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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是筛子,是大洞(求追读)


石川春野身为日本北平领事馆的翻译官,却担任樱井德太郎这个特务的私人翻译,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些许猫腻。

  翻译是沟通的桥梁,这意味着樱井的特务行径,石川春野都了如指掌。

  说不定,后者也是一名特务。

  傍晚时分,石川春野从日本领事馆走出,来到东交民巷西口,坐上一辆黄包车,朝城南而去。

  来北平四年后,他已被中国美食彻底征服。

  他的乐趣在于寻找那些藏在胡同之中的美食。

  半个小时后,黄包车停在了门框胡同。

  此处聚集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点,不乏一些老字号。

  馅饼陆、豆腐脑白、年糕杨、油酥火烧刘……

  石川春野深吸一口气,空气之中夹杂的各种美食香味,让他食指大动。

  正当他抬步,准备买些吃食之时,却被人撞了一个趔趄,待他站稳回头寻找,入眼的是人来人往热闹景象,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蒜鸟蒜鸟,吃饭要紧……”

  石川春野朝着一处小摊走去,行进间,却发现西装的内兜之中,似多出了什么物件。

  他掏出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让他吃惊的不止是兜里多出了一份信。

  更是信封上写着八个大字:石川春野,本人亲展。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石川夏依的字迹。

  “夏依不是回东京了吗?怎么会给我写信?”

  石川春野满腹疑虑,他没有着急拆信,重新装进兜里后,他举目四望,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难道夏依出事了?才不得已用这种方式方式,向我传递消息?”

  他买了两个牛肉馅饼后,边吃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待转过一个拐角后,他立即贴墙站立,等待着可能存在的跟踪之人。

  就在他全神贯注倾听之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在等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激灵,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导致馅饼朝着地面掉落。

  宋应阁眼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油纸,往下一捞,接住了馅饼。

  石川春野一把夺过馅饼,而后低声喝道:

  “你是谁?”

  宋应阁笑道:“别急,你先看信。”

  石川春野的手往腰后一探,就要掏枪,却被宋应阁一把擒住手腕。

  “我若真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石川春野知道宋应阁所言非虚。

  “你和石川夏依什么关系?”

  站在他的角度看,宋应阁能将这封信送到他手里,就代表了后者认识石川夏依,并且知晓二人的关系。

  但他却想不到,这一切只是试探。

  他的反应,立刻让宋应阁确认了二者的关系。

  哪怕不是亲兄妹,也必然是堂兄妹。

  总之是一家人。

  “我还是那句话,先看信。”

  宋应阁说着松开了石川春野的手。

  后者这才老老实实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寥寥几句话,却让石川春野如坠冰窟。

  “我已投靠特务处。请务必配合送信之人的行动,否则我将万劫不复。”

  石川春野猛然抬起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宋应阁。

  宋应阁轻笑两声,伸手轻拍了几下前者的脸。

  “想杀我?不怕石川夏依为我陪葬,你尽管动手好了。”

  “你是特务处的人?”石川春野眼神闪烁。

  石川家的人,谁都能死。

  唯独石川夏依不行。

  她在,石川家的希望就在。

  就算她真叛了国。

  他也得拼尽全力守住这个秘密。

  否则,灭门之灾,就在眼前。

  “如假包换。你若不信,尽管发电报向石川夏依求证。”

  宋应阁心情不错。

  没想到策反石川夏依,竟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石川春野试探道:

  “她怎么可能会投靠特务处?我不信。”

  宋应阁笑道:“你确定要在此处说这些事?我倒是不介意,若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随我来吧。”

  石川春野可不敢跟着宋应阁走,生怕中了计。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菜馆。

  石川春野刚进门,堂倌便热情招呼道:

  “石爷,您来了?今个儿刚好收了只新鲜的野狍子,要不尝尝?”

  瞅堂倌这热乎劲,显然石川没少来这里。

  “成,多放些辣。”

  石川春野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而后道:“二楼可有空余的包厢?”

  堂倌笑道:“旁人来了没有,您来了指定有。”

  宋应阁二人跟着堂倌进了包厢后,关上门,石川春野道:

  “夏依为什么会投靠特务处?”

  宋应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

  “江城的事,你没听说吗?”

  “有所耳闻。”

  宋应阁道:“那些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多一人知晓,她便多一分危险,你确定要我详细说?”

  看着犹豫不决的石川春野,宋应阁又道:

  “左右不过是一封电报的事,我能骗你,石川夏依还能骗你不成?”

  他相信,只要石川春野发电报询问,石川夏依必不敢否认。

  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石川春野叹了口,道: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你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不知道。”

  “不,你很清楚我找上你的原因。”

  石川春野咬了咬牙,道:“樱井德太郎。”

  宋应阁笑道:“没错。你是他的翻译,他与哪些冀察当局高层有过接触,或者最近在谋划什么,肯定避不开你。而这,就是我找上你的目的。”

  石川春野道:“我需要向夏依求证后,才能回答你这些问题。”

  “当然。”宋应阁低头看了眼腕表,道:“现在是七点二十。十点之前,你若赶不到六国饭店408号房,后果自负。”

  “时间太紧,夏依不一定能及时回电。”

  “十点半。”

  宋应阁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石川春野面色几经变幻,最后化作一脸的坚定。

  “夏依啊夏依,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可全系你一人之上了。”

  晚上十点。

  石川春野准时出现在六国饭店,走进408号房后,他看着眼前像铁塔一样的男人,不禁心生畏惧。

  他相信,只要眼前之人愿意,一拳头就能砸碎他的脑袋。

  敖霸阳指着沙发,嗡声道:

  “坐。”

  “是。”

  石川春野微微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石川夏依证实了宋应阁所言的真实性,并嘱咐他一切听宋应阁之命行事,不得耍小心思。

  等了几分钟,宋应阁穿着一身睡袍来到客厅。

  “你倒是很守时。”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石川春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道:“敢问您是特务处宋科长吗?”

