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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一鱼两吃(求追读)


杨初夏是杨永泰四女。

  民国四年生人。

  二十二岁。

  她的外貌,并不惊艳。

  但气质贤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属于耐看型。

  蔡猛坚领着宋应阁走进茶楼包厢。

  为二人介绍一番后,便提出了告辞。

  待他走后,杨初夏为宋应阁沏茶道:

  “宋科长,不知这份礼物,可还算满意?”

  “礼物?你说蔡猛坚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宋应阁好笑道。

  杨初夏认真地点点头,道:

  “蔡猛坚虽年龄不大。

  但在党调处的资历却很老。

  也立过许多功劳。

  只要运营得当。

  完全有资格调回党调处本部。

  担任重要职务。

  特务处与党调处水火不容。

  有他做内应。

  其中好处。

  还用小女子细说吗?”

  “这么说来,我得好好谢谢你了?”

  不愧是杨永泰的女儿。

  这招借花献佛,玩得倒是娴熟。

  宋应阁顿时打起了精神。

  她似乎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宋科长若真想感谢。

  不妨把蔡猛坚给您的那封电报赠予我。

  那封电报对您来说,可有可无。

  可对我,却极为重要。”

  杨初夏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要求。

  “你知道这封电报?”宋应阁奇道。

  杨初夏摇头叹道:

  “知道又如何?

  蔡猛坚矢口否认。

  我一无权,二无势。

  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闻言,宋应阁思忖少顷,这才道:

  “无权无势?

  不见得吧。

  江宏盛是江城行营的秘书长。

  他想拿捏蔡猛坚。

  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江宏盛?”

  杨初夏冷笑一声,继续道:

  “我父亲被刺。

  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

  他是人是鬼,我都不清楚。

  又怎么敢借他的力?

  退一步说。

  即便他真无辜。

  可他如今身居高位。

  能舍得放下权力。

  冒着偌大的风险。

  去追寻一个可有可无的真相吗?”

  宋应阁想起那日,江宏盛在杨永泰墓前的承诺,不由得有些感慨。

  有时候,人太聪明了,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或许你该尝试一下。”

  “当然,我现在正在尝试。”

  “你是指我?”

  “对。”

  “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在我身上尝试什么?”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从私人角度来看。

  徐恩曾恨您入骨。

  而陈方能当上党调处的督查专员。

  您居功至伟。

  这下连陈氏兄弟都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

  您与CC系的梁子,已解不开。

  从政治层面来看。

  特务处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抢的就是党调处的饭碗。

  戴笠不会与CC系和解,也无法和解。

  这种明争暗斗。

  只有当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的时候。

  才能休止。

  所以我们联手,对付CC系。

  对您只有好处。

  我想不出您拒绝的理由。”

  宋应阁鼓掌道: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杨小姐一番话鞭辟入里。

  实在让人佩服。”

  杨初夏脸上不见喜色,道:

  “人性最难琢磨。

  即便利弊都摆在眼前。

  可总有人会做出乎意料的选择。”

  阻碍杨永泰遇刺案真相大白天下的决定因素,从来都不是案情。

  两名刺客,在案发后不久,其中一人被逮捕归案,另一人也在后来被捉住了。

  在凶手都归案的情况下。

  案情能有多曲折?

  实际上,蒋光头的态度,才是关键。

  这也是宋应阁敬而远之的原因。

  “塞翁失马,焉知福祸?

  你认为的利。

  换个角度看。

  也能成为弊。

  杨小姐,你太自信了。

  我想对付党调处的方法有很多。

  而利用遇刺案来针对党调处。

  是下下之选。”

  杨初夏似乎早预料到了宋应阁的态度,并不气馁。

  她拿出手提包,从中掏出把手枪,放在桌上。

  “我所追求的东西。

  与张泉、陈方他们不同。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只想杀死幕后主使。

  至于真相是否大白于天下。

  我并不在乎。

  宋科长知晓这二者的区别吗?”

