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这软饭也算给你吃上了
书房外的议论,越来越甜蜜。
书房里的气氛,越来越正经。
安槐特别正经的说:“我要赚钱。”
她不是在开玩笑。
“开销很大?”靳朝言试探着问。
靳朝言不管账。
正常来说,大户人家的账,都是当家主母管的。
安槐嫁进三皇子府,府里又没有别的女主人,这家是不当都不行。
如今对府里的经济,那比靳朝言要清楚多了。
真的要钱,哪儿哪儿都是钱。
这还是在他们夫妻俩都没有什么烧钱的不良嗜好的情况下。
安槐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算。
“府上这些人的月钱。”
“吃穿用度。”
“你手底下那些亲信,杭玉堂、诸元他们,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吧?”
“还有暗地里的那些人,迎来送往,打探消息,哪一样不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人情往来,都是银子。”安槐最后总结:“反正花的比赚得多。”
靳朝言沉默了。
半晌,他从书案下抽出一摞厚厚的账本。
“你来看看。”
安槐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
只一眼,死人的血压都要高了。
好家伙。
给下属的赏金,一笔就是三千两。
采买一批给边城旧部的冬衣药材,五千两。
还有一些神秘款项,后面跟了一串零,安槐都懒得数。
“……”
安槐默默地合上了账本。
她觉得自己先前送的那一箱金银珠宝,好像有点不够看。
“你看。”靳朝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养家,确实不易。”
安槐深以为然。
“我得搞钱。”她斩钉截铁。
靳朝言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心里既觉得好笑,又生出几分担忧。
这位王妃,会的东西很多。
杀鬼、画符、卜算、超度……
可这里面,好像没有哪一样跟“做生意”沾边。
他委婉地开口:“我名下有几间铺子,布庄、茶楼、酒肆都有,不如……你先挑一两家,练练手?”
赔了也有限。
万一赚了呢?
安槐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
靳朝言连忙否认三连:“我没有,怎么会,不可能。”
“可你不像是觉得我能赚钱的样子。”
“能,肯定能。”靳朝言搂住安槐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是要辛苦夫人了,以后,我可能要靠夫人养了。”
谁能想到呢。
堂堂三皇子,有朝一日也算是走上了吃软饭的道路。
然后他好奇:“那你想做什么生意?茶楼,布铺,胭脂水粉店?”
安槐轻笑一声。
“常规的生意,一分一厘地赚,一年到头,能有多少进项?太慢了。”
“既然有常人没有的本事,自然要走常人不能走的路。”
她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不知年岁的老树。
“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明码标价的那些。”
“而是求之不得的念想,是千金难买的机会,是……那些藏在传说里的东西。”
靳朝言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她的话里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槐神秘一笑。
“不告诉你,总之等着我赚大钱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放心,绝对不会连累你。”
说完,她便带着一身志在必得的气场,施施然地走了。
留下靳朝言一个人,对着满室寂静,陷入了沉思。
……
“不会连累我?”
他咀嚼着这五个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生意,会用到“连累”这个词?
莫非……她要去抢钱庄?还是去盗皇陵?
他越想,心里越没底。
“诸元。”他沉声唤道。
诸元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主子。”
“派人盯着王妃。”
靳朝言刚说完,又立刻改口。
“不,别盯。”
他揉了揉眉心。
她那般神通广大,派去的人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不信她,她会如何想?
那女人,看着冷,心却不硬。
“主子?”诸元有些不解。
“算了,”靳朝言摆了摆手,“随她去吧。”
“备些人手,随时听她调遣。她要做什么,都由着她,只要不出人命,不捅到御前,都给她兜着。”
诸元恭敬地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安槐的动作,比靳朝言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间原本挂着“博古斋”牌匾的古玩铺子,一夜之间易了主。
铺子里的伙计连夜被辞退,给了三倍的月钱,一个个拿着银子还晕晕乎乎的。
而铺子里那些所谓的“古玩”,则被安槐嫌弃地,让黎四黎五打包,一股脑全卖给了当铺。
铺子清空后,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牌匾。
上书三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奇珍阁”。
字是安槐亲手写的,笔锋凌厉,隐隐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寻常人看久了,都觉得心头发寒。
铺子内外没有重新装潢,只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然后,安槐从她的库房里,搬出了一个一尺来高的木雕。
那是一个仕女像,用整块的阴沉木雕成,眉眼精致,栩栩如生,美得不似凡人。
这可是安槐熬了一个通宵雕刻出来的,费老大劲儿了。
“红莲,出来干活了。”
安槐对着木雕轻轻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木雕的眼睛,竟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眨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弥漫开来。
“主人。”
一个清冷又妩媚的声音,从木雕的口中发出。
正是女鬼红莲。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奇珍阁’的掌柜。”
“有人来,你便接待。有人问,你便回答。”
“记住,只卖东西,不多说话。规矩,都在帖子上。”
“是,主人。”木雕美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与真人无异。
安排好这一切,安槐拍了拍手。
“小喜,发请帖。”
当天下午,京城里排得上号的王公贵胄、巨贾富商,几十户人家,都收到了一份来自“奇珍阁”的请帖。
请帖非金非玉,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木片制成,入手冰凉。
上面用银粉写着开业时间和地点,以及一条奇怪的规矩:每张请帖,只许一人入内。
最引人注目的,是请帖的背面。
那里罗列了开业当天,将要出售的十件“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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