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谈判(求追读)
临安谈判,是两党高层的直接会谈,意义重大,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晚,宋应阁分别向长岛百合、叶铎、内村健太发报,询问近期是否有重要行动。
凌晨三人回电,皆言无。
这虽不能完全表明,小鬼子没有针对临安谈判的行动,但可做参考。
宋应阁没有因此放松戒备。
天未亮,便赶到烟霞洞,提前探查。
这次谈判的会址,并非固定不变。
今日定在了人迹罕至的烟霞洞。
等到明日,又会换个地点。
由于此次谈判,属于极度机密,所以不能喊特务处临安站的人帮忙。
戴笠又全程陪同蒋光头。
这脏活、累活,只能宋应阁自己干了。
烟霞洞位于西湖东侧南高峰下的烟霞岭之上。
山不高,宋应阁几分钟便爬了上去。
此时,已有警卫布控。
宋应阁在烟霞洞周边,查看一番后,并未发现异常。
随后拿了把砍刀,沿着土路下山,往两侧山林探查。
刚走没多久,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之声,似有人。
宋应阁放慢脚步,悄悄地摸了过去。
绕过一棵大树后,他看清了远处之人,正是万睦。
确认四下没有旁人后,宋应阁没有继续隐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万睦很警觉,听见声音后,立即发现了宋应阁。
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
宋应阁苦笑道:
“原本是来澄庐汇报情报,谁知被抓了壮丁。”
说着,他三言两语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万睦听后,皱眉道:
“按照下犬木央的说法,咱们内部岂不是有人投了日本人?
否则,他怎么敢言之凿凿地,在谷戎死后,会有红党刺杀蒋委员长和汪主席?”
宋应阁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回了沪市,我再将我的分析,说给你听。”
万睦点点头,接着道:
“你昨晚面见蒋委员长之时。
他是否有表露出对此次谈判的态度?”
宋应阁本欲言否,但转念一想。
当时只有他、戴笠与蒋光头在书房。
万睦显然无法向他们两人求证。
一念至此,宋应阁回忆了前世看过的资料后,道:
“一言蔽之,有限合作,绝对控制,拒绝平等,坚持溶共。”
万睦琢磨一番后,道:
“这个消息对于此次谈判来说,很重要。
我回去后,会转达给武先生。”
说着,叹了口气,道:
“蒋中正心不甘,情不愿。
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来看。
谈判中,他或许会做出一些让步。
但也会提出严苛的要求。
只怕和谈的事,会一拖再拖。”
万睦的研判很对。
几个月后,若非淞沪会战迫在眉睫,蒋光头肯定还会拖上许久。
二人没有聊太多,很快分开,各自行动。
在将烟霞洞附近的山林,探查一遍后,天色已亮。
宋应阁又赶到溶洞内,仔细检查一番后,这才来到洞口等候。
另一边,山下的万睦已等候多时,见到武先生等人抵达后,走上前道:
“有事相禀。”
武先生点点头,与万睦快走几步,与身后的人拉开一段距离后。
万睦将宋应阁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闻言,武先生笑道:
“此等情况,已在预料之中。
为了民族大业,只要不是核心利益,做些让步也无妨。”
“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万睦道。
武先生笑道:
“大义站在我们这边。
蒋先生有私心不假。
奈何他没那个魄力。
依我看,此次谈判会有不小收获。”
闻言,万睦心中稍安。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烟霞洞外,见蒋光头还未到达,武先生便同万睦,走到一旁,俯瞰风景。
宋应阁就站在离武先生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此时,他心里非常激动。
这可是他第一次与武先生如此近距离接触。
若没有外人在场,他真想掏出相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武先生背对众人,目光在宋应阁身上微微停留。