  宋应阁傍晚时分做了伪装,如今卸了妆,石川春野没把他认出来。

  “是我。”宋应阁点点头,继续道:“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樱井德太郎与哪些冀察当局高层往来密切。”

  “是。”石川春野组织了一番语言,道:

  “冀察当局的高层几乎所有人,或公或私,都与樱井德太郎、崛内干城总领事有过接触。

  据我所知,其中往来密切者,有以下多人。

  一、陈觉生,冀察政务委员会交通委员会主任委员,兼任北宁铁路管理局局长。他与我们的关系一向不错,他生母便是日本人,与土肥原贤二还是亲戚。”

  北宁铁路不仅是经济命脉,更是日寇运送军用物资的重要通道。

  这使陈觉生成为华北交通系统中的核心人物,也是日寇必须拉拢和掌控的人。

  “二、齐燮元,此人同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之一,他能上位,皆仰仗我们的扶植。所以,他向来亲日,我们的要求,他从不敢违逆。”

  齐燮元本是北洋败犬,后来认了日本人为主子,这才得了政务委员这么个职位。

  “其三,王克敏,此人冀察政务委员会下属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是华北经济决策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出名的亲日派,但并未彻底倒向我们。”

  宋应阁知道此人。

  1937年10月,王克敏彻底投靠日本人,并于同年12月,出任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行政委员会委员长,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汉奸。

  “王揖唐、高凌霨、汤尔和、张允荣、冷家骥五人皆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已彻底倒向了我们。

  其余门致中、周作人、刘哲等委员,亦与我们关系亲密。”

  他话音刚落,一声暴喝突然传来。

  “操他妈的,操他妈的,操他们八辈祖宗。”

  宋应阁只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纵使他情绪控制能力再好,亦不由得骂出了声。

  他想过冀察政务委员会,是藏污纳垢之地。

  但没想到,情势竟已恶劣到这种地步。

  十七位政务委员,至少有十一人,都是亲日派或汉奸。

  这哪里是委员会,分明是汉奸聚集地。

  敖霸阳第一次见宋应阁这副模样,但并不害怕,反而心情激荡,当即道:“科长,这些人都交给我。我保证让这群狗娘养的,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宋应阁面色铁青,但还是摇了摇头。

  暗杀这些人,于他而言,如探囊取物,但之后呢?

  且不说日本人会有何动作。

  单说宋哲远,他本就对金陵政府心怀芥蒂。

  若大肆暗杀冀察委员会的委员,他会作何感想?

  ‘杀不得,杀不得啊。’

  宋应阁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问:

  “除了这些高层,余下之人呢?”

  石川春野低头道:

  “上行下效,仅我所知晓的,便有十数人之多。若加上北平、天津、满铁等特务机构所策反之人,恐怕说上一夜也说不完。”

  宋应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想办法探查清楚,我要详细的名单。”

  “这……”石川春野面露难色,说到底他就是一个翻译官,借着替樱井德太郎翻译的机会,才能知道这么多秘密,真让他去打探情报,恐怕小命难保。

  宋应阁看向敖霸阳道:“你去房外守着。”

  “是。”

  待敖霸阳出去后,宋应阁道:

  “石川夏依与广田弘毅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我明说吗?有着这么深厚的背景,却甘愿当一个翻译官,我该说你安贫乐道,还是该说你蠢?”

  石川春野窘迫道:

  “不能打着广田弘毅的名头行事,否则小妹必然会被牵连。

  一旦俩人的关系被曝光,广田弘毅的政敌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到时候,广田必会弃夏依如敝履,而我的家族亦会迎来灭顶之灾。”

  宋应阁不屑道:“十足的蠢货。借势是这么借的吗?”

  石川春野虽然聪明,但从小没学上,大字都不识一个,由此便可知晓石川家在日本是什么阶层。

  权谋这个东西,可是一小撮聪明人的游戏。

  能无师自通者寥寥无几。

  很显然,他还没聪明到这种程度。

  “请宋科长教我。”石川春野鞠躬道。

  宋应阁道:

  “有个立竿见影的办法。你且在领事馆寻一位有背景之人,故意与他闹出些矛盾,而后大打出手,最好将人打进医院。”

  “这恐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且不提广田弘毅,单论石川夏依,她可是天羽英二的秘书,这个身份,还不够你作威作福吗?

  你与人起了冲突后,让石川夏依央求天羽英二出面摆平。

  对后者而言,这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来广田弘毅的份上,天羽英二不会推辞。

  待事情摆平了,后面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有没有更温和些的办法?”

  “当然有,但我等不起。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名单。”

  “是,我明白。”

  石川春野走后,宋应阁来到窗边,看着东北方向的日领事馆,心中一阵烦躁。

  无边的夜色,将北平城笼罩,恰似日寇的布局,大幕即将拉下。

  他能做的很多,却又很少。

  但不论结果如何,他总得去做。

  收拾好心情后,宋应阁赶去弓弦胡同,借用北平区的电台,给戴笠发了一封密电。

  他在密电中,将石川春野所述情况全部上禀,然后请求指示。

  戴笠收到密电,大吃一惊之余,当即发给了在潭州的蒋光头。

  蒋光头阅后,回电八个字:查清罪证,不可擅动。

  宋应阁将电文译出来后,气得直跳脚,却无可奈何。

  蒋光头的尿性,他太清楚了。

  七七事变爆发之后,蒋光头的态度是啥?

  “不求战,必抗战。”

  就是这六个字,晃瞎了宋哲远的眼,让他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

  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

  你丫的下这个命令,到底他妈的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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