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石川设计杀小川(求追读)
下午,宋应阁与吴国真的秘书,来到警局,调阅全市警员档案。
蔡猛坚不在,汉口警局的副局长董宏负责陪同。
两个多小时后,宋应阁放下最后一份警员档案。
不出所料,日本人果然对警局下了手。
有五人的档案都是金色价值。
但抓捕行动迫在眉睫,宋应阁没功夫去甄别这五人,只能不让他们参与行动。
他先是抽出这五人的档案,随后又选了十人,对董宏道:
“今晚便安排这十五人,去日租界边界守着。
明天的行动一旦有失。
日谍逃脱后,必往日租界赶。
有他们拦着,能多一道保险。”
董宏接过档案,慎重地点了点头。
“宋科长放心,对付小鬼子,我们义不容辞。”
董宏可不是党调处的人。
他对宋应阁非但没有敌意。
反而打心眼里佩服。
汉口警局设有侦缉队,前几年的主要任务是对付红党,今年也开始做起反外国间谍的工作。
可几个月过去,别说抓人了,他们连外谍的毛都没碰到。
对比之下,更能衬托出宋应阁的厉害。
“事以密成。明日抓捕行动开始后,方可对这十五人说明任务。”宋应阁提了一句。
“这事我亲自盯,保证不会走漏风声。”董宏道。
“晚些时候,马慎会与你对接明日行动的细节。”
宋应阁交代一句后,离开警局,赶到了法租界的听雨书店。
赵严军坐在书店柜台后面,望着过往的行人,目光游离。
他已经听说江城站揪出八名内奸的事。
这两日,他可谓是提心吊胆,魂不守舍。
生怕哪天自己也被捉了去。
“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赵严军回过神。
不知何时,柜台面前站了一位英俊男子。
“你好,需要哪本书?”
英俊男子笑道:
“我不买书,买命。”
“买命?”赵严军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宋应阁。”
“宋应阁?您是宋科长?”赵严军大惊失色。
“不像吗?”
“请您恕小人眼拙,没能认出。”
宋应阁摆摆手,道:
“把店门关上,我有事和你说。”
“是。”赵严军不敢耽搁。
关上门后,两人来到后院。
宋应阁坐在板凳上,赵严军则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像个犯错的学生。
“你投靠日本人有多久了?”
宋应阁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题。
却让赵严军方寸大乱。
“我、我……”
“不必着急否认。
想清楚再回答。”
宋应阁缓声道。
赵严军面色几经变幻。
末了,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卑职该死。”
宋应阁冷笑一声,道:
“还不算太蠢。”
赵严军全身颤抖,不敢回话。
宋应阁来此,并非兴师问罪。
呵斥两声后,将栽赃松平良下说了一遍。
“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说吧?”
“卑职明白。即便刀斧加身,亦按照您的话,向日本人交待。”
赵严军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交给他任务,说明暂时死不了。
“只要这件事办得漂亮。
我便算你戴罪立功。
叛变的事,也不再追究。
以后即便你的事暴露。
只要说奉了我的命令,假意投敌。
便无人敢动你。”
宋应阁给赵严军吃了颗定心丸。
不管石川夏依能不能被策反,赵严军都不能死。
后者可是二人勾结的人证。
“您的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
压在赵严军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没了。
不管日后如何。
至少此刻,他确实把宋应阁当成了再生父母。
“此事除了我,不可与外人说。
哪怕是江涛都不行。
把事都烂在肚子里。
要是让我知道你胡言乱语。
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宋应阁刻意叮嘱了一番。
“是,卑职明白。”
赵严军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另一边,亚细亚大楼,日本驻汉口领事馆。
松平良下走进松平忠久的办公室,汇报道:
“聚鑫赌馆的尼古拉失踪。
应该与昨晚的那名赌术高手有关。”
松平忠久狠狠地瞪了眼松平良下,寒声道:
“你脑子呢?
他们若真是个老千。
又怎么能对付六名持械的打手?
