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220章 有一盏灯

第220章 有一盏灯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刘承允的表情很是困惑:“她待我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可我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在晚上,睡在她身边,我总觉得浑身发冷,像是睡在一块冰旁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很爱我。”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安槐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觉得,她当年离开,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一定是!”刘承允斩钉截铁:“阿遥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我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活,我想见她一面,问个清楚。若是死了……我也想替她收敛骸骨,求个心安。”

“可有她留下的东西?”

“有!”刘承允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帕小心翼翼包裹的东西。

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最寻常不过的桃木簪,簪头刻了一朵小小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祥云,手工粗糙,却被打磨得极为光滑。

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句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安槐拿起木簪细看。

“可以找。”她说:“定金一千两。找到人,尾款一千两。活人,给你地址;死人,也可以想办法让你见一面,收敛尸骨。”

刘承允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摸出几张银票,推了过去:“只要能找到,钱不是问题!”

来之前,周玉就对他说过。

奇珍阁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贵。

安槐坦然收了钱。

收了钱,自然就要办事。

她对刘承允道:“伸手。”

刘承允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右手。

安槐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气,快如闪电般在他掌心划过。

刘承允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看去,却什么痕迹都没有。

安槐却已收回手,将那一缕沾染了他气息的气息,缓缓渡向桃木簪。

桃木簪漂浮在半空中。

两人都看呆了。

其实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安槐做事向来喜欢简单直接。

但凡人总是喜欢看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感,觉得钱花得值。

也罢,赚钱嘛,总要考虑客人的心情。

安槐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周玉和刘承允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位“白公子”神神叨叨,高深莫测。

随着安槐的声音,那枚桃木簪开始在空中微微震颤,簪头那朵祥云像是活了过来,散发出一圈圈微弱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幅模糊的画面在涟漪中缓缓成形。

那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眉清目秀,正低头认真地烙着一张葱油饼,脸上沾了些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生动得可爱。

“阿遥!”刘承允激动地叫出声。

画面里的少女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冲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画面猛地一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下,少女的笑脸瞬间扭曲,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桃木簪“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刘承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安槐缓缓睁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这姑娘,活不见人,死不见魂。

方才的术法,追溯的是此物主人最后一缕留在上面的气息。

那气息既不属于阳间,亦不归于阴府。

它就像一根被人从中间掐断的线,源头还在,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但可以肯定,这根“线”的另一头,就在京城,而且离得不远。

“白公子,这……这是何意?”

“意思是,你的阿遥姑娘,出事了。”安槐捡起地上的木簪:“而且,不是一般的事。”

她看向刘承允,目光锐利如刀:“你方才说,感觉你夫人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承允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努力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好像……好像是上元节灯会之后。对,就是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我便开始做噩梦,然后就觉得……觉得她不对劲了。”

“上元节灯会。”安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带我过去看看。把你那日走过的路,原原本本地,再走一遍。”

“现在?”周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子时都快过了。

安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玉立刻闭上了嘴。

三人下了楼,鬼还热闹。

但是人看不到。

京城的上元节灯会,设在城南的通济桥。

此刻夜深人静,桥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连灯笼都已撤下,只余下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桥面上,映出三人长长的影子。

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声呜咽,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就是这里了。”刘承允停下脚步:“那晚人很多,我带着内子和孩子,就在这桥上赏灯。”

安槐环顾四周,这里的阴气比别处要重一些,大约是河水的缘故,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异常。

“继续走。”

刘承允点点头,凭着记忆,顺着桥面往前走。

周玉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刘承允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安槐问。

刘承允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桥栏杆的某个位置。

那地方空空如也,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我……我感觉这里有点奇怪。”刘承允的声音有些发虚:“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发毛。”

他抬手指着那个空处:“我记得,那晚这里……这里挂着一盏灯。是……是一盏……记不清是什么灯了,但确实有一盏灯。”

安槐说:“那天既是灯会,这桥上应该挂满了灯才是。为什么你记住了这一盏?”

这一问,刘承允回答不上来了。

安槐缓步走过去,站在他所指的位置。

她闭上眼,一丝阴气从指尖溢出,如游蛇般在空气中探寻。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东西。

一股极为阴邪,又极为隐晦的气息,就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里,虽然被稀释了,但本质,依旧是黑的。

这股气息,与方才桃木簪上残留的那缕气息,同根同源。

安槐抬起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云层后俯冲而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形态,只一眨眼的功夫,便稳稳地落在了安槐的肩头。

正是九条。

周玉和刘承允眼睛都直了。

安槐没理会他们的惊骇,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九条的脑袋,然后指向桥栏杆的那个位置。

“去,闻闻。”

九条歪了歪头,飞了过去。

它在那片空处盘旋了一圈,尖锐的喙在空气中啄了几下,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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