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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号


回到办公室后,宋应阁泡了一杯茶,靠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找到证据证明胡飞的身份。

  前几天,从泽田广二的家中缴获的两本密码本中,有一本是小说《边城》。

  奇怪的点在于,丁萱藏匿在密道的木匣中,同样发现了这本小说。

  这一切显然不能用巧合来形容。

  正常情况下,间谍在与上级联系时,只会用一本密码本。

  就算为了保密而定期更换新的密码本,那么老的密码本必然会被销毁。

  同时拥有两本密码本,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名间谍,除了上线,还需要与另一个人联系。

  丁萱、泽田广二俩人拥有同一个密码本的情况,有两种解释。

  一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俩人有通过电台联系。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两人分属日方不同的情报机构,即便情报机构之间有合作,也肯定是通过上层联系。

  而且,无论哪个情报机构,都禁止潜伏人员之间发生横向联系,这样风险太大。

  二是俩人在这段时间,通过电台,与同一人联系过。

  考虑到胡飞策划行动营救泽田广二一事,说明这俩人之前必然有联系。

  而拥有同样密码本的丁萱,也极有可能与胡飞有联系。

  丁萱藏在木匣之中的胶卷、录音带说不定就是准备交给胡飞的。

  这个推断,宋应阁无法确定准确度有几分。

  但在当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顺着这个推断想下去,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如果胡飞真与丁萱俩人有联系的话,那么他必定会携带间谍电台。

  这个电台恰恰唯一可以证明胡飞日谍身份的证据。”

  事不宜迟,宋应阁站起身,准备去给胡飞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洪木与肖威走了进来。

  宋应阁看了眼两人,“有什么事吗?”

  “组长,我和肖威发现点情况,想和你汇报一下。”洪木将门关上,低声道。

  宋应阁见两人一脸慎重,也来了兴趣,开口道:“坐下说吧。”

  两人落座后,洪木开口道:

  “不知道组长对江城站的站长胡飞有多少了解?”

  “倒是有一些了解,胡站长怎么了?”宋应阁不动声色道。

  “前几日见了胡站长一面后,卑职总觉得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直到今日在本部遇到了肖威,我才恍然大悟。

  组长可还记得我曾是肖威的教官?”

  肖威曾在日本人办理的间谍学校接受过培训,洪木有段时间在学校里教授过行动术。

  “自然记得,这所间谍学校可是培训过不少人。”宋应阁感慨道。

  柳月贞、王胜、丰田千代、梁雪、秦颂这些人,都是出自这所学校。

  可以说宋应阁的功勋章有这座间谍学校的一半。

  “那组长可还记得卑职曾与您说过的一号?”肖威开口道。

  宋应阁闻言,脑海中忽然闪过胡飞的经历,“噌”一下站起身子,大惊失色道:“你是说胡飞就是一号?”

  肖威尴尬道:

  “我都不记得胡飞长什么样子了。”

  宋应阁闻言,转头看向了洪木。

  洪木开口道:

  “一号年幼时,我曾教过他一段时间。

  后来,他展露了天分,日谍培训学校的上层便开始注重对他的保护。

  不仅让其佩戴面具,也开始对其进行一对一的教授。

  虽然我在培训学校没有待多久,但对一号印象很深。”

  宋应阁点了点头。

  当初他与洪木仔细聊过这家培训学校。

  可惜即便是洪木身为教官,亦不知学校具体的方位。

  而且对学校的高层也是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会把一号和胡飞联系在一起?”

  “按照当年一号的培训成绩,极有可能是在十五岁前后就能毕业。

  而恰巧胡飞就是在十五岁时考入的黄埔。

  此为疑点一。

  我虽与肖威一样,早已对一号的长相记不清楚了。

  但我仍记得他脸上是有两个酒窝的。

  恰好胡飞脸上也有。

  此为疑点二。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一号还未被日谍学校高层看重之时,我曾听一位教官说过,一号在某次训练之中伤到了命根子,以后无法行周公之礼。

  而恰好胡飞从来不近女色。

  这三个疑点虽不能证明胡飞就是一号。

  但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我觉得有深挖的必要性。

  卑职恳请组长启动对胡飞的调查程序。

  即便查明后,发现是一场误会,那我们最多损失一些时间罢了。

  可一旦查实,那就等于钓出来一条大鱼。”

  洪木不愧是老特务,就对细节的把控而言,整个情报四组除了宋应阁,无人能及。

  听了此番分析后,宋应阁基本可以确定胡飞就是一号。

  “有关胡飞的一些情况,你还不了解。”

  随后宋应阁将这几日盯梢胡飞的情况,有选择的与洪木俩人介绍了一遍。

  “组长,如果再加上您刚才说的这些,卑职敢说胡飞必定是一号。”洪木语气沉着,并没有因猜出胡飞的身份而欢喜。

  “此事记你一功。”

  宋应阁并不打算让洪木接触胡飞这件案子。

  原因很简单,他对洪木没有那么信任。

  胡飞一案,事关重大。

  若洪木在其中使些手段,那事情的走向将会脱离宋应阁的掌控。

  “你与叶佑将宝源当铺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运输路线、散货渠道、上下线都摸清了。

  叶佑今天还催着我收网呢。

  但我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洪木汇报道。

  “宝源当铺这条线也是山下二郎的?”

  “我问过南田智毅,他很肯定地告诉我,山下二郎并没有安排其他人在金陵贩毒。”

  “毒品也是从沪市运过来的?”

  “是的。但这批毒品并非出自于山下二郎在沪市的制毒工坊。

  我怀疑宝源当铺的这批日谍,很可能来自于日本海军陆战队情报机构。”

  洪木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宋应阁想了想,道:

  “只要将人盯紧,晚些抓捕也没什么影响。

  你尽管去查,何时打消了心头的疑虑,何时抓捕。

  就说是我的吩咐,叶佑不敢多言。”

  “多谢组长。”

  “行了,你先去忙吧。肖威留一下。”

  待洪木离开后,宋应阁问:

  “家人有消息了吗?”

  当初肖