  “你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应阁微微侧目。

  他没想到杨初夏看似贤淑的外表下。

  竟有着如此疯狂的一面。

  “不错。

  我虽是女子。

  但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

  也懂些政治。

  我知道您害怕查出真相后。

  会招来蒋委员长的厌恶。

  可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我没想过让天下人,都知道刺杀案的真相。

  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再让世人骂一遍我父亲?

  徒增烦忧罢了。

  我只想为父报仇。

  你负责查出真凶。

  我负责杀掉他们。

  这才是我说的合作。

  如此,我报了仇。

  你除掉了政敌。

  还无人知晓你在背后帮忙。

  何乐而不为?”

  “你是想效仿施剑翘?”

  “有何不可?”

  “她能活,但你会死。”

  “父仇不报,无颜苟活于世。”

  “听起来很不错,但我不信任你。”

  杨初夏没有迟疑,解开纽扣,脱下衣裳,露出粉色的肚兜,道: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宋应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平平无奇,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把衣服穿起来吧。”

  杨初夏一怔,一言不发地穿好衣裳,眼神带着三分倔强,道:

  “我不好看?”

  宋应阁摇摇头,道:

  “睡不睡,我都一样不信任你。”

  杨初夏忽然展颜一笑:

  “你与我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同。”

  “还有更不一样的。”

  宋应阁眯起眼睛,道:

  “听说你兄弟姐妹挺多?母亲还在世吧?”

  杨初夏收起笑容,问:

  “你想拿他们威胁我?”

  宋应阁没有回避,坦然承认:

  “万一你被捕了。

  党调处的那些酷刑。

  你不见得能扛下来。

  用你一家人的性命做担保。

  你才不会把我供出来。

  这是咱们合作的基础。

  你若不同意,那便算了。”

  杨初夏面色几经变幻,末了,叹口气道:

  “你们这些特务,还真是没有底线。”

  宋应阁不在意道:

  “特务处的对手是日本人。你觉得我们该和小鬼子谈底线吗?”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不重要。我话说完,你赞成还是反对?”

  主动权,并不在杨初夏手里。

  除非她愿意放弃报仇。

  否则,无论宋应阁的条件有多苛刻,她都会答应。

  “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宋应阁伸出手,道:

  “一言为定。”

  杨初夏犹豫一下,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握完手后,宋应阁问:

  “你手里有什么线索?”

  杨初夏道:

  “我父亲遇刺时,时任江城警备司令部司令是陈吉程。

  他与时任江城行营主任何成军,受蒋委员长的命令,彻查缉凶。

  行刺案的内情,这二人最为清楚。”

  宋应阁揉了揉眉心,道: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陈吉程这个月,刚调去金陵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教育长。

  动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何成军虽在军事委员会任闲职,但也不是我能碰瓷的。”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便是黄埔军校。

  杨初夏道:

  “他俩动不得,但当时的经手人呢?”

  宋应阁沉吟片刻道:

  “我记得江城警备司令部的现任司令乃是郭禅。

  或许可以通过他,打听些消息。”

  郭禅乃是陈成系五大金刚之一。

  宋应阁当初救了周添武一命。

  这让陈成系的对他都颇有好感。

  二人曾喝过两次酒,关系尚可。

  杨初夏弯腰鞠躬道:

  “如此就多谢宋科长了。”

  随后,两人又沟通一些细节后,便各自离去。

  刚回到二层小楼,肖威便禀告道:

  “科长,日驻汉口总领事馆的秘书龟井大也,在江汉路的璇宫饭店约见您。”

  “约见我?”宋应阁奇怪道。

  “对,说有要事相商。”肖威道。

  “行,我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汉路就在伟雄路隔壁,宋应阁开上车,没几分钟就到了璇宫饭店。

  随后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进了包厢。

  宋应阁在来的路上,已猜到龟井大也的来意,并未寒暄,语气生硬道:

  “找我什么事?”

  龟井大也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拱拱手道:

  “久闻宋科长大名。

  这不,得知您在汉口。

  便斗胆约见,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宋应阁坐下,拿起茶壶,沏了杯茶,道:

  “若是继续说废话,你就可以走了。”

  龟井大也压下心头的愤怒,道:

  “宋科长快人快语,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实不相瞒,我此次约见你,是受了松平总领事的嘱托,来和你谈一桩生意。”

  宋应阁大笑道:

  “好啊,我最喜欢和日本人做生意。

  不过谈生意之前,我得看见你们的诚意。

  这样,你提供十名日谍名单给我。

  我便答应与你们合作,如何?”

