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活剐殷汝耕
一天后,宋应阁一行人乘坐火车,回到金陵,而后直奔曹都巷。
戴笠在办公室见到宋应阁后,略显诧异,出声道:“你不是在华北执行抓捕殷汝耕的任务吗?”
宋应阁立正敬礼道:
“不负众望,人已抓回,此刻正看押在审讯室。”
戴笠大手一拍,兴奋道:
“好、太好了。殷汝耕此人,可是让委员长如鲠在喉啊。如今你能将其抓捕归案,委员长定会喜不自胜。快和我说说抓捕的过程。”
宋应阁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
‘装得倒是很像,若非苏涛和我说了密电的内容,只怕我还真让你骗过去了。’
但能维持表面平和,总比撕破脸皮要好。
他当即把经过复述一遍,而后道:
“抓捕计划能成功,陈站长可谓是功不可没。
要不是他假意向日本人传递消息,打草惊蛇。
凭细木繁的谨慎,定不会向日本沧县的特务机关寻求帮助,而我亦没有可乘之机。”
'难道他知晓我给陈恭澍发的密电?不然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该如何解释?'
戴笠心中惊疑不定,但脸上还得保持笑容,道:
“陈站长可是特务处的中流砥柱之一,人称辣手书生,能文能武,但与你相比,差了不止一筹啊。
当年他刺杀殷汝耕的行动,可是被委员长与我寄予厚望,可却无疾而终。
如今,他能助你生擒后者,也算是洗刷耻辱了。”
宋应阁面色一肃道:
“当汉奸者,必没有好下场。殷汝耕能苟活一年多,算是他走了狗屎运。”
戴笠缓缓点头,道:
“这件大喜事,我得当面立即向委员长汇报。你且在处里安排一下,委员长可能会亲至。”
“是。”宋应阁应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蒋光头果然秘密抵达曹都巷。
处长办公室。
蒋光头一脸欣喜,大笑道:
“宋科长,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称呼的变化,看似无意,实则是他刻意为之。
在此之前“戴科长”这个称呼,可是戴笠的专属。
房间里的几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宋应阁鞠躬道:
“学生惶恐。应阁只有几分蛮力,校长指哪,我便打哪。”
戴笠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但仍笑道:
“应阁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特务处乃校长手中的枪。您的意志,无论我们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会完成。”
“好。”
蒋光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回头把行动报告提交上来,我要亲自看。有功者,皆有重赏。”
“多谢委员长恩赐。”戴笠、宋应阁齐声道。
蒋光头面色一肃,恨声道:“把殷汝耕押上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个汉奸走狗,会怎么说。”
殷汝耕当年可是蒋光头的随从翻译。
参与签订过《淞沪停战协议》和《塘沽协定》。
后来,蒋光头更是委任他为冀东行政督察专员,可见对其的信任。
但信任换来的却是背叛。
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成立后,殷汝耕成为了大汉奸。
蒋光头自然是恨不得饮其血,噬其肉,做梦都想杀了他。
可惜特务处不争气,这么久,一直没能完成这个任务。
宋应阁很快将殷汝耕押进办公室。
后者见到蒋光头后,当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哭诉道:
“委员长,卑职有罪,没有看好冀东,辜负了您的信任啊。
小鬼子绑架我、控制我,我在冀东根本没有丝毫自由。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他边说边往蒋光头身边爬。
宋应阁抬脚踩在他背上,微微用力,他当即趴在地上。
“跪着别动。”
“是、是。”殷汝耕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巨力,不敢反抗。
蒋光头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道:
“亦农啊亦农,这一两年,我可没少梦见你。今日一见,吾心甚慰,当浮一大白啊。”
殷汝耕心里发苦,但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继续表演。
“委员长,卑职身不由己,在日本人的逼迫下,做了许多错事,可谓是罪孽深重。
为了赎罪,我能付出一切。
恳请委员长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们对我的控制、迫害,在冀东犯下的罪行,我都愿意向国际社会揭发。”
“口说无凭,有什么实证?”蒋光头道。
殷汝耕急忙道:
“有,我有铁证。
日本人逼迫伪冀东政府降低进口税,对日货的税收已经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先前设法弄到去年一整年,伪冀东政府的税收的报告,东西就藏在日本人强迫我建造的‘亲善公寓’之内。
而且,还有日寇从冀东掠夺的煤矿、长芦盐、粮食等等物资的证据。
只要向国际社会公布这些,必能揭发日本人在冀东的罪恶行径。”
亲善公寓,是殷汝耕于1935年在通县文庙旁的公园所建造,占地面积一千五百平米,设有地下室、宴会厅、会议室和医务室,专供日本军政官员、特务、商人和家属居住。
除此之外,通县特务机关长细木繁在此设有办公室,日本三菱集团亦设有办事处。
堪称是藏奸纳垢之地。
除了日本领事馆,此处亦是宋应阁决定炸毁的目标之一。
蒋光头笑道:“只有这些?”
殷汝耕眼珠子一转,道:
“池宗墨与我同为平阳人,我俩关系颇为亲近。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定会留些证据在手里。”
“不错。还有什么证据?”蒋光头继续道。
殷汝耕为难道:
“日本人并不信任卑职,对我可谓是严防死守,能获取这些证据,已是我冒了极大的风险。
但我相信,只要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日本必会在国际社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蒋光头拿起书桌上铜砚,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笑道:
“听说戴处长最爱用此物砸人,今日一试,果然趁手。”
戴笠心头一紧,躬身道:
“学生日后定当改正。”
蒋光头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殷汝耕身前,面色一狠,抡起铜砚狠狠地朝着后者脑袋砸去。
“砰!!!”
