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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见周伟龙


“无妨。

  药政科那边交给我。

  我保证他们不会找寿丹堂的麻烦。”

  宋应阁信誓旦旦道。

  不管药政科的科长是谁。

  只要他不给宋应阁办事。

  宋应阁就办了他。

  反正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屁股不可能干净。

  因为屁股干净的人,根本就干不了。

  “管制药品,需要申请。

  而且批量会很少。”

  为了自己的仕途,庞慧珺只能为虎作伥了。

  不过算下来,她也不亏。

  有了宋应阁这个生意伙伴。

  日后想打击政敌,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难道就是资源置换的魅力吗?

  庞慧珺好像悟了。

  “磺胺、奎宁、吗啡、麻醉剂、碘酒、疫苗、纱布、绷带还有医疗器械等等。

  这些物资,有多少要多少。

  不要怕引人怀疑。

  后天,我会先将十万元的货款给你。”

  趁着法币还没疯狂贬值,药品的价格也没有暴涨。

  这个时候,将钱换成物资,最为划算。

  “通过医院的正规渠道拿货,价格可是很贵的。”

  庞慧珺疑惑道。

  “你尽管下订单便是,等货到了港口,我自有办法。”宋应阁胸有成竹道。

  暂时先从寿丹堂的渠道拿货,等后面宋应阁腾出手来,会去找别的渠道,到时候价格会更便宜。

  “阿司匹林不需要?”

  “我记得拜耳药品在沪市建了厂。

  从去年开始,工厂就开始生产阿司匹林片了。

  既然在本土销售,我自有办法,就不劳烦你了。”

  德国的拜耳药品公司,可是这个时期医药界的大鳄。

  现阶段能批量生产磺胺类药物的只有三家:德国拜耳、美国默克、英国梅与贝克。

  其中又数拜耳和默克这两家公司,规模最大。

  不过受德国国内政策影响,拜耳公司去年对中国出口的磺胺类药物减少了60%,今年同样在持续减少。

  这也导致了磺胺类药物的价格飙升。

  市面上,一片磺胺嘧啶的价格,高达一块大洋。

  等到几个月后,这个价格还会再翻几番。

  如果想发国难财,不用干别的,囤积药品就行了。

  事实上,确实有许多商人因此大赚特赚。

  “沪市拜耳药品无限公司在公共租界,你若是有购药意向,直接去找他们便是。

  不过我担着风险,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

  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政客和商人有许多相通之处。

  庞慧珺很快适应了政客这种不论对错,只论利益的处事方式。

  “你想我怎么表示?”宋应阁对庞慧珺的改变,有些诧异。

  她这种人似乎天生就适合从政,只是希望她能当一个优秀的政治家,而非政客才好。

  “还没想好,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希望宋科长不要耍赖。”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是言而有信的。”

  两人正事谈完后,下楼吃了顿饭,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这一面见完,两人在南浔的那些恩情,便算烟消云散了。

  宋应阁能感觉到庞慧珺对他有了防备。

  下午,宋应阁回到华懋饭店之时,王祯已在套房等候多时了,古强正在陪他聊着天。

  王祯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别的不说,短短几个月捞到手的钱,比在金陵干了几年还多。

  在这繁华的沪市,可谓是夜夜当新郎,天天进洞房。

  简直乐不思蜀。

  “见过宋科长。”

  王祯见到宋应阁后,连忙起身,快走两步,立正敬礼。

  宋应阁一把抱住王祯,开怀道:

  “王老哥,喊我宋老弟就是。

  又不是外人,别整的这么生分。”

  王祯再次见到宋应阁,心中感慨良多。

  当初调离金陵之时,他便感觉,以后宋应阁会爬到他需要仰望的位置。

  这个时间可能是一年、两年。

  不曾想,竟然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

  幸好当初离开之时,留了个善缘。

  否则今日见面,必是另一番场景。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宋应阁开口道:

  “我怎么听说周朋来的状,都告到了监察院。”

  王祯摇了摇头,道:

  “周状杰在我们手里。

  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

  “那这件事,是何人所为?”宋应阁故意问。

  王祯没有迟疑,脱口而出:

  “周伟龙。”

  “他知道抓周状杰一事,是我背后指使?”

