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琴团长与无法反驳的陌生人
西风骑士团总部位于蒙德城的最高处。
灰白色的石墙，高耸的尖顶，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建筑透着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气息。门口挂着西风骑士团的旗帜，旗帜上那头雄狮在风中微微飘动。
安柏领着三人踏上台阶，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守卫。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两人都站得笔直，手里的长枪杵在地上。
看见安柏，高个子那个先开口了：“安柏，回来了？”
安柏点点头：“阿托，波尔托，我带几个人进去见琴团长。”
那个叫阿托的——矮个子那个——目光扫过荧、派蒙和江空，微微皱了皱眉：“外人进总部需要登记。”
“我知道。”安柏说，“但我有急事，回头补手续。”
阿托和波尔托对视了一眼。
波尔托——高个子那个——点点头：“行，你带进去吧。琴团长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
安柏道了声谢，推开大门，领着三人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两边是各种房间——会议室、档案室、资料室。有几个穿制服的骑士从旁边经过，看见安柏，都点头打招呼。
安柏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她停下脚步。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三个字：团长室。
安柏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传来一个女声，清冷而温和。
安柏推开门，但没有直接进去。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荧，你和派蒙先去那边等一会儿。”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方向，“那边是风之翼申领处，正好你们去办一下手续。等我这边谈完，再去找你们。”
荧点了点头，带着派蒙往那个方向走去。
江空站在原地没动。
安柏看向他：“你跟我进去。”
江空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团长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团长室比想象中要大。
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卷宗。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蒙德地图，上面标着各种记号。书架靠着另一面墙，塞满了书和档案袋。
办公桌后面，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她穿着白色的骑士制服，肩章上绣着狮子的图案。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蓝色的眼睛扫过安柏，落在江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移回安柏。
“安柏。”她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什么事？”
安柏走上前，语速很快：“琴团长，这位是江空，我今天巡逻时遇到的旅行者。他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说，特瓦林很快就会来袭击蒙德城。”
琴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看向江空，目光平静，但比刚才更专注了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
江空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
琴·古恩希尔德。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蒲公英骑士，蒙德城的实际管理者。
他在游戏里见过她无数次——严肃、认真、责任感爆棚，还有一点隐藏的工作狂属性。
他想了想，把对安柏说过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我对风的感应比普通人强一些。”他说，“从今天中午开始，风里就一直有一种很不安的气息。那种气息在变强，在靠近。最多半天，特瓦林就会来。”
琴听完，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作为风神之眼的神眷者，她对风的感知远超常人。如果说这个叫江空的人说的是真的，那她应该能察觉到什么——
一息。
两息。
三息。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风里确实有某种东西。
很微弱，很遥远，但确实存在——一种躁动，一种不安，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但这种感觉太模糊了。
模糊到根本无法作为判断的依据。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向江空。
“我确实感觉到了风的躁动。”她说，“但仅凭这个，不能断定是特瓦林要来了。蒙德附近的风向来多变，也许只是——”
“但你还是会去疏散人群。”
江空打断了她。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琴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脸，深黑色的眼睛，青色的旧衣衫。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琴问。
江空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安柏，又看了看琴，然后开口。
“我比你们想象的，更了解你们。”
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空继续说：“琴·古恩希尔德，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古恩希尔德家族的后裔。父亲是西蒙·佩奇，西风教会总管【拂晓的枢机卿】，；母亲是芙蕾德莉卡，古恩希尔德家族的现任家主。”
琴的表情变了。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英雄故事叫《温妮莎传奇》，长大了喜欢看一些……”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恋爱小说。最近在看的一本好像叫《少女薇拉的忧郁》？哦对了，你经常让安柏去猎鹿人帮你买披萨，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出门。”
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安柏在旁边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安柏忍不住问。
江空眨眨眼，表情无辜：“不是说了吗，风告诉我的。”
“风才不会告诉别人我喜欢看什么小说！”琴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江空笑了。
那笑容让琴莫名有点想拔剑。
但江空很快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琴团长，我不是来炫耀我知道多少的。”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话，你可以信。”
“特瓦林真的要来了。如果没有防备，你的骑士们可能会受伤，市民们可能会死。”
“如果你现在去疏散人群，关闭城门，让所有人躲进建筑里，也许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他顿了顿，对上琴的眼睛。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琴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江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怀疑、困惑、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她的事？
为什么能感知到风中的异动？
但她没有问。
因为时间不够。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每一秒都很宝贵。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一个铜铃，用力摇了摇。
铃声清脆，穿透了整条走廊。
很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骑士推门进来：“琴团长？”
琴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断。
“传我命令：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所有西风骑士立刻集合，关闭城门，疏散广场和街道上的所有市民，让他们躲进建筑里，不要在外面逗留。”
那骑士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是！”
他转身跑出去了。
琴又看向安柏。
“安柏，你去协助城门守卫。特瓦林如果真的从那个方向来，你们是第一道防线。”
安柏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明白！”
她转身，快步跑出去。
路过江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然后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琴和江空两个人。
琴看着江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她顿了顿。
“但如果这次你错了，我会找你算账。”
江空眨眨眼，笑了。
“如果我错了，我请你吃饭。”
琴没有理他，拿起桌上的佩剑，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外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不断下达命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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