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上强度
这样的修行日子大概过了十多天。
哲平除了中间有两天因为有侦查任务没有来，其他时间都坚持出勤了。
小伙子还是有点决心的。
至于荧，只能说还是太自由了。
剑鱼二番队队长的名头听着唬人，但实际上一周也排不到几次任务。
真要有什么活儿，也是“去某某地方清理魔物”或者“抓捕隐藏在群众里的坏人”之类的小事，三两下就搞定了，连热身都不够。
特训的流程还是原来那样。
哲平先是跑步热身。
绕着望泷村的大路全力跑，跑到力竭为止。
这几天，哲平发现那个叫做吉普车的东西不会以最快速度追他，而是保持一个追赶的状态。
哲平已经习惯了被吉普车追着跑到力竭，甚至能在逃跑的过程中分出一点心神来观察地形、规划路线、寻找掩体。
十多天下来，他的体能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但每次醒来后和岩偶哲平对练，才是真正的折磨。
岩偶哲平不知疲惫，不知疼痛，而且在力量和速度上都胜过哲平一点。
那一点不多不少，刚好让哲平觉得“我差一点就能打过它”，但又永远差那一点。
像是有人在他面前吊了一根胡萝卜，他跑得快，胡萝卜也跑得快，永远差那么一截。
而且哲平每次都是以几乎力竭的状态开始对练——刚被车追完，腿还在抖，肺还在烧，然后就要拿起武器面对一个满血满蓝、精神抖擞的岩石版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
身上添了不少新伤口。手臂上、肩膀上、大腿上、后背——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被木棒敲得肿了起来。
都不致命，但真的很疼。
在这样的高压下，他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最初他被岩偶压着打，十个回合都撑不过去，三招之内必被敲中。现在他能撑到三十个回合以上。
但每次哲平变强一些，人偶哲平所发挥出来的水准也会随之提高。
哲平叫苦不迭。
“江空先生！它是不是又变强了！”
“没有啊。”江空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表情无辜。
“是你变强了，所以觉得它没那么强了。然后你就飘了，一飘就露出了破绽，它就会抓住你的破绽——你觉得它变强了，其实是你自己退步了。”
哲平觉得江空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终于有一次。
那是第十二天的下午。
哲平被吉普车追完，浑身酸软地爬起来，从地上捡起木棒，面对岩偶。
岩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握着一根木棒，站姿和哲平一模一样。两个人绕着圈，脚步踩在粉紫色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岩偶先动了。木棒从左侧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
哲平没有退。
他矮身躲过，同时用木棒格挡住岩偶的第二击——对，岩偶的第二击来得比平时快了半拍，但哲平预判到了。他的木棒提前挡在了岩偶木棒的轨迹上。
岩石和木头的撞击声在田野上回荡。
然后哲平做了一个之前从未做过的动作。
他没有在格挡后拉开距离，而是直接贴了上去。
刀锋从下往上撩，划过岩偶的肋部。
岩石碎屑飞溅。
岩偶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部那道浅浅的痕迹。
哲平大口地喘着气，握刀的手有些抖，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砍中了。
第一次。
不是被压着打，不是被追着跑，而是实实在在地、主动地、正面地砍中了对手。
哲平咧开嘴，还没来得及高兴——
“可以了。”
江空拍了拍手，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
“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哲平的笑容僵在脸上，木棒差点从手里滑落。
“诶？可是我觉得我还没能真正打败它啊。”
江空看着哲平，目光平静，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目的不是打败它，而是变强。明白吗？”
哲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直了身体，脚跟并拢，腰背挺直，像个被教官点名的新兵。
“明白了！”
几天相处下来，他对江空的敬重与日俱增。
不是那种“你很强所以我怕你”的敬重，而是一种更深的、发自内心的“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要认真听”的敬重。
哲平刚开始见到江空时，如井中蛙观天上月——只觉得这人很厉害，但不知道有多大本事。
而现在看江空，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江空走到岩偶旁边，伸出手，在它的岩石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老熟人。
“再给他上点强度。”
岩偶哲平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第二根木棒。
左右手各一根，握棒的姿势很标准。
哲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双刀。
不，是双棒。
但意思差不多。
原本在一旁练习牵引元素的荧看到这边动静，也走了过来，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好奇。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具手握双棒的岩偶，眉头微微挑起。
“还有双刀模式呢？”
江空瞥了她一眼，语气像班主任在课堂上抓到一个开小差的学生。
“练你的去。”
荧“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退回原位，继续站着不动了。
她站立的姿势很随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但如果有人用元素视野去看她，就会发现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元素能量正在缓缓地、有规律地流动着。
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这是江空传授的控制精神力的方法。
这么多天下来，荧已经习惯了时刻感知周遭的元素状态。
现在她在训练的是牵引元素力。
目标是能尽量调控周遭的元素力，包括改变分布情况，在全面覆盖的情况下精准找到某块区域的元素力，并对其进行调控。
比如让左侧十丈处的风元素浓度上升两分，或者让头顶三十丈处的雷元素活跃度降低一分。
这需要很强大的精神力。
荧可能因为活的时间长，所以精神力的总量庞大，精神敏锐度极高。
但是精神抗性和精神力控制水平都只比普通人高一些。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剧情里她老是晕过去的原因吧。
江空对她的要求也不高——能做到对元素力分布进行微调就行。
微调用处并不是很大。也就是战斗中让对手凝聚元素力时有些小阻碍，放慢一丝对方的攻击节奏；或者让对手的元素攻击纯度降低，使其不稳定，打着打着就炸在自己手里。而对于自己，则可以更快更好地凝聚元素力。
江空收回目光，走到岩偶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开始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方向不是荧那边，也不是哲平这边——而是不远处打坐的三小只那边。
嘿嘿，我也要和小孩一桌。
派蒙斜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点心盒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
江空：？不是贪吃鬼也防？
而哲平这边就很难受了。
双刀的岩偶和之前那个单手拿棒的简直是两个物种。攻击频率翻倍，攻击角度刁钻，攻击的衔接和配合也无可挑剔。
原本哲平用双手的力量才能勉强格挡的一击，现在挡下之后，对方另一只手里的木棒已经朝着他的空当攻过来了。
右肋、左肩、膝盖、后腰——岩偶的两根木棒像是两个独立的人在操控，一棒主攻，一棒策应；一棒佯攻，一棒实打。配合得天衣无缝，打得哲平苦叫连连。
“哎哟——”
啪。左臂挨了一下。
“嘶——”
啪。右腿又挨了一下。
“啊——”
啪。屁股也挨了一下。
岩偶的攻击不重，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每一下都能让哲平倒吸凉气。
荧在旁边一边维持着自己的元素力牵引训练，一边分神看哲平挨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这几天被江空的刀鞘敲脑袋，也是这个感觉。说疼不算特别疼，但就是难受——那种被精准打击、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感。
不多时，哲平大喊一声：
“桥豆麻袋！”
岩偶即将打到哲平身上的木棒猛地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它人性化地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哲平，里面的蓝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哲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从下巴滴下来，在粉紫色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过分了嗷，”他抬起头，看着岩偶，，“你总得让我也再拿一根棒子吧。”
岩偶愣了愣。
然后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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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加入队伍·其一**
“嘿，火鸡们(￣ω￣)。今个儿咱们一队吗？是要下什么本啊？给谁刷圣遗物和材料啊？这不找他请我们吃顿饭说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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