  王祯汗颜道:

  “几天前,周朋来找到了周伟龙求情,使了不少钱。

  周伟龙收了钱,自然要办事。

  便勒令我放人。

  我推托说接受了金陵那边的密令,无法放人。

  如此一来,算把他给得罪死了。

  然后他找到了随我一起抓捕周状杰的队员。

  他们嘴巴不严。

  将事情供了出来。”

  按理说,宋应阁让王祯给他办事,却没给周伟龙通气,这确实有些不地道。

  但聪明人都会视而不见。

  周伟龙选择的做法,太过极端了。

  宋应阁道:

  “所以他心有不忿,便暗中告状?”

  “他与徐量素来交好,后者入狱之时,他还向处长发报求情。

  后来,徐量被枪决。

  他自然怀恨在心。

  又加上周状杰一事。

  便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宋应阁没有立即回话,低着头思考。

  王祯道:

  “周伟龙是特务处元老,还是处长的结拜兄弟,根深势大。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都是为委员长效力,不如握手言和了吧。”

  宋应阁笑了笑,没有回话。

  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愿意与周伟龙起冲突的。

  他来沪市,是为了抓日谍,不想节外生枝。

  但如果周伟龙,没有眼力见,故意使绊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宋应阁有“自筹经费”这张护身符,但周伟龙却没有。

  想查他的贪污受贿的证据,于宋应阁而言,易如反掌。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与周伟龙见面吃饭。”

  “是。”

  “说一下,沪市这边的局势如何。”宋应阁问。

  王祯叹道:

  “汉奸遍地走,日谍满处跑。

  整个沪市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处处漏风。

  抓不住,抓不完。

  咱们在租界没有执法权。

  只要有个风吹草动。

  这些日谍就躲进虹口地区。

  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就不能进租界秘密抓人?”宋应阁皱眉道。

  王祯摇头笑了笑,开始诉苦:

  “一进了租界,那敌我局势便会瞬间翻转。

  我们就会从猎人变成猎物。

  而且去年的时候,沪站经历过一次大泄密。

  沪站所有成员的档案,基本都被小鬼子拿了去。

  本来双方都在暗处,在华界,我们还有主场优势。

  可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难啊。”

  来之前,宋应阁就对沪市的情势,有了预期,听了王祯的话后,倒也过多惊讶。

  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

  嗯……这句话本身没毛病,有毛病的是人。

  宋应阁可以百分百可以肯定,沪站之中,必然有小鬼子的暗子。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给揪出来。

  不过这件事,没有周伟龙的支持,很难开展。

  周伟龙要是识趣,就不说了。

  要是不识趣,那宋应阁不介意让他走徐量的老路。

  晚上七点,新世界饭店。

  见面的地点,是周伟龙定的。

  他选择的这家饭店的位置很是刁钻,往西是华界,往东便是租界。

  若是遇到什么变故,往西边一跑,进了华界,性命便能无虞。

  新世界饭店,于1918被南浔的邱家收购,并进行了改革。

  如今是集娱乐与餐饮一体的综合性场所。

  饭店旁边便是著名的跑马厅。

  跑马这种运动加赌博的方式,是洋人带到沪市的。

  如今,许多沪市的人,也爱上了这种赌博。

  倾家荡产者,不在少数。

  饭店内,宋应阁领着古强进了包厢。

  结果包厢之内,空无一人。

  宋应阁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到了七点。

  “有意思,这是在和我摆谱?”