宋应阁按捺下激动之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戒备。
不多时,蒋光头抵达,与武先生寒暄几句后,走进了烟霞洞,万睦、张崇紧随其后。
此次谈判,直接参与者只有他们四人。
其余人,都得在洞外等着。
戴笠将宋应阁拉到一旁的大树下,低声感慨道:
“若非张少帅,校长何须到如此地步啊。
只恨我能力不足,无法为校长解忧,实在是枉为人臣。”
说着,示意宋应阁看向洞口的两人,道:
“那两人皆是红党,若搁在往日,早就被我们抓了。
哪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宋应阁安慰道:
“西安事变后,您为救委员长,只身赴险,已将一切做到了极致。
人力终有穷时,您不必苛责自己。
至于红党,别看他们现在跳的欢。
等赶走小鬼子,委员长必定会全力剿匪。
到时候,还得靠咱们特务处的人。”
洞内在谈判,洞外在闲聊。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武先生、蒋光头四人出了洞,没做停留,直接返回。
车子缓慢下山之时,路遇一个砍柴的樵夫,这本来很正常。
但当宋应阁仔细观察樵夫之时,却忽然发现了端倪。
樵夫戴着草帽,低着头,看不清五官。
他的脖颈处,也如同这个时期的普罗大众一样黢黑,乍一看,并无异常。
但当宋应阁聚焦于他脖颈处的皮肤之时,却惊讶发现,他皮肤上竟有些许光泽。
不像是长久劳作、风吹日晒而形成。
更像是通过化妆品涂抹而伪装出来的。
目光下移,宋应阁看向樵夫祼露的双手。
他的双手沾满了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但若仔细瞧,便会发现,这并不是一双经常做农活的手。
这个樵夫有问题,宋应阁快速做出了判断。
他的伪装,没有问题。
换成旁人,也发现不了端倪。
但谁让宋应阁视力超绝呢?
“处长,前面那个樵夫有问题。”
宋应阁的话,顿时吓得戴笠一激灵。
“先把人控制住。”
“是。”
等车子快到达樵夫身前的时候,司机踩下刹车。
车子尚未停稳,宋应阁便推门而下。
樵夫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等变故,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只能佯装镇定。
宋应阁边朝樵夫靠近边道:
“老乡,和你打听个事,这边离……”
两人相距三米,一句话尚未说完,宋应阁突然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纵使樵夫心中已有防备。
但宋应阁速度太快。
导致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晕了过去。
宋应阁敢一语道破樵夫的异样,便笃定他不可能是红党之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动,都会导致谈判陷入僵局。
以宋应阁对万睦的了解,后者绝不会、也没有理由如此行事。
只要樵夫不是红党。
那不管他是谁。
宋应阁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抓人。
此时,跟在后面的几辆车,也都停了下来。
“警戒!”
宋应阁高举右手,做了个手势,而后大声喊道。
闻言,后面几辆车上的警卫,迅速下车,将蒋光头的座驾团团围住。
蒋光头座驾后面,便是武先生的车。
万睦反应很快,觉察不对后,第一时间将武先生扑倒在后排,而后与另外两名随行人员,下车警戒。
宋应阁的眉心,从头到尾,都没有刺痛感。
这表明附近没有伏击。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该戒备还是得戒备。
宋应阁提着樵夫,跟在戴笠身后,来到了蒋光头座驾前。
车窗露出一指宽缝隙,蒋光头的声音传来。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宋应阁将樵夫提到车窗前,道:
“这樵夫有问题。”
说着,从身上掏出手帕,在樵夫脖颈处擦了擦,露出其还算白皙的皮肤。
蒋光头见状,做出了和宋应阁一样的判断。
是巧合,还是阴谋?