  龟井大也强笑道:

  “宋科长说笑了。”

  “不是你先说笑的吗?”

  宋应阁冷声道:

  “搁这装什么呢?

  你们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吧?

  说是合作。

  背地里,指不定设计了什么阴谋诡计,想置我于死地。”

  龟井大也咬紧牙关,却不敢发作。

  弄砸了松平忠久的谋划,他可吃罪不起。

  “宋科长,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不知您有没有听过石川夏依这个人?”

  宋应阁故意道:

  “没听过,什么人?”

  龟井大也暗道:“都去了浪花酒馆,还说没听过石川夏依?”

  但他并没有拆穿,继续道:

  “松平领事说了。

  你有没有听过她,不重要。

  哪怕真是她向你通风报信,也无所谓。”

  宋应阁喝了口茶,没有回话。

  龟井大也笑道:

  “松平领事已认定她是领事馆的内奸。

  若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她背叛帝国的证据。

  我们必有重礼相谢。”

  宋应阁眯起眼睛道:

  “你们打算栽赃嫁祸,让她背锅?”

  龟井大也笑而不语。

  宋应阁暗骂一句“狡猾”。

  松平终究此举有两层含义。

  一是试探宋应阁的态度。

  他若一口回绝,那么石川夏依是内奸的可能性就会飙升。

  毕竟能杀个日本人,又有好处拿,他为什么要拒绝?

  二是求合作。

  宋应阁若真答应下来。

  松平忠久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嫁祸石川夏依。

  可惜他机关算尽。

  却正中宋应阁下怀。

  “先说好处。只要能让我满意,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名被策反的果党高层。”龟井大也道。

  “不够,价码太低。”

  “不如你开个价?”

  宋应阁伸出三根手指,道:

  “再加三万美刀。

  这笔钱算是定金。

  明天就得付给我。”

  龟井大也讨价还价道:

  “不可能。

  三万美刀太多。

  我们只能出五千日元。”

  “你打发叫花子呢?”

  “最多一万日元。”

  “一万美刀。你若不答应,现在就可以滚了。”

  “行,就一万美刀。”

  龟井大也不在乎这点钱。

  只要任务能完成。

  一万美刀算什么?

  “见钱做事。”

  宋应阁撂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时间休息,又匆匆赶到浪花酒馆。

  今夜无月。

  宋应阁在黑夜的掩护下,避开暗哨,翻进了酒馆后院。

  石川夏依房间尚未熄灯。

  确认她是孤身一人在内后,宋应阁轻叩门扉。

  石川夏依打开门,将他迎进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道:

  “什么事?”

  宋应阁道:

  “你打算何时对松平良下动手?

  别怪我没提醒你。

  此事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石川夏依神情烦躁道:

  “松平忠久派人把我盯住了。

  那些人都是行动好手。

  我摆脱不了他们。”

  宋应阁笑道:

  “为何要摆脱他们?”

  石川夏依很是聪明,经过提点,顿时眼睛一亮,道:

  “对。

  不必摆脱他们。

  这些特务就是最好的证人。”

  宋应阁满意地点点头,道:

  “只要明日松平良下离开亚细亚大楼,我会让赵严军给你打电话。

  你接到消息,立刻赶去。

  到时候,我也会从旁策应。

  保证万无一失。”

  石川夏依见宋应阁没有过河拆桥,反而帮她出谋划策,鞠躬道:

  “如此便多谢宋科长了。”

  宋应阁差点没笑出声。

  谢我?

  但愿过两天。

  你不会想杀了我。

  离开酒馆后,宋应阁马不停蹄地赶回伟雄路。

  此时已接近凌晨。

  他昨晚一夜未眠,即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亦有些疲倦。

  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却被肖威的拍门声吵醒。

  “科长,协和医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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