沉闷撞击声在房内响起。
殷汝耕痛呼一声,扑倒在地,但却不敢反抗,嘴里一个劲的求饶。
蒋光头可是搞暗杀起家的,又怎么是心慈手软之辈?
“砰砰……”
接连三下后,殷汝耕已是头破血流,出气多进气少。
“啪……”
蒋光头站起身子,将沾血的铜砚一扔,冷声问:
“汉奸走狗,该怎么处理?”
戴笠回道:“当千刀万剐,方能以谢天下。”
蒋光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从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而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已好多年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但对于殷汝耕这种辜负他信任的叛徒,假借人手,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戴笠瞥了宛如死狗的殷汝耕,冷声道:“千刀万剐之后,剁碎了喂狗。”
“是。”
宋应阁提起殷汝耕,来到审讯室,关好门后,道:
“戴处长的吩咐,你听到了吧?”
殷汝耕已吓得屎尿齐流,艰难地爬到宋应阁脚边,哀求道:
“宋科长,我可以花钱买命,只要您放过我,我保证今后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出现。”
“多少钱?”宋应阁笑道。
伪冀东政府辖管冀东二十二县、察哈尔的三县,再加上唐山、秦皇岛港等地,统辖六百万人口。
殷汝耕利用权力,大肆搜刮,说一句家财万贯,毫不为过。
殷汝耕见宋应阁没有一口拒绝,赶忙道:“二十万法币,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这些钱,我拱手相送。”
“钱在哪儿?”
“分存在北平的日本横滨银行,金城银行。只要授权书上有我签名和私章,便可随意支取。”
宋应阁拿来纸笔,扔到殷汝耕面前,道:“写。”
殷汝耕不敢反抗,埋头写完后,道:
“私章我藏在通县,只有我一人知晓。只要上了离开中国的船,我自会告知。”
宋应阁笑道:
“何必那么麻烦?你又不是意志坚定之辈,若想死得痛快些,便说出来吧。否则受了刑,还是一样得说,你说呢?”
殷汝耕见宋应阁翻脸,并不意外,哀求道:
“我还存了近五十公斤的金条在秦皇岛,只要宋科长放我一马,我亦可赠予。否则,哪怕是受尽酷刑,我亦绝不会开口。”
宋应阁大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求活命。”
殷汝耕倒真像是一条狗。
“那就死吧。”
宋应阁将殷汝耕绑在刑架上,使其不得动弹,然后取来刀具,划开他的衣服。
一刀又一刀地,从其身上削下薄如蝉翼的肉片。
“殷老狗,你的三毒政策,可比我这刀还要狠啊。
吸毒、赌博、娼妓,沾上一个便可家破人亡。
你却配合日本人,在冀东大力推行这个政策。
因此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千刀万剐,亦无法抵消你罪孽之万一。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屠你满门,一家人总得齐齐整整才是。”
殷汝耕哀嚎道:
“你不能对他们下手,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
宋应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的每一分钱,皆是敲骨吸髓,沾染了平民的鲜血。
你家人用这些钱穿着锦衣,享受着玉食,难道不是在吃人血馒头?
他们对你所作所为,难道不知道吗?劝解过吗?
现在你来一句无辜?
当真是可笑至极。
放心,我宋应阁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说杀你全家,那么少只狗少只猫,都不算杀你全家。”
“宋应阁,你不得好死……”
不待殷汝耕继续骂下去,宋应阁拿块臭抹布塞进了其嘴里。
五十刀过后,殷汝耕再也难忍疼痛,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宋应阁取下抹布,道:
“私章和金条藏在哪里?”
“私章就藏在亲善公寓地下室之中的一处暗格之中,金条藏在秦皇岛的民居的地窖之中。
杀了我,求你给我个痛快,求你了。”
宋应阁冷笑一声,割下了殷汝耕的舌头,而后唤来医生在旁候着。
一刀,又一刀……
整整一千刀过后,殷汝耕的四肢只剩下裸露的血管。
哪怕有医生在旁为殷汝耕吊着命,他亦只剩下了一口气。
宋应阁将刀一扔,攥紧拳头,一拳头砸向后者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声音似绝美的音符,带着鲜血,溅落一地。
宋应阁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剁碎了,喂狗!”
“是。”
出了审讯室,宋应阁抬头看了眼满天繁星,又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这一瞬间,他有些想老赵了。
……
次日,宋应阁来到A科大院附近的一处小院。
梁芬便在这个院子里,对李香兰秘密培训。
“你骗我……”李香兰戴着面具,但语气却满是愤慨。
宋应阁耸了耸肩,笑道:
“我骗你什么了?”
李香兰委屈道:
“你答应我,进了特务处,我只负责教授日语。
可现在呢?这些课程,分明是想把我培训成特务。”
宋应阁坦白道:
“你终究是日本人,手里没点你的把柄,我放心不下。
等你学成,我会放你回奉天,与家人团聚。”
李香兰道:“你是想让我回奉天,为你执行任务吧?”
宋应阁奇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李香兰抿着嘴,没有回答。
宋应阁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
“生在乱世,是你最大的不幸,但也是你的幸运。
和平年代,想要在青史留名何其艰难?
但在这个年代,只要你做出些功绩,便会被世人铭记。
山口淑子可以是日本人,但潘淑华必须是中国人。
中国人从来都不在乎血统,只要你认同我们的文化,并且为了华夏,甘愿抛头颅洒热血,那你就是中国人。”
这番话振聋发聩,顿时让李香兰思绪万千,也没了追问的兴趣,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
宋应阁唤来梁芬,问:
“她学习的如何?”
梁芬恭敬道:“人是极聪明的,但却不怎么配合,以至于进度缓慢。”
宋应阁道:“特工的技能培训可以缓一缓,先进行思想培训,务必让她认同自己是中国人。”
“是,属下明白。”
(https://www.shubada.com/129276/383183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