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年下之恋
“说说白兰花。”宋应阁命令道。
刘国美对宋应阁的语气并不反感。
这种强势,她从未在谷戎那里感受过。
“她是盛家七公子盛升毅的夫人。
盛升毅虽出身盛家,但乃是庶出,不受重视。
他父亲盛怀煊病重之时,为了冲喜。
给他安排了门亲事。
婚后,他心情苦闷,便开始寻花问柳。
在此期间,结识了白兰花。
白兰花阅人无数,长袖善舞。
盛升毅这种初哥,哪里是她的对手?
没过多久,盛升毅便沉沦在了温柔乡之中。
而后,他毅然决然与发妻离婚,迎娶了白兰花。
从此,白兰花摇身一变,成了阔太太。。”
说起来,白兰花与刘国美,十分相似,都是小三踩着原配上位。
唯一不同的点在于,刘国美的出身比白兰花好了许多。
听了刘国美的话,宋应阁对白兰花有了初步的印象:一个心机深沉、颇有手段的女人。
“后面呢?”宋应阁追问。
刘国美神秘一笑,道:
“蒋宋孔陈,这四大家族中孔家的孔翔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孔翔西,孔子的第七十五世孙,时任财政部部长。
其大名,如雷贯耳。
宋应阁想不认识都难。
“自然。”
“孔翔西与孔夫人生了个好儿子啊。”刘国美憋着笑。
“孔令侃?”
“不错。
三姐妹之中,唯有孔夫人有后代。
孔令侃又为孔家长子,深受蒋夫人宠爱。
从小便被宠上了天。
就算是蒋委员长亦不敢对其过多呵责。
这也让他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甚至连其舅舅宋志文都不放在眼中。
讲到这,还有一桩妙事,你要不要听?”
谷戎身为蒋光头忠犬,为了讨好他,又怎么会放弃“太太路线”。
所以,刘国美与许多贵妇人一样,常常往蒋夫人身边凑。
女人在一起,都爱聊着八卦。
久而久之,刘国美对高层的八卦皆了然于胸。
“说来听听。”
“孔令侃私生活浪荡。
回国不久后。
便看上了他大舅宋志文的小姨子张曼怡。
张曼怡不敢反抗,只能被孔令侃欺负。
由于孔翔西夫妇一直逼婚。
孔令侃干脆破罐子破摔。
将两人的事情抖了出来。
要不是孔翔西夫妇拦着。
只怕孔令侃,就要与他大舅宋志文当上连襟了。”
刘国美笑得合不拢嘴。
“这孔令侃还真他娘是个人才。”宋应阁也有些忍俊不禁。
刘国美接着道:
“这还不算。
孔家人爱打麻将。
盛升毅为了巴结孔家。
经常带白兰花去孔家做客。
白兰花虽年近四十。
但皮肤白皙,五官秀丽,加上保养得很好。
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自有一番韵味。
一来二去,孔令侃与白兰花熟悉后。
不知怎么地又把白兰花搞到了手。
白兰花比他大十七岁。
都能当他妈了。
这小子,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
闻言,宋应阁搂着刘国美,坏笑道:
“你不也比我大了十岁吗?”
刘国美白了宋应阁一眼,道: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宋应阁大抵是理解孔令侃的。
“后来呢?”
“纸包不住火。
时间久了,盛升毅自然有所怀疑。
某次,白兰花出门之时,他偷偷跟上。
在宾馆中,将二人捉奸在床。
事情这才败露。”
宋应阁道:
“前车之鉴啊。
以后,还敢不敢主动联系我?”
