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戴藏宜从小便在毛绣丛和其奶奶蓝月西身边长大，与戴笠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加上戴藏宜性格轻浮，胸无大志。
好好的大学不念，偷偷回了家乡，仗着戴笠的名头，作威作福。
对着这些事，戴笠自然心知肚明。
他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直是恨铁不成钢，常常呵斥。
“应阁来了。”戴藏宜讨了没趣，转头对着宋应阁打起了招呼。
“藏宜哥。”
戴藏宜与宋应阁同岁同月，但前者生于九月五日，后者生于九月十八日。
十几天之差，宋应阁只得喊他哥了。
“何时休沐？带我在金陵好好转转。”
“不必等到休沐，待吃过晚饭，我开着车带你在金陵耍耍。”宋应阁笑着道。
戴藏宜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戴笠，“我想起来了，晚上和人约好了，你们吃吧，我去赴约了。”
丢下一句话后，戴藏宜一溜烟跑了。
戴笠摇头叹气，“他要是有你一半争气，我也算后继有人了。”
“藏宜哥交友广泛，未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两人说话间，戴笠母亲蓝月西走了出来，戴笠见状忙上前搀扶。
俗话说，儿随母像。
上一次宋应阁来做客之时，并未见到蓝月西。
如今戴笠母子俩站在一起，一眼看去，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宋应阁见到这一幕，忽然心中一动，一个想法从脑中冒了出来。
“或许真的可行。”
宋应阁不是拖拖拉拉之人，吃完饭后，一个电话打到了财茂车行，约见了许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在茶馆的包厢中碰了面。
许钟的精气神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
想必是学会了放权，不再事事亲为。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宋应阁问：“运输车队的生意怎么样？”
“有了李局长的支持，生意很是红火。”
没有宋应阁这个靠山，李茂也当不上警局的局长。
恰好浦口码头就在其辖区内。
有他的关照，运输车行的生意想不好都难。
“贷款呢？”
这才是宋应阁最关心的。
“卡车不比船舶。
一个运输车行押进去，也只能贷个四五万。”
“这笔钱贷出来后，不必给我。
全部用于购买车辆。
尽量扩大车队规模。
越多越好。”
宋应阁嘱托道。
许钟喝了口茶，“放心吧，我已经在市面搜寻了不少二手卡车。
一旦资金到位，立刻便能购入。”
宋应阁点了点头，道：
“这些事，都可以放一放。
现在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亲自去办。”
许钟神情一肃，“什么事？”
宋应阁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递给了许钟。
“这人认识吗？”
许钟接过画像一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宋应阁，“他是谁？”
“戴笠。”
“他就是戴笠？”
“没错。”
“你想让我做什么？”
“找到他。”宋应阁斩钉截铁道。
“找戴笠？”许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确切的说，是找一个与戴笠相像之人。”
戴笠与蓝月西如此相像，说不定在他的表亲之中有长的像戴笠之人也说不定。
“去哪儿找？”
许钟没问原因，一如既往地干脆。
“浙省江山，戴笠的老家。
戴笠母亲名为蓝月西，你去了之后，在蓝氏之中寻找即可。
若寻不到就算了。
若是能寻到，就将人悄悄地带回金陵，不可引起旁人的怀疑。”
宋应阁嘱咐道。
许钟点了点头，随即面色沉重地开口道：
“我虽不知你为何这样做。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
一旦此事被戴笠知晓，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现在反悔，一切还来得及。”
宋应阁的路，早就选好了，又怎会临时变卦。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按我说的做便是。”
许钟没有再说话，将画像揣进兜里，准备离开。
“画像不能带走，你必须在这里记住戴笠的模样。”
许钟将画像带在身上，无异于揣了个炸弹在怀里。
“你真当我过目不忘啊。”许钟抱怨了一句。
“难道不是吗？”宋应阁反问道。
许钟挑了挑眉，嬉笑道：“确实是。”
十分钟后，许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茶楼。
包厢中，宋应阁盯着杯中的茶叶，一动不动。
如果许钟那边一切顺利，或许就不需要等到九年之后了。
以宋应阁的身手，加上随身空间，想来个偷梁换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在那之前，宋应阁还需要在特务处爬到更高的位置才行。
次日早间，憩庐。
“今日真要去旁听审案？”蒋夫人一脸不耐。
“非去不可，我倒要让这天下人看看我蒋某人的气度。”蒋光头意气风发。
爱将被控杀人，公开审理之际，他这个堂堂的委员长，静坐台下观看。