只怕是特务处派来的。
最坏的结果,是尼古拉已落入他们手里。”
松平良下不解道:
“聚鑫赌馆与我们的关系甚为隐秘。
特务处又是从何得知?”
松平忠久喝骂道:
“你还有脸问?
我说了多少遍。
不要利用赌馆给人下套。
策反那些小鱼小虾。
有什么用?
反而平添风险。
你敢保证被策反的人之中。
没人会暴露?
但凡有一个被发现。
赌馆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真是个蠢货。”
松平良下面不改色,对于辱骂,他早已习惯。
“那现在该怎么办?”
松平忠久沉吟少顷,道:
“尼古拉就算落入特务处手里。
应当也没有生命危险。
中国的人向来不敢对洋鬼子下重手。
这就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
你立即去将尼古拉所知晓的,我们在华界的势力,全部撤回日租界。”
“松平领事,真有这个必要吗?”
那些势力都是松平良下苦心经营,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撤回租界,意味着他先前的所有努力,皆付诸东流,更是将他的功劳全部抹杀。
“我不是在和你商议。
这是命令。
必须执行。”
松平忠久对这个侄儿的能力,极为不满。
若非他没有儿子。
他的政治资源,哪里轮得到松平良下?
“还有一件事。
我接到消息。
宋应阁已抵达江城。
这几日,便会有大动作。
这段时间须提高警惕。
以防重蹈覆辙。”
“宋应阁来了江城?”
松平良下不惊反喜。
这个可是天赐良机。
若是能将宋应阁杀了。
以后谁还敢说他是窝囊废?
松平忠久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道:
“你觉得须磨弥吉郎、冈本正季是蠢人吗?
他俩都在宋应阁手底下输的那么难看。
你对上他,只会被玩死。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此事,我另有打算。”
“我想试一试。”
松平良下哪里舍得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是命令。”松平忠久加重了语气。
“是。”
松平良下低下头,目光闪烁。
他心有不甘。
总想尝试一番。
万一成功了呢?
殊不知,宋应阁早在暗中将他们叔侄放上了砧板。
天色渐暗之际,小川琴音回到浪花酒馆,寻到石川夏依,道:
“老板,您找我?”
石川夏依缓声道:
“吴聚那里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
他很配合。
似乎没有逃跑的心思。
就算有这个心思,在我们的严密看守下,他也跑不掉。”
在上次被训斥后,小川琴音的态度愈发恭敬。
“他如今是外交事件的焦点。
若让中国人得到他。
我们将会十分被动。
为了确保他不会被劫走。
我决定将其秘密转移。”
“转移?”
小川琴音刚想反驳,脑中却闪过石川夏依之前的训斥,于是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不错。
中国人为了打赢这场舆论战。
定会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吴聚被看押在日租界。
表面看来,似乎很安全。
但实际上,却失了隐蔽性。
很容易被探查到位置。”
听了石川夏依的解释。
小川琴音恍然大悟,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该将他转移到哪里呢?”
石川夏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
“中国有句话叫灯下黑。
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关押吴聚的地点就在华界。”
搁以往小川琴音必会反驳。
但经过敲打,她将身上的刺,都收了起来,甚至学会了吹捧。
“老板,这条计策实在是高明。
恐怕中国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吴聚,会被藏在眼皮子底下。”
“转移吴聚之事。
不可惊动旁人。
此事由你单独执行。
我在华界循礼门车站附近。
租下了一间小院,配有三名警卫。
那里人员纷杂,往来繁促。
你们过去,不会惊动到任何人。
原来关押吴聚的地方。
继续保持高度戒备。
务必要给外人一种,后者仍在其中的感觉。
如此虚实相间,亦真亦假。
定能万无一失。”
石川夏依为哄骗小川琴音。
算得上是煞费苦心。
这番说辞,毫无漏洞。
甚至行之有效。
果然,小川琴音没有起疑心。
“天黑之后,我立即提人送去循礼门车站。”
石川夏依松了口气,脸上却更加严肃。
“记住,此事仅限你我二人知晓。
若你说漏嘴。
导致吴聚被劫。
到时候,只怕你的小命难保。”
小川琴音连忙保证道:
“卑职一定守口如瓶。”
石川夏依面色一缓,柔声道:
“当然,也不必过度担忧。
只要按照我吩咐行事。
定不会有纰漏。
待事成之后。
我亲自为你请功。”
“多谢老板。”
小川琴音欢天喜地地离开酒馆,来到看押吴聚的民居。
等到八点多钟,夜色已浓之时,她找到吴聚,道:
“随我出去一趟。”
吴聚尚未睡下,见小川琴音这么晚要带他外出,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小鬼子打算卸磨杀驴?又或是把我杀了后,污蔑中国动的手?”