“人家想你嘛……”刘国美撒娇道。
“长相厮守不如细水长流。
我可不想哪一天,你也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宋应阁深情道。
刘国美眼中泛着感动的泪光。
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再次掀起了一场大战。
一直到傍晚时分,宋应阁才离开。
坐回车里,他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了白兰花的相片,静静欣赏。
“确实有几分姿色。”
将相片收起后,宋应阁踩下油门,直奔盛升毅府邸。
盛升毅虽是盛怀煊七子,但乃是庶出,并不受重视。
他从盛家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支持。
后来,靠着孔翔西夫妇的提携,他爬到了苏浙皖三省税务总局局长的位置,也算是个人物了。
四十多分钟后,宋应阁将车子停在了伊河路公馆区的一幢花园别墅附近。
此时,天色已黑。
宋应阁在夜色的掩护下,轻而易举地翻过了围墙,潜入了进去。
别墅分为上下两层。
二楼,有一处房间亮着灯。
想来应该是书房、卧室一类的地方。
宋应阁借着外墙的凸起,很快攀爬到二楼的窗外,朝里探头一看,正是一间卧房。
房中一男一女,女人正是白兰花。
男人四十来岁,应该就是盛升毅了。
此时,两人虽都躺在床上,但并未说话。
过了许久,盛升毅道:
“明日我回沪市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孔令侃与白兰花的好事败露后,前者曾大闹了一场,嚷着要结婚,后者也答应了。
只是最后,没抵得住孔翔西夫妇的反对。
这婚事要是成了,也便算了。
可这般结果,却让白兰花的处境顿时尴尬了起来。
盛升毅颇有城府,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即便被戴了帽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孔令侃表达过不满,对白兰花亦未发火。
他怕得罪孔家,而失去拥有的权势。
索性一声不响,吃了这个闷亏。
日后,孔翔西夫妇对他必有补偿。
事实上,往后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
白兰花听到盛升毅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自然。
这件事,若换成旁人,早就无颜苟活了。
可舞女的生涯,早就把她的厚脸皮练出来了。
“令侃离不开我,你还是独自回沪吧。”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早就将盛升毅的性格摸透了。
知道他不敢为这件事得罪孔家。
所以说起话来,十分肆无忌惮。
有道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面对当年将自己拉出沼泽盛升毅,白兰花心中没有丝毫感恩。
就好像盛升毅与那些曾经被她服侍过的众多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
盛升毅没有生气,掀开被子,道:
“我去客房休息一晚,你也早些睡。”
说完,走出了卧室。
白兰花看都没看盛升毅一眼。
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他的跳板罢了。
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反而如垃圾一样,碍手碍脚。
关了灯后,白兰花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刚睡醒的白兰花,却发现枕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空白的。
“盛升毅留下的?”
白兰花心中不屑一顾。
有话不敢当面说,只敢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吗?
在她眼中,盛升毅与她这种舞女出身的人,没什么区别。
她在男人面前,曲意迎合。
而盛升毅,则对着孔家人,摇尾乞怜。
都是讨好别人。
谁也不比谁高尚。
随手撕开信封,白兰花掏出了其中的东西。
一张信纸、一张相片。
白兰花先看了信纸。
纸上写着潦草的两行字:
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
“无聊。”
白兰花随手纸扔到一旁,然后将目光投到相片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怎、怎么会?”
那家俱乐部,出于好奇,她曾去过几次。
里面的娱乐项目,确实一度让她乐不思蜀。
可因为害怕丑事败露,得不偿失,她便没去过了。
后来听说,那家俱乐部竟然是小鬼子的窝点。
她为此还担心过一段时日。
好在无事发生,她慢慢地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不曾想,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更让她惊恐的是,这封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头。
如果对方想谋害她,那后果简直不敢相信。
“可恶。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来。”
孔翔西夫妇虽不同意她与孔令侃结婚。
但她与孔令侃的关系,并没有断。
反而因此,变得更加紧密。
如果这张相片,被公之于众。
按照孔令侃的性子,别说原谅她。
不将她碎尸万段,都算是仁义了。
年轻人,最受不了欺骗。
“这封信,肯定不会是盛升毅放在这里的。
否则,他直接拿出来就是。
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盛升毅,又会是谁?
他是求财还是求权?”
