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吻定情
两人刚走出饭店,脸上就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李云想抬头一看,欣喜道:
“宋大哥,下雪了。”
雪花摇曳,轻轻落下。
“是啊,1937年的第一场雪。”
宋应阁感慨道。
两人并肩站在空地上,赏了会雪后,才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阿爹没为难你吧?”
一阵寒风吹过,李云想双臂紧抱在身前,似有些冷。
“看在李大公主的面子上,德公又怎么会难为我?
只不过是告诫了我一番。
说我要敢欺负你,必定饶不过我。”
宋应阁脱下风衣,披在了李云想身上。
“阿爹总是爱瞎担心,你人那么好,又怎么会无端欺负我?”
感受着宋应阁的风衣带来的温暖,李云想心里甜丝丝的。
宋应阁停下脚步,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李云想,一脸坏笑,“如果我就是想欺负你呢?”
李云想听出了言外之意,脸色羞红,“那我一定让阿爹好好教训你。”
宋应阁伸手捏了捏李云想的脸颊,“胆子不小,还敢搬救兵?”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李云想的内心小鹿乱撞,软绵绵的抗议了一句:“女孩子的脸,是不能随便捏的。”
宋应阁见到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李云想的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暧昧的氛围油然而生,空气中仿佛飘浮起了粉红色的气泡。
“宋大哥……”
李云想发出似猫咪般软软的声音。
含水的眸子忍不住羞意,轻轻阖上。
微微颤抖的睫毛,恰如李云想心湖的涟漪,在盼望着一场的春雨。
宋应阁喉咙发紧,望着眼前李云想美不胜收的模样,忍不住捧起了她近在咫尺的俏脸。
在手指轻掠过李云想娇艳欲滴,恰似樱桃般的檀口后,宋应阁选择遵循本心,低下了头。
触感微凉,又蕴含着莫名的花香,让宋应阁忍不住陶醉其中。
挑开贝齿,滑腻再也无处可躲,两人踏上了一场粉红色的旅程。
两个喧嚣灵魂的相遇,在此刻停滞了时间。
平日难以表露的情意,在纠缠的对峙中得以升华。
“宋大哥,你的手……”
李云想将脑袋埋在宋应阁温暖的怀抱中,害羞的提醒道。
“咳咳,它们好奇心太重,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了啊。”
宋应阁的双手在李云想腰下翘起的部位放肆起来。
李云想抬起头,望着宋应阁英俊的脸庞,有种梦幻的感觉。
“宋大哥,你喜欢我吗?”李云想满含期待的问。
“喜欢。”宋应阁坚定道。
不需要任何辞藻的修饰,最直白的答案才能安抚李云想患得患失的心。
李云想闻言,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连对宋应阁捣鬼的双手,也选择了片刻纵容。
“那你喜欢美丽姐吗?”
在李云想的认知中,陈美丽比她更有魅力。
“嗯。”宋应阁不忍心,更不屑对纯洁懵懂的李云想撒谎。
李云想闻言,内心忍不住有些失落。
宋应阁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云想的情绪,“但我只和你这样过。”
“贪心鬼。”李云想嘟囔了一句,双手却将宋应阁抱的更紧了。
“我刚才算不算在欺负你,你要不要告诉你阿爹。”
宋应阁调侃道。
“算,当然算。
我先攒着,等以后一起告状。”
李云想白了宋应阁一眼。
“攒着啊?这么说我以后还可以欺负你了?”
李云想闻言,小手在宋应阁腰间一掐,“不怕痛尽管试试。”
果然,女人天生就会这一招。
“不怕。”
宋应阁说完后,再次低下了头。
许久后,两人分开,继续散步。
“德公平日里公务很繁忙吧?小时候都是谁陪着你?”宋应阁问道。
“我是阿奶带大的。
小时候我很傻,总是喊她阿娘。
每次这么喊,她都要呵斥我。
不过阿奶是最疼我的。
阿弟们总说阿奶偏心。”
李云想笑着回忆起了童年趣事。
一碗水都端不平,更别说李云想的阿奶膝下那么多孙子孙女。
她将李云想从小带大,日夜相伴,偏心些倒也正常。
宋应阁闻言,更清晰的认识到了李云想在李家的地位。
李宗壬父亲已去世,其母亲便是一家之长。
而李宗壬素来孝顺,有了阿奶的偏宠,李云想无人敢欺。
“那你为何赴京求学?”
“阿爹常年不在家,阿奶虽疼爱我,但我总感觉和家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索性来了金陵,离得远些。
就是有些对不起阿奶。”
李云想语气低落。
宋应阁牵住了李云想的手,“有我在。”
李云想的眸子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阿爹平日里公务繁忙,为何不多找些人帮忙处理?”
