说着，江空身形一闪带着两个哲平钻进了莲花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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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廿宝**
**角色语音·倒下·其一**
“凡尘花期尽，魂归……草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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