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没见过
林凡单手拎着魏进的脖子,像是拖着一条死狗,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皇帝的金顶大帐。
那匹乌骓马就跟在他身后,打着响鼻,大摇大摆地在金色的地毯上留下几个带泥的蹄印。
大帐里,年轻的皇帝正捏着一杯热茶,太后坐在一侧,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几十个朝廷大员缩着脖子站在两旁,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林凡手一松,魏进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溅起一圈浮尘。
魏进那身龙鳞甲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痕混合着泥土,看起来格外凄惨。
他看见皇帝的一瞬间,猛地打了个冷战,随即像疯了似的往前爬了两步。
“陛下……陛下救命!林凡要谋反!他要造反啊!”
魏进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带着一股绝望的嘶吼。
林凡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剩下的那半个烤红薯,旁若无人地啃了一口。
“魏大人,你这嗓门儿不去城门口卖炊饼真是可惜了,喊得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茶杯盖儿叮当乱响,眼神毒辣地盯着林凡。
“林凡,你私自带兵冲撞猎场,当众殴打禁军统领,你眼里还有皇法吗?”
林凡吐掉一小块红薯皮,慢悠悠地走到太后面前,隔着三步远站定。
“太后这话重了,臣是来护驾的,顺便帮陛下清理一下身边的杂草。”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魏进,嘴角扯出一抹邪性的笑。
“魏大人,刚才在林子里还没被打够?非得跑这儿来继续丢人现眼?”
魏进借着太后的势,突然挺直了腰板,指着林凡腰间的那个灰布行囊,神情变得阴毒。
“陛下,微臣有罪,罪在没能拦住这尊杀神,但他身上带着南境叛贼的信物!”
“刚才臣在巡逻时,亲眼看见他从南境死士手里接了一个包裹,就藏在他腰后的行囊里!”
魏进越说越兴奋,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
“请陛下当众搜查林凡的行囊!若搜不出东西,臣愿领死罪!”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帐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那个鼓囊囊的灰布包上。
皇帝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看向林凡,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爱卿,魏统领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这包……能不能给朕瞧瞧?”
林凡没立刻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魏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玩味。
“魏大人,你确定要搜?这包里要是搜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魏进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想到自己亲手把东西塞进那行囊的计划,随即又硬了底气。
“搜!微臣一片赤诚,为了大乾社稷,就算被林侯爷记恨也认了!”
赵雅在旁边咬着下唇,右手按在短弓上,神色紧张地看着林凡。
玄七倒是老神在在,抱着那柄断尖横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凡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满脸都是那种“你怎么这么急着送死”的无奈。
“成,既然魏大人有这种要求,老子活了这么大,确实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
他说着,解开了腰间的灰布绳扣,随手将那行囊往魏进面前一甩。
“哗啦——”
行囊落地,魏进像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三两下扯开了袋口。
他原本以为会搜出南境的布防图或者是皇宫的密匙,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厚厚的一叠信封。
信封上的火漆印记还没拆,那上面印着的红泥,赫然是魏进自己的私人印章。
魏进的手猛地僵住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这怎么会在你这儿?”
林凡蹲下身子,顺手扯过一个信封,在魏进那张惨白的脸前晃了晃。
“这不就是魏大人刚才在林子里‘送’给臣的宝贝吗?还没来得及拆呢。”
他也不管魏进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自顾自地拆开一个信封,对着皇帝念了起来。
“……陆老弟,京城北门三千禁军已撤,粮草五百石随时可取,分账之事,且按旧例……”
读到一半,林凡停了下来,拍了拍魏进僵硬的肩膀。
“魏大人,你这文采不错啊,字迹工整,落款清晰,连日子都对得上。”
皇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阴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桌子,几案上的折子飞了一地。
“魏进!你好大的狗胆!拿着朕的军饷,去卖朕的粮草?”
魏进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成了一筛糠,手忙脚乱地想去撕那些信纸。
“不……陛下!这是伪造的!这是林凡故意陷害臣!这绝对不是臣写的!”
太后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想开口却被皇帝那股子压人的怒气逼了回来。
林凡看着魏进那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伪造?魏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这糙汉子要是能写出这么俊的字,还能在这儿当武夫?”