“我曾听爹说过,兵不在广而在于精。
阿爹的秘书夏先生,很有才华。
一年多以前,他来了以后,阿爹就轻松了很多。”
“今日怎么没在饭店见到夏先生?
听你这么说,我倒想与他结识一番了。”
李云想想了想,道:
“上午时分,阿爹好像派他出去办事了。”
“都说人越有才华,脾气越怪。
你觉得夏先生有什么与常人不同,或者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宋应阁不动声色的问道。
李云想回忆了一番,道:
“夏先生虽做事严谨了些,但私下里倒是很好相处。
非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明明收入不菲,但依旧粗茶淡饭,生活很是朴素。”
宋应阁闻言,眉头微皱。
如果夏赐书真像李云想描述的一样。
那这般作风不似日谍,反而更似同志。
随后,在宋应阁的引导下,李云想又说出了一些关于夏赐书的事情。
“是红党的可能性很大。”宋应阁给出了判断,“但还需要求证。”
将李云想送回饭店,离别前,李云想拉着宋应阁的手,不愿撒开,“宋大哥,我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说呢。”宋应阁用手指刮了一下李云想的可爱鼻子。
“我要你说。”李云想摇着宋应阁的手臂,撒娇道。
“恋人。”
亲都亲了,要说不是恋人,那不是耍流氓吗?
宋应阁干不出这种事。
李云想闻言,比吃了蜜还开心,踮起脚尖在宋应阁脸上啄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好友’关系?”
一道压制着怒气的声音,在宋应阁身侧响起。
“坏了。”宋应阁侧头一看,便见到了沉着脸的李宗壬。
拱白菜被当场抓包,这该如何是好?
纵使宋应阁拥有个大心脏,此刻也难免有些慌乱。
好在李云想及时出声,为宋应阁解了围。
“阿爹,宋大哥没骗你。我俩是刚确定的恋爱关系。”
李云想跑到李宗壬身边,拉着后者手臂,解释道。
李宗壬闻言,脸又黑了几分,“你是说他将我的警告都当耳旁风了?”
“德公,我并没有让云想伤心。”
宋应阁解释了一句。
“对对,阿爹。我没伤心,反而很开心。”
“回去。”李宗壬对着李云想下令道。
“我不。”李云想不依不饶。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只不过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他讲。”李宗壬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见李云想犹犹豫豫的模样,宋应阁道:
“云想,就听德公的话吧。”
李云想这才依依不舍,三步两回头的走开了,只是过了转角之后,她却停下了脚步,偷听起了二人的谈话。
李宗壬见爱女对宋应阁的话,如此唯命是从,心中怒气更盛。
“别以为有了小女的青睐,你就能肆意妄为。
想解决掉你,易如反掌。
就算我现在掏枪把你杀了,信不信老蒋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宗壬走到宋应阁身前,出言恐吓道。
“德公当然有这个能力。
但卑职相信您为了云想,不会轻易这般做的。”
李宗壬冷哼一声,道:
“你如果是想通过小女而获得权势。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然,我会帮你死。”
“卑职年方二十有二,参军不过四月有余。
已获蒋校长两次破格提拔,升到了上尉军衔。
前不久,陈成想让我去其帐下领军,我推辞不就。
昨日,朱霈德许我办公厅主任秘书一职,我婉言谢绝。
许久以前,戴公便曾邀我去考试院。
张院长也对我青睐有加。
德公却说我贪恋权势。
卑职实在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以退为进,偶尔可为之。
但事事退缩,只会给人留下软弱可欺的印象。
宋应阁与李宗壬地位悬殊不假,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任后者随意拿捏。
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另外陈、朱地位并不比李宗壬低。
戴、张皆是一院之长,大佬级别的人物。
宋应阁将他们说出来,也有自抬身份的意思。
李宗壬闻言,怒气反而消散了不少,道:
“不错,倒是有几分傲气。
你要真是个软蛋,我反而瞧不起你。
这番模样,看上去顺眼多了。”
李宗壬性格直爽,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对于说话绕圈子的人,没什么好感。
“卑职并没有什么傲气。
这么说,只是想告诉德公,财物、权势,我都能自己获得,只有云想,需要您点头同意。”
宋应阁对李云想确实喜爱。
当然,这也并不妨碍他喜欢陈美丽。
“想娶我掌上明珠,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李宗壬划下了道。
“德公请说。”
“第一,退出特务处。
第二,随我回桂省。
第三,终生不可纳妾。
你若能做到这三点,你与云想的婚事,我可以考虑。”
宋应阁一条都不做到,更别说三条了。
“如今中日关系日益紧张,战争一触即发。
孙子云,上智为间。又云,知己知彼,百胜不殆。
德公贵为上将,敢问对日本军力,又知晓多少?”