如果是后者,就真让人不寒而栗了。
这次谈判的保密等级极高。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泄密。
只能说明他身边的人,也被渗透了。
想到这,蒋光头的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当务之急,不是追查这名樵夫的来历,而是先回澄庐。
卑职请求前去前路探查,若无埋伏,车队再通过。”
宋应阁抓紧机会表现。
“带两名警卫一起。”
蒋光头略感后怕,若非有宋应阁随同,只怕无人能发现这名不起眼的樵夫。
若真有敌人在前方伏击,后果难料。
“是。”
随后,宋应阁随手点了两名警卫,朝着前方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原路返回。
“前方并无埋伏,可放心通过。”
闻言,蒋光头道:
“应阁,你坐副驾,随我同乘。”
宋应阁暗道不好,戴笠这厮的醋坛子,恐怕又要被打翻了。
“校长,卑职还是坐在头车警戒为好。”宋应阁低声道。
蒋光头思忖少顷,点头同意了下来。
见状,戴笠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一路上,没有再起波澜。
回到澄庐后,蒋光头下令,让戴笠、宋应阁二人立即审讯樵夫。
二人挑了间偏房,当成临时审讯室。
樵夫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为了不耽误明日的谈判,宋应阁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口供。
他没有时间跟樵夫耗着。
“谁派你来的?”宋应阁厉声喝道。
“冤枉啊。
我真的是上山砍柴。
没人派我来。
我就住在临安。
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人去……”
樵夫的话音未落,宋应阁便拔出匕首,手起刀落,割下了他的右耳。
“啊……”樵夫吃痛,发出痛苦的哀嚎。
“谁派你来的?”宋应阁再次发问。
“我冤枉的啊,没人派我来。”樵夫还在嘴硬。
宋应阁面无表情踩住樵夫的脸,将点燃火把放在其右耳的伤口处。
“滋啦……”
脑袋上的头发,瞬间被烧焦。
裸露在外的血肉,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变黑。
NRS将痛感分为0-10级。
分娩时的痛感,因人而异,最高可达十级。
而灼烧感同属高等痛感,亦可达十级。
剧烈的疼痛,让樵夫不顾一切地疯狂挣扎。
奈何宋应阁的力量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只得蜷缩着,哀嚎着。
宋应阁将火把拿开,继续问:
“谁派你来的?”
樵夫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右耳的剧痛,并未随着火把拿开而消失,反而如跗骨之蛆,愈演愈烈。
就在樵夫犹豫之时,宋应阁又有了新动作。
只见他用匕首刮去樵夫伤口处的焦皮,露出嫩肉。
随即从布袋掏出一把粗盐,狠狠地按在了樵夫的伤口处。
化学、物理的双重刺激带来的极端痛感,让樵夫状若疯魔。
宋应阁冷笑一声,眼中毫无怜悯之色。
“这才是开胃菜,咱们有的是时间。”
一旁的戴笠看着心狠手辣的宋应阁,竟有些恍惚和陌生。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眼前这个连开枪都会颤抖的人,会变成这般模样。
一时之间,他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忏悔的情绪。
“我、我说。”樵夫终于还是开了口。
当死亡都变成奢望,那坚守的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宋应阁将火把插在墙上,走到戴笠身旁道:
“处长,您可以问话了。”
戴笠清了清嗓子,道:
“你真实身份是什么?”
樵夫被吓破了胆,没敢隐瞒,悲声道:
“我是日本人,真名叫小田大智,五年前奉命来临安潜伏。”
“你上级是谁?”
小田大智迟疑了片刻,道:
“土肥原贤二。”
戴笠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如雷贯耳。
这可是个难缠的对手。
“是谁向你透露了烟霞洞之事?”戴笠问出了重点。
小田大智道:
“没、没人向我提供情报,我也不知道烟霞洞具体是何事。”
戴笠喝道:
“你说谎。
若没得到确切消息。
你为何乔装过后,潜入南高峰?”
小田大智叹道:
“我若是提前得知南高峰有重要的情报,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前来?”
“那你为何会突然来南高峰?”
“你可认识一名叫吴铧的男人?”
“吴铧?”
戴笠略会回忆后,便想了这人。
吴铧正是蒋光头的警卫之一。
“他向你透露的情报?”
“不是。
前两日,吴铧突然回家探亲。
我得知消息后,便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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