他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大帐外面那匹枣红马——那是魏进刚才骑过来的坐骑。
“除了这信,魏大人这马鞍底下,好像还藏着个更攒劲的宝贝。”
林凡走到马旁,那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右手并指如刀,顺着马鞍的夹缝一划。
“刺啦——”
坚韧的牛皮被内劲直接划开,一个金灿灿的物事跌落在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块足有巴掌大的指挥金令,正面刻着一头咆哮的猛虎,背面是一个硕大的“陆”字。
南境陆家,指挥金令。
这东西一旦现世,等同于南境之主亲临,更说明持有者与陆家有着过命的交情。
魏进看着那块金牌,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整个人像瘫了似的软了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藏在马鞍里准备等林凡“死后”拿出来邀功的。
结果,现在这东西成了扣在他脖子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每走一步,帐内的寒气就重上一分。
“禁军统领,身上带着南境的指挥金令……魏进,你真让朕长了见识。”
魏进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垂死边缘的凶狠,那是狗急跳墙的绝望。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皇帝绝不可能放过一个通敌的禁军统领。
就在皇帝走近他身前五步的一瞬间,魏进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他从靴筒里摸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匕,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
“都给老子让开!谁过来我就杀了皇帝!”
魏进满脸狰狞,手中的短匕直指皇帝的咽喉,这一扑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太后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众大臣更是乱作一团,纷纷往后缩。
赵雅想拔剑,但这距离实在太近,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魏进的匕首尖端距离皇帝的衣领只有三寸时,空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爆鸣。
林凡的身影在那一刹那消失在原地,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
“泰裤辣!”
伴随着一声略带调侃的自创招式名,一个宽大的巴掌在魏进视线里迅速放大。
林凡出现在皇帝身侧,左手倒背在后,右手一个反抽。
“啪——轰!”
这一巴掌的声音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两块巨石在半空猛烈撞击。
魏进那张原本就不成样子的脸,在这一掌之下,整块皮肉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内劲扇得在原地疯狂旋转起来,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残影。
一圈,两圈,三圈……魏进像个没头苍蝇般的陀螺,足足转了十几圈。
血沫飞溅中,三颗带着牙根的后槽牙飞向了半空,正巧落在了礼部尚书的脚边。
最后,魏进像一袋被掏空的烂沙包,“砰”的一声撞在了大帐的立柱上。
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脖子歪成一个惊人的角度,眼球充血,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林凡收回手,在大腿根儿上胡乱蹭了蹭,顺便又从怀里摸出那颗还没啃完的红薯。
他走到魏进跟前,抬起脚,用鞋底在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碾了碾。
“魏大人,你刚才说……想要证据?想要搜身?”
林凡俯下身,红薯的热气喷在魏进的鼻尖上,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这种主动把脑袋递到老子刀口上的要求,我这辈子活了这么久,真特么是头一回见。”
魏进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林凡,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恐惧。
林凡转过头,看着满脸铁青的太后,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没动弹的皇帝。
他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这种垃圾扫了也就扫了,没意见吧?”
皇帝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松开,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
“林爱卿辛苦了,魏进通敌谋刺,按律,该当如何?”
站在旁边的老翰林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当……当夷三族,凌迟处死。”
林凡摆了摆手,从地上捡起那块陆家的金令,在手里抛了抛。
“凌迟太费工夫,不如把他送给南境陆家,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花银子赎回去?”
他把金牌随手扔给玄七,转头看向那一帐篷被吓傻了的大臣。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乾侯爷教训走狗?”
林凡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旧青衫上的尘土随之飞扬。
他看向赵雅,赵雅眼里的紧张还没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林凡冲她挤了挤眼,那一副痞子模样跟刚才那尊杀神判若两人。
“走吧,这里的味儿太冲,咱们去打猎。”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把那灰布行囊背在背上,那是魏进求着他搜的证据。
他走到金帐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太后。
“太后娘娘,下次选狗的时候,记得挑个聪明点的,别总是找这种急着送人头的货色。”
太后那张保养极好的脸瞬间紫成了一块烂猪肝,嘴唇哆嗦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凡哈哈一笑,大踏步走出了营帐。
外面的黑骑军整齐划一地发出雷鸣般的吼声,惊得山谷里的飞鸟再次四散。
马蹄声响起,林凡骑着乌骓马,如同一道青色的旋风,重新扎进了密林。
魏进被几个侍卫拖了下去,地上只剩下一滩刺眼的血迹。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被林凡一个巴掌,扇成了一地的碎渣。
但这只是个开始。
林凡手里的那块陆家金令,在阳光下正散发着一种名为复仇的冷光。
他能感觉到,这猎场的深处,还有更大的鱼正憋着最后一口气。
而此时,南境使团下榻的那个杂耍班子后院,一只信鸽正急速飞向南方。
林凡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巴掌扇下去,南境那边肯定要炸锅了。
他摩挲着马鞍上的横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笑。
“南境陆家……老子这就来给你们送钟了。”
林凡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剩下的只有那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山风更大了,吹动着漫天的落叶,像是无数把尖刀在风中起舞。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皇帝在大帐里的阴影处,对手下的密探打了个模糊的手势。
这一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恐怕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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