此事传开之后，他不信还有谁敢说他搞独裁专制。
蒋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开始梳妆打扮。
另一边，金陵老虎桥高等法院外的道路，被抗议的人群和记者围堵水泄不通。
原因很简单，周添武今日在此受审宣判。
主审法官由沮正亲自担任。
规格之高可见一斑。
不多时，几辆小汽车，缓慢驶到法院门外，停稳后，十数名身穿军装之人，下了车。
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陈成、谷戎等高级将领，赶忙挤过人群，上前采访。
“陈将军，我是《字林西报》的记者，可否能你几个问题。”
陈成整理了一番衣冠，面色严肃道：“请问。”
“请问您对今天的审判，如何看待？”
“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好人，也相信沮院长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周将军是您麾下爱将，你会因此而包庇他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他周将军，即便是我本人犯了法，也会认错认罚。”
陈成只觉得从未打过这般富裕的仗。
输？
他想不到该怎么输。
“您知道吗？在我们国家，周将军被描述成了英雄。你觉得他是吗？”
“我不知道你们国家是如何看待周将军的，但我一直认为他是位真正的军人。”
两人采访间，一旁听见谈话的抗议人士们不愿意了，群情激奋之下，冲破了警卫的防线，往里面冲。
陈成等十来位将军，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继续淡定地接受采访。
抗议人士们被挡回去后，开始喊起了口号。
她们抗议错了吗？
没有。
周添武确实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但这个时代救了他。
在这个时代，“电车难题”并不是一个假设，而是一个现实的难题。
救下周添武一人，或许对周夫人不公。
但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决定或许会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无论重来多少次，宋应阁都会坚定地选择救下周添武，而放弃周夫人。
陈成、谷戎等将领进去后不久，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相继抵达。
不多时，沮正的专车到了法院外，记者们一拥而上。
面对记者的采访，沮正只留下一句“让证据来控诉，让法律来审判”后，便匆匆离去。
就在记者们以为就此结束时，更大的人物出场。
蒋光头及其夫人在警卫的护送下，抵达现场。
记者们立刻将其层层围住。
蒋光头走上台阶，双手往下押了押，待现场安静后，开口道：
“周添武一案事发至今，许多人登门拜访，要求我针对此事作出指示。
但我却一直保持缄默。
为什么?
因为无论我如何说，都有妨碍司法公正的嫌疑。
今日，我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来。
而是为了法律的公正而来。
我尊重法律，也敬畏法律，更推崇法律。
无论今日法院做出何种判决，我都坚决维护。”
蒋光头一番话，引起现场一片掌声。
上午十点许，周添武一案正式开庭。
检察官率先发难，根据事先收集来的证据，指责周添武犯了杀人之罪。
末了，检察官发问道：
“周添武，你承认亲手枪杀了周林氏吗？”
“我承认。”
周添武的回答，让现场一片哗然。
“肃静。”
沮正敲了敲法槌，“轮到辩方律师发言。”
“我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辩护律师是沪市有名的大律师孙沐朋，是陈成特意请来的。
“昨日欧美等国诸多报纸，集中报道了我当事人一案，这是电讯稿。
在正式出示证据之前，我想先请沮法官一观。”
“报纸与本案无关，驳回。”沮正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报纸与本案关系密切，请沮法官务必一观，稍后我会对此作出解释。”
孙沐朋说着给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见状，拿着一沓电讯稿交给了在法庭旁观的诸人。
诸人拿到电讯稿，翻阅下来后，不禁吸了口凉气。
电讯稿中所写，与他们认知中的周添武，简直就是两个人。
“难道是我们错了？”
许多人脑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沮正脸色也不由得变成沉重起来。
原本板上钉钉的案子，似乎出了些许变数。
“电讯稿中所提及的方晴，就是我的第一个证人。
此刻人正在庭外候着。
请沮法院允许传唤方晴上庭。”
“准。”
门打开，方晴走上了证人席后，目光忍不住地看向了周添武。
“方晴女士，请问你是不是日谍？”
孙沐朋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随后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方晴开了口，“是。”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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