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灭黎计划
皇宫。
御书房内。
一幅巨大的舆图铺在桌案上。
周柱子、林泽、胡霖、高巡、李三元......全体将领全部在场。
黎依心也立在一旁，目光落在舆图上的黎国疆域，神色平静，却无人知道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黎国。
横跨幽州、冀州、青州三地。
国土丰茂，人口众多，军力强盛。
二十年前，
黎国便是击败汉国的主力之一，其玄甲重步更是号称“九州第一步军”。
这些年来，
黎国虽不如晋国底蕴深厚，也不如秦国军风悍烈，但凭借富庶土地和强大步军，依旧稳居九州强国之列。
尤其是前些年，黎国耗费巨资，在南部边境修筑了一条横亘数百里的防线。
这条防线东起青河口，西至赤岭关，沿途依山傍水，关隘相连，堡垒密布，粮仓、军寨、烽燧、箭楼层层排布。
黎国人称其为：南天防线。
号称永远不会被攻克。
如今，
摆在汉国众人面前的，
便是这条防线。
胡霖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沉声道：“这防线确实不好打，若强攻，哪怕能打下来，也必然损失惨重。”
周柱子点了点头：“黎国玄甲重步最擅长正面防守，若他们依托关隘死守，短时间内很难撕开口子。”
林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
高巡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黎国西侧的一块小国。
“陛下，臣以为，可以从中山国借道。”
众人目光顿时落到他手指的位置。
中山国位于黎国西侧，与晋国、汉国接壤，又与黎国冀州相邻。
若汉军能从中山国方向出兵，便可绕过南天防线，直接威胁黎国腹地。
高巡继续道：“黎国南境防线修得再坚固，也终究是正面防御，若我军自中山国方向北上，绕过防线，从冀州侧翼切入，便可避开黎国最坚固的关隘。”
“到那时，黎国南天防线便成了摆设。”
胡霖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行。”
林泽也点头道：“若能从侧翼切入，黎军必然被迫调兵回援，到时候我军再由正面牵制，黎国防线自然不攻自破。”
“但这样以来，又有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中山国是否愿意借道。”
高巡淡淡道：“愿不愿意，不重要，中山国没有选择。”
众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今的大汉，
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要看诸国脸色的汉国。
中山国若愿意借道，自然最好。
若不愿意，大军压境，它也没有多少拒绝的余地。
高巡的计划，稳妥、清晰，也符合常理。
可韩羽白看着舆图，却始终没有开口。
御书房内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
韩羽白忽然摇头。
“不够。”
众人一怔。
高巡问道：“陛下觉得哪里不妥？”
韩羽白伸手点了点中山国的位置。
“这条路太明显了。”
“明显到只要读过几本兵书的人，都能想到。”
“黎国人会想不到吗？”
众人沉默下来。
韩羽白继续道：“黎国既然敢把南境防线修得这么长，就不可能不防侧翼。”
“中山国是缺口，也是诱饵。”
“朕若从这里进军，黎国必然第一时间调兵堵截，晋国也会趁机出兵，进入中山国。”
“届时，黎国、晋国的兵马在中山国会合，我军便会被拖在边境，朕不想让二十年前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二十年前，
汉国就是被诸国一步步拖入围攻之中。
最初只是两国交战，后来楚国反水，秦国加入，战火越滚越大，最终变成汉国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
韩羽白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一次，他要快。
要狠。
要在诸国反应过来之前，率军攻破昭京城的城门。
“那陛下的意思是？”
林泽开口问道。
韩羽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南天防线西北侧的一片山脉。
那里在舆图上被画成一大片深色。
重峦叠嶂。
险峰密布。
山路狭窄。
几乎没有任何大军通行的标记。
那是太行山。
准确来说，是横亘在晋国与黎国边境之间的一整片太行山脉。
山势连绵，峰峦如壁。
自古以来，
那里便被黎国人视为天险。
山中道路崎岖，峡谷幽深，许多地方只有猎户、樵夫才能勉强通行。
稍有不慎，
便是人马坠崖，尸骨无存。
所以，
这片山脉在黎国军方眼中，根本不算道路。
它不是缺口。
它是绝路。
正因为如此，黎国在南天防线上投入巨资，修筑关隘、堡垒、烽燧、军寨，却唯独没有在太行山深处布置重兵。
因为在黎国人看来，那里过不了大军。
更过不了骑兵。
而韩羽白的手指，正落在那里。
御书房内，
众将的目光都凝住了。
“陛下的意思是，从太行山穿过去？”
这个疑惑，
充满在所有人的心里，除了......黎依心，因为这一幕，她早在上一世就见过。
上一世，
黎国便是这样亡的。
那时候，黎国上下都以为汉军必然会从中山国借道，绕过南天防线。
黎国朝堂甚至提前调兵，
将大量兵力布置在中山方向，准备联合晋国援军，将汉军拖死在边境。
可韩羽白没有走那里。
他选择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太行山。
汉军轻装穿行山岭，翻越天险，突然出现在南天防线后方，一刀切断黎军粮道，随后前后夹击，击溃黎国南境主力。
南天防线号称永不陷落，可它最终不是被正面攻破的，而是被人从背后捅穿了心脏。
黎依心望着舆图，心中泛起一丝复杂。
那时，
她亲眼看到，
父皇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脸色是如何变化的，完全是天塌了的感觉。
而如今，
她站在韩羽白身边，
亲眼看着他再次将手指点在同一个位置。
命运像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只是这一次，
她不再站在黎国那一边。
韩羽白看向她：“皇后觉得如何？”
黎依心抬眸，与他对视片刻，轻声道：“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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