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大军凯旋
相比于楚地的死寂与悲凉，汉国却已经彻底沸腾。
灭楚的捷报传回洛京那一日，整座城像是被雷霆劈开。
报捷骑卒纵马入城，声音嘶哑地高喊：
“大捷！”
“郢都已破！”
“楚帝芈清禾战死！楚国灭亡！”
毫无疑问，
当这样的消息传开之后，
洛京，
炸开了锅。
欢呼声几乎在一瞬间掀翻长街。
茶楼里的人冲了出来。
酒肆里的酒客砸碎了酒碗。
商铺伙计丢下手里的活计，车夫停下马车，挑夫放下担子，连原本在街边玩耍的孩童，也跟着大人一起高喊。
“兴汉！”
“兴汉！”
“大汉万胜！”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站在人群里挥着手臂大喊：
“东辰亡了！黎国亡了！现在连楚国也亡了！”
“天下五霸，被我大汉吞了三国！”
“九州之上，还有谁敢挡陛下兵锋？”
这句话一出，人群更加沸腾。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天下一统！”
“天下一统！”
这四个字，像是火一样，在洛京城中蔓延开来。
过去，
百姓不敢想。
他们能看见东辰灭亡，已经觉得扬眉吐气。
能看见黎国归汉，已经觉得大汉重新崛起。
可如今，
楚国也亡了。
那可是楚国。
是和晋国争霸数百年的楚国。
是五霸之一的楚国。
连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被韩羽白亲手打碎。
天下一统.......似乎真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许多老人站在街边，听着满城欢呼，眼眶发红。
他们经历过晋京条约后的屈辱，经历过汉国被诸国轻慢、被诸国压制的岁月。
那时候，
汉人提起诸国，总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憋闷。
可现在，东辰、黎国、楚国，一个接一个倒在大汉兵锋之下。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诸国，终于轮到他们仰望大汉。
有老者扶着门框，声音颤抖道：“老夫这一辈子，值了。”
旁边有人问：“老人家，怎么值了？”
老者望着满街欢呼的人群，眼中含泪：“你说呢？”
这样的欢腾，
在韩羽白抵达洛京之后，
掀起了更大的浪潮。
等到韩羽白率军班师回朝时，洛京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位灭楚归来的皇帝。
城门大开，
百姓夹道欢迎，
当远处第一面汉旗出现在视线尽头时，整条长街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后，欢呼声轰然爆发。
“回来了！”
“大军回来了！”
“陛下回来了！”
有人将酒坛举过头顶，洒酒相迎。
有人把家中早已准备好的花枝、彩布抛向军阵。
还有妇人看着队伍里那些年轻士卒，忍不住哭着喊：“活着回来就好！”
一名断了手臂的汉军士卒听见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却仍旧咧嘴笑了笑。
队伍中央，
韩羽白骑马而来。
他一身黑色帝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翻卷。
长久征战让他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冷硬而明亮。
当洛京百姓看见他的那一刻，欢呼声彻底冲上云霄。
“大汉万胜！”
“天下归汉！”
无数人跪下叩首。
无数人振臂高呼。
他们看着韩羽白，眼中不只是敬畏，更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因为这个人，
真的做到了他们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让大汉从屈辱中重新站起。
他让玄色汉旗插上东辰、黎国、楚国的都城。
他让九州诸国，重新开始畏惧大汉。
而如今，
他带着灭楚的大军，回到了洛京。
同一个消息，
在楚地，是天塌地陷。
在汉国，是日月重开。
“灭楚！”
“天下归汉！”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百姓跪在街边，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人将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些没能回来的汉军将士。
也有人抱着孩子，指着韩羽白所在的方向，声音发颤地说道：“看见了吗？那就是咱们大汉的皇帝。”
队伍缓缓前行。
韩羽白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侧百姓。
他听见了欢呼，也看见了那些百姓眼中的狂热。
这是胜利者才有的盛景。
也是大汉从晋京条约后的屈辱中，一步一步重新爬到九州之巅的证明。
只是，
韩羽白脸上并没有太多得意。
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灭楚之战，究竟是用多少条命换来的。
襄樊、蓝田、江夏、郢都........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片尸山血海。
不过，
这些沉重，
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今日是凯旋。
大汉百姓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于是，
韩羽白挺直脊背，在万民欢呼之中，一路向皇宫而去。
皇宫前，
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旌旗铺开，礼乐齐鸣。
而在最前方，站着一名女子。
黎依心。
她一身皇后礼服，眉眼依旧明艳，只是比起韩羽白出征前，明显憔悴了几分。
这半年里，
韩羽白在前线打楚国。
她便在后方撑起整个大汉的粮道、政务和人心。
昭京之乱，是她亲自镇压。
各地后勤的运输，也是她全权负责，没有她，韩羽白未必能毫无顾忌地在郢都城下打到最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隔着满朝文武，隔着夹道百姓，隔着这半年漫长而惨烈的战火，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
所有礼乐、欢呼、山呼万岁，仿佛都远了几分。
韩羽白翻身下马。
没有等礼官唱词，也没有理会周围百官的目光，径直向黎依心走去。
走近前，
韩羽白低头看着她，
望着对方眼角出现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脂粉能遮住的。
韩羽白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憔悴了不少。”
黎依心微微一怔，但笑意更深。
她抬眸看着韩羽白，
眼前这个男人，同样瘦了许多。
脸上多了风霜，
眼底也带着久战之后的疲惫。
那身帝甲虽然威严，可她依旧能看出，他这一路打得并不轻松。
黎依心轻声道：“你不也是一样？都瘦了。”
韩羽白笑了笑：“瘦些也好，就当减肥了。”
黎依心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半点皇后威仪，倒像是寻常夫妻久别重逢后的嗔怪。
周围百官看见这一幕，一个个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回来就好。”
“走吧。”
“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满朝文武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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