  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周伟龙这么做,除了刻意为之,宋应阁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就这样,又等了五分钟。

  周伟龙才领着两人,姗姗来迟。

  “哈哈,宋副科长,临时有些事,来迟了一些。勿怪勿怪。”

  周伟龙大笑着走进了包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宋应阁脸色顿时变冷。

  迟到就算了,见了面就喊“副科长”,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宋应阁掏出一百法币扔给了古强,道:

  “古强,你领着两位兄弟去隔壁包厢。

  我有些事,想和周站长单独聊聊。”

  “是。”古强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另外两名队员则看向了周伟龙。

  周伟龙看了宋应阁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虽有些龌龊,但他不信宋应阁敢对他怎么样。

  待队员都出去后,宋应阁点了一根烟,冷笑道:

  “周站长级别不高,但架子真大。

  让客人等待一事,真是闻所未闻。”

  周伟龙闻言,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宋应阁这么刚,没有寒暄,一上来便发难。

  虽然他确实存了恶心宋应阁的念头,但却不能承认。

  “宋副科长误会了,实在是临时有事,给耽搁了。”

  宋应阁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

  “我知道你与徐量有旧。

  你若是看不惯我,想为他出头,直说便是。

  使这种女人家的手段,只会让我看低了你。

  我这个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既然你这么看轻我。

  不如咱俩来一场?

  就像我和徐量那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何?”

  闻言,周伟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我就出个“3”,你直接扔王炸是什么意思?

  潜规则不懂吗?

  斗而不破没听过?

  谁家好人动不动整这些?

  你丫的有几条命?

  靠,神经病。

  周伟龙脸色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宋应阁此时风头正盛,和他硬碰硬,可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他怂了,宋应阁却丝毫不惧,只见其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手指一发力,将烟头弹到了周伟龙脸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宋科长。”

  烟头来势太快,周伟龙闪避不及,被烫得大叫了一声。

  周伟龙顿时怒不可遏,正要发作,但宋应阁的话,却回荡在耳边,让他生生忍住了。

  纵观周伟龙的一生,说一句“墙头草”绝不为过。

  唐苼智不行了,他就投靠蒋光头。

  戴笠死了,他转头就支持起了程潜。

  蒋光头大势已去之时,他又暗中联系红党。

  这种货色,就像一条狗,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主人。

  宋应阁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妄为。

  就是因为看透了周伟龙。

  这种人,绝对不敢和他翻脸。

  周伟龙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

  “宋科长,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说不准还有小人挑拨离间。

  天地良心啊。

  我下午一接到王祯的电话。

  就开始准备今晚的宴席了。

  实在是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来晚了。

  来来,我自罚三杯,向你谢罪。”

  周伟龙端起酒杯,连闷了三口。

  宋应阁脸色缓和了下来。

  时间紧,任务重。

  他懒得和周伟龙一般见识。

  这么做,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省得以后,为了这些事,耽误了他抓日谍。

  如今见周伟龙服了软,宋应阁没有揪着不放的理由,当即道:

  “我这人心直口快,这张嘴啊,常常得罪人。

  这不,刚才又说错了话。

  来来来,咱们俩走一个。

  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如何?”

  周伟龙松了一口气,赶忙端起了酒杯。

  两人碰了一杯,而后热络的聊起了天,完全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酒过三巡,宋应阁开口道:

  “这次来沪,除了送货,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宋老弟且说,能用得到老哥的地方,我绝不含糊。”周伟龙拍着胸脯保证。

  宋应阁笑道:

  “周老哥误会。

  我这次来沪,其实是奉了处长之命。

  对于沪市当前日谍猖獗的局面。

  处长十分震怒。

  特意让我来沪市,助你一臂之力。”

  周伟龙才接任沪站不久,正值焦头烂额之际。

  他很清楚,凭借他自己的能力,搞不定沪市的局面。

  本想着找个由头调走,但又舍不得沪市这块肥肉。

  对于宋应阁抓日谍的能力,整个特务处没有不服气的。

  周伟龙自然也有所耳闻。

  “实在是愧对处长的信任。

  但沪市局势纷杂,处理起来,千头万绪,实在难以下手。

  如今能得宋科长相助,自然是顶好的。

  要枪要人,宋老弟尽管开口。

  我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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