宋应阁对后两个条件置若罔闻,对着第一条,穷追猛打。
李宗壬叹了口气,“如管中窥豹,不得以见其全貌。”
“德公都如此,更别提其他将官了。
卑职在特务处任职,按理说消息颇为灵通。
但对日本军力,亦知之甚少。
卑职敢说,不止德公,即便是蒋校长亦不甚了解。
没有精准的情报,小到一场攻防战,大到战略的制定,都必将处于被动的位置。
而其中代价,就是不知多少的同胞性命。
纵观列强,早已大力发展情报。
日本也布局已久。
唯有国内,刚蹒跚起步,与之相差甚远。
若仍秉持旧观念,固步自封,不屑于特务之事,必将自食苦果。
我置身特务处,非求一人之权柄,在乎的而是国家之兴盛。
德公既领兵一方,更是当世人杰,想必能懂卑职的抱负。”
李宗壬听的连连点头,显然颇为赞同宋应阁的观点。
“你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你尽管去追寻抱负便是,何苦拉着小女一起?
我不求她嫁给什么盖世英雄。
只求她日子过得平淡舒心,便知足了。”
宋应阁闻言,一时语塞。
“退一步说,特务处乃老蒋的耳目。
你要是真成了我女婿,你觉得他还能对你信任如初吗?
特务处这种地方,没了信任,你就离死不远了。
反言之,你不离开特务处,我又怎么能放心将小女嫁给你?
不然此举与在自己身边埋颗炸弹有何区别?
政治是一个漩涡,我处于漩涡中心,你以为我女婿就能幸免?
到时候,只怕你不想耍阴谋,阴谋也会找上你。”
李宗壬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几米后,停下身子,道:
“我还会在金陵逗留数日,临行前,若是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与云想相见。”
躲在一旁的李云想,将二人的对话都听了去。
“阿爹太过分了,怎么能拿我来威胁宋大哥。
不行,我一定得想个办法帮助宋大哥。”
李云想下定决心后,快走几步,进了饭店。
宋应阁当然知晓李云想在暗中偷听,没有点破是怕火上浇油,惹得李宗壬更加不快。
想到李云想单纯的性格,宋应阁寻思着或许要提醒她一番,莫做什么傻事才好。
待李宗壬父女都离去后,宋应阁望着纷飞的雪花出神,一时之间,他也有些迷茫。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宋应阁准备离开之际,忽然见到了一人。
“夏赐书?他要出去?”
档案中有夏赐书的相片,宋应阁立刻将他认了出来。
虽然夏赐书的行事风格很像是同志,但为了保险起见,宋应阁还是暗中跟了上去。
夏赐书虽有反跟踪的意识,但显然并未经过专业训练。
跟踪他,宋应阁甚至能闭着眼。
半个多小时后,夏赐书走进了夫子庙附近的一处茶馆,上了二楼雅间。
宋应阁随即在隔壁开了一间。
“夏同志,北平一别,至今已有六载。
如今终得相见,感慨良多。”
宋应阁一听到隔壁的声音,立刻傻眼了。
万睦的声音,他自然记得。
“好家伙,还真是同志。”
出于对组织纪律的遵守,宋应阁没继续听下去,灰溜溜的跑了。
雅间内,夏赐书与万睦叙了几句旧后,开口道:
“这次大会,李宗壬并不打算掺合。
他与蒋光头的关系一向不好,这次若是公开反对内战,怕会激化矛盾。”
“哦?他私下对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态度如何?”万睦问道。
“只要抗日,他自然支持。”夏赐书道。
万睦点了点头,表面中立,私下支持,这种态度倒是可以接受。
“你这一年多提供的情报都极为重要。
组织考虑到你没受训专业训练,做起事来,难免有些疏漏,决定给你配一个专业的交通员,以后你只负责与他联系。
即便出了问题,也能有个缓冲。
你觉得如何?”
万睦询问道。
“可靠吗?”夏赐书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吧,他经历过血与铁的考验,是最忠诚的红色战士。
而且有着极为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
能最大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
万睦给出了保证。
“既然如此,我听从组织安排。”
对于万睦的话,夏赐书自然不会怀疑。
万睦闻言,走出了雅间,随后领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位是磐石同志。”万睦介绍道。
磐石脱下帽子,取掉口罩,将手伸向了夏赐书,“同志你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交通员了。”
夏赐书看清磐石的相貌后,露出了惊讶之色,又盯了磐石许久,“你有些像我一位故人。”
磐石眯起了眼睛,“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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