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虚伪
尤比克——那个跳来跳去、像猴子一样的东西。
他是恐惧的化身，他的笑声就是最锋利的刀。
波伊德——那个大脑外露、被缝住眼睛的东西。
他是空间的主宰，他能把任何他想扭曲的地方扭曲。
丝兰——那个四只手臂、满头蛇发的女人，胎海的娼姬。
她的能力？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神之手里面最不可名状、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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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神之手，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两百零六年前，有一个和格里菲斯一样的人，站在那里，被转化成了神之手。
但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它在等人，等一个足够绝望的人。
五位神之手，都信奉一个理念——因果律。
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你以为你有自由意志，那是你以为。
你以为你能改变命运，那是你以为。
你以为你站在这里是出于自己的选择，那是你以为。
你的出生，你的死亡，你的快乐，你的痛苦，你的眼泪，你的微笑——统统是被安排好的。
这个“因果律”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笑话。
夏夜的眼神闪了闪。
这一切，都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东西导演的。
那个东西没有名字，没有形状，没有面孔。
它存在于最深的深渊里，存在于人类的恐惧、绝望、痛苦之中。
它就是以这些东西为食的。
人类越恐惧，它越强大；人类越绝望，它越饱足。
它转化神之手，不是因为它需要帮手，是因为它需要有人替它去散播恐惧，替它去制造绝望。
五位神之手，是它的五个爪牙，是它的五根手指，是它的五张嘴。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背景。
不是战争，不是饥荒，不是瘟疫。
这些东西只是症状，不是病因。
病因在更深的地方，在所有人都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地方。
夏夜的视线穿过无数使徒，落在那个身形粗壮、满脸血污的男人身上。
格斯。
这个世界的主线，不是战争，不是神之手，不是因果律。
这个世界就是围绕这个男人转的。
格斯——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走钢丝的人”。
他从小就惨。
从尸体堆里出生，生母死了，被人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剖出来，落在血泊里哭。
捡他养活他的人，是一个叫甘比诺的雇佣兵。
甘比诺把他当工具养，教他挥剑，教他杀人，教他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
他从来不是把他当儿子，他是把他当武器。
三岁开始练习握剑，六岁上战场，九岁杀人。
他的人生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战斗，不是他想战斗，是不战斗就会死。
三岁时被甘比诺卖给另一个雇佣兵糟蹋，只是为了换几枚银币。
他不知道那是错的，他以为这是小孩子都要经历的事。
他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他从来没见过“正常”。
长大之后，他离开那个“家”，成了一个流浪的雇佣兵。
在战场上，他遇见了格里菲斯。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把一个人当成兄弟、当成光。
格里菲斯打败了他，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家”。
鹰之团。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他以为那是家，他以为那是可以永远待下去的地方。
他不懂什么叫梦想，但他愿意为格里菲斯的梦想去死。
跟着鹰之团打天下，从一个小雇佣兵团，变成米特兰最强的战力。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归宿了。
虽说后面他因为其他原因要离开，但也是心系格里菲斯和鹰之团的。
为了离开不得已再次和格里菲斯决斗。
格斯胜了后谁知格里菲斯高傲的性格受不了，自暴自弃，还去勾搭公主，被国王发现抓捕还有剿灭鹰之团。
即便这样他听说后也是义无反顾回来拯救大家和格里菲斯。
然后格里菲斯为了自己的野心，把所有人都卖了。
就在这个降魔仪式上，就在格斯面前，把整个鹰之团献祭了。
夏夜的目光落在格斯身上，看见他那双现在还没熄灭的眼睛。
那些使徒咬出来的伤口，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衣服碎了，铠甲碎了，剑还在手里。
那把比人还大的斩龙剑，剑刃上全是缺口，剑柄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没有松手，不是因为不想松，是因为松了手就什么都没了。
格斯这辈子最惨的事情，不在于他失去了一只手、一只眼，而在于他失去了一切之后，还得继续活着。
再说格里菲斯。
贵族出身的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无所不尽其用，为了往上爬，他出卖队友，勾搭公主。
勾搭公主被恋女癖国王发现，被抓进大牢让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行刑官折磨整整一年，包括但不限于扒皮、割舌、阉割等等酷刑。
虽说也是很惨，但是面对后面来救他的格斯等人，他不仅没有感激，反而憎恨他，憎恨所有人。
认为不如自己的格斯，如今带领着自己的鹰之团，曾经喜欢自己的卡思嘉，也投入了格斯的怀抱，而自己成了这幅样子。
嫉妒和憎恨吞噬了他，也就导致刚才那一幕的发生，而且献祭鹰之团变成神之手的格里菲斯还不满意。
他变成费蒙特之后，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当着格斯的面，糟蹋了卡思嘉。
卡思嘉是格斯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格斯这辈子唯二想保护的人。
她信任格里菲斯，像信任一个神明。
格里菲斯当着格斯的面，把卡思嘉身上的一切都碾碎了，把她的尊严、她的记忆、她的心智，全部碾成了粉末。
这就是夏夜最讨厌格里菲斯的地方。
献祭鹰之团？
你为了梦想，你把追随你的人卖了，你把信任你的人杀了，你是个混蛋。
他献祭了整个鹰之团，在那个最绝望的、最血腥的、最黑暗的时刻。
他还要把卡思嘉拖进黑暗里，当着格斯的面。
把两个最信任他的人拉入深渊。
这也是为什么夏夜讨厌的人很少，他是其中唯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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