一时之间,白兰花心神不定,方寸大乱。
另一边,始作俑者正在家呼呼大睡。
日上三竿后,宋应阁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曹都巷。
对于救出胡朔一事,虽然他心急如焚。
但在没有情报支持的局面下,轻举妄动,与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组长,票买好了,中午的火车。
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林琳看着宋应阁,有些不舍。
宋应阁倒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道:
“你先行一步,我过两日,也会去一趟沪市。”
“真的?”林琳惊喜道。
“自然。”
待胡朔一事了结,宋应阁的工作重心,会慢慢转移到平津和沪市。
那里才是与小鬼子交锋的谍战前线。
金陵毕竟是国都,在这里,特务处的势力占据绝对优势。
但在平津和沪市不同,那里情报战场的斗争,更加惨烈。
林琳走后没多久,肖威也来宋应阁辞行,他准备去江城寻亲了。
在宋应阁和徐仁季的推荐下,马慎的江城站站长之位,已经稳了。
宋应阁也将电报发给了马慎。
肖威去了江城,马慎必会倾囊相助。
希望肖威此次寻亲,会有个好结果吧。
林琳、肖威一走,情报四组立刻空了下来。
只有副组长张柯和古强、洪木等九个情报员了。
好在要不了多久,张嵘所在的内部训练班,即将结业,到时候会有新人补充进来。
正在宋应阁计划后续工作该如何开展之时,电话里响起。
“宋科长,处长喊你去一趟会议室,有事相商。”程淑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挂了电话,宋应阁没有耽搁,起身赶去。
走进会议室一看,人还挺多。
郑介民、李国谌、魏斯、刘剡、张贯富、徐仁季都在场。
这场会议,算得上是特务处的高层会议了。
见人到齐了,戴笠饮了口茶,开口道:
“徐量死不足惜,但书记室主任一职,不可长期空缺。
今日召集诸位,是想商量个人选出来。
李书记长,你可有推荐人选?”
李国谌有名无权,深知能决定书记室主任人选的只有戴笠,他并不想掺和其中。
“我近日偶感风寒。
脑中如浆糊一般,思绪不清。
此事,处长全权做主便是。”
说着,李国谌还咳嗽了两声。
“乍暖还寒,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才是。”戴笠宽慰了一句,而后道:
“介民兄,你是特务处元老。
处里的人,你大多认识。
可有发现被埋没的人才?”
郑介民心里和明镜似的,别的职位或许能争一争,但书记室主任这个位置,戴笠只会安排心腹接任。
虽然抢不过来,但恶心一番戴笠,还是可以的,当即道:
“我举荐训练股的郑西林,他也是特务处元老。
这么多年,为特务处培训了不少人才。
忠诚是有的,能力也是有的。
这个职位,他能胜任。”
郑西林作为“十人团”之一,与戴笠关系还算亲密。
但同样的,他与郑介民私交也不错。
如今,郑介民推荐郑西林上位,若是戴笠一口拒绝。
事后,郑介民可就有话和郑西林讲了。
戴笠没有当场拒绝:
“他确实不错,可当候选人之一。
程秘书,记下来。”
“是,处长。”
随后,戴笠继续发问:
“刘科长,你可有推荐之人?”
刘剡沉吟片刻,道:
“处长可还记得毛人风?”
对于同乡兼同学的毛人风,戴笠自然记得。
“你觉得毛人风能堪此任?”
“毛人风,心思细腻,做事一丝不苟。
在西北亦有不少贡献。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一试。”
刘剡道。
他话音刚落,张贯富便开了口:
“书记室主任一职,必须对特务处各部非常熟悉。
毛秘书久居西北,这方面必有所欠缺。
若贸然接手,一时间,怕很难上手。”
张贯富与毛人风早就认识,关系不好不坏。
前不久,他接到毛人风的电报。
报文言辞恳切,又许下重礼。
顺水推舟之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作为戴笠心腹,他出言反对,反而比赞成的效果好。
毕竟没有哪个领导,想看到两个心腹一团和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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