见吴聚没动静。
小川琴音面露不虞,道: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
吴聚硬着头皮道:
“这么晚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小川琴音喝道。
吴聚连连道歉,随即又小心翼翼道:
“换洗衣物用不用带?”
小川琴音哪里不懂这句话的潜台词,冷声道:
“放心,不是要你的命。”
吴聚如蒙大赦,讨好道:
“小人不是怕死。
只是怕死得没有价值。
若能为大日本帝国而死。
纵使死上千百遍。
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小川琴音不耐烦道:
“再废话,杀了你。”
“是、是。”
吴聚表面唯唯诺诺。
心里却计算着如何利用这个外出的机会,向组织传递信息。
二人出了房间后,里里外外的警卫虽有困惑,但没敢阻拦。
小川琴音可是他们的上司。
就这样,二人上了车,朝着循礼门车站赶去。
路上,吴聚想过逃跑。
但最后放弃了这个念头。
除了他把小川琴音杀掉,否则绝对跑不掉。
但杀掉她,又会惹出别的麻烦。
日侨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不多时,二人停好车,来到小院外。
小川琴音根据约定好的节奏,敲响院门。
院门打开,露出了石川夏依的一张娃娃脸。
二人走进去后,小川琴音诧异道:
“老板,您怎么会在这。”
闻言,吴聚抬起眼皮,看了眼石川夏依,将她模样记在了脑中。
石川夏依随口解释道:
“我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
三人走进客厅后。
小川琴音又问:
“不是说有三名警卫吗?”
“我让他们去办事了。
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石川夏依指着椅子道:
“先坐吧,正好有些事,我需要交代一下。”
小川琴音二人,闻言落座。
扶手椅旁设有茶几,上面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石川夏依端起茶杯,看向吴聚道:
“吴君,你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请你相信,我们绝不会亏待友人。
待此间事了,我为你申请加入日本籍。
到时候,咱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感谢你为大日本帝国做出的贡献。”
吴聚受宠若惊,赶忙端起茶杯,站起身子道:
“能为帝国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二人隔空碰杯,饮了口茶。
石川夏依又将目光投向小川琴音,道:
“你来中国,已有多年,却不得升迁,想来心中颇有怨言。
我知你颇有才干,碍于性格不讨喜,这才原地踏步。
但你既然跟了我,便算是我的人。
等任务完成,我保你升迁。”
说完,举起茶杯,道:
“你是茶道高手。
还请品鉴一下我的茶艺如何。”
小川琴音听到“升迁”二字,心中一喜,毫无防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
“清新醇厚,火候刚好激发茶叶的精华。
您的茶艺,已远超过我。”
说完,又抿了几口,连连赞叹。
石川夏依面带笑容,安静地听着。
过了一两分钟,小川琴音忽然感觉喉咙发痒,嘴唇麻木,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大口呼吸。
却惊恐地发现,竟连简单的呼吸动作,都做不到。
身体里的氧气快速消耗,让她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石川夏依。
嘴唇轻微动了两下。
却发不出声音。
她已经意识到茶水出了问题。
可想不明白,石川夏依明明是她上级,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噗通……”
小川琴音身上再没有一丝力气,顺着椅子滑在了地上。
她的眼珠充血,恨意如有实质。
但这股恨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她的瞳孔溃散,身子也没了动静,死透了。
氰化钾的毒性,就是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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