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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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伊德面色阴沉。
那具被缝住眼睛、大脑外露的躯体微微向下倾斜，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他活了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见过无数闯进蚀之刻的人类，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挥剑反抗，有的吓破了胆连哭都哭不出来。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一拳打飞神之手。
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逃过他的感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从来没有。
“不管怎么样，闯进来的活人都将成为费蒙特的祭品。”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刚才低了半度，像大提琴的琴弦松了一截。
“仪式不能中断。”
他转向丝兰。
那个四只手臂、满头蛇发的女人，胎海的娼姬。
“你去。把他杀了。”
丝兰笑了。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那具丰腴的、象牙白的、长着四只手臂的身体里直接涌出来的，像水波，像涟漪，像什么东西在暗红色的光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她的四只手臂缓缓展开，背后的四只翅膀微微张合，蛇发从头顶垂下来，无数条蛇在她肩上、颈间、胸前蠕动，吐出细长的、分叉的信子。
“帅气的小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像蜜糖，像毒药，像什么东西在耳朵里爬。
“你要是求饶，投入我怀里的话，我可以做主放过你哦。”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燃烧的太阳正看着夏夜。
夏夜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转头，视线越过丝兰，越过那些使徒，越过这片人间地狱，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眼睛像是穿过了一切，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丝兰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抱在胸前的那只手臂微微蜷了一下。
她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男人看她的眼神——恐惧的、厌恶的、贪婪的、痴迷的，但没有一种像这样。
这个人根本没在看她。
不是假装没看，是真的没看，她在他眼里和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没有任何区别。
丝兰咯咯笑着，发动了能力。
无数触手从她身后的虚空中凭空生成——不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直接从空气里钻出来的。
那些触手湿漉漉的，滑腻腻的，暗红色的，像刚从某种巨型生物的体内扯出来，表面还在往下滴黏液。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夏夜极速冲去，快得像离弦的箭，快得像出膛的子弹。
夏夜撇撇嘴。
真被小看了。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像在自家后院练拳。
然后他轻轻打出去——就从腰间往前一送。
拳头砸在空气中，空气炸开了。
拳风不是往后扩散的，是朝前推进的，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摧枯拉朽地朝前方碾压过去。
那些触手碰到拳风的瞬间像纸一样碎成粉末，不是切断，是被碾碎。
丝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不好！
拳风轰在丝兰身上，那具四只手臂、四只翅膀、满头蛇发的巨大躯体，像一块被卡车撞飞的破布，倒飞出去。
她的半边身体碎了——不是断，不是裂——是碎了。
从右肩到左腰，整个上半身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挖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像石头一样的内部结构，还有那些正在蠕动的、像虫子一样细密的触须。
她的翅膀碎了两只，手臂碎了三条，蛇发被炸掉大半，剩下的蛇在断口处疯狂扭动，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格斯站在夏夜身后不远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剑还垂在地上，刀尖插在碎石堆里，他没有拔出来。
他做了一辈子雇佣兵，杀了一辈子人，见过最强的人类是格里菲斯。
但也被他后面超越。
后来他见过使徒，那是“我拼了命也许能砍死”的强。
现在他看见了这个人，一拳把神之手的半边身体轰碎，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好强。
强到他连“追”这个字都想不起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他应该去砍使徒，应该去救卡思嘉，应该去杀格里菲斯。
但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不是不想动，是脑子里那个“强”字太大了，大到把其他所有念头都挤出去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好像不用一个人扛了。
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莫名其妙，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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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比克从人面凸起上蹦起来，跳到另一块人面凸起上，又蹦回来，像一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
他伸出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抹下一大把不存在的汗，那副镜片一样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反着光，看不清后面藏着什么表情。
“哦哟哟——”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黑板。
“这位小哥的力量有点不可思议了呀。”
他的嘴咧到耳根，那排尖细的、像锯齿一样的牙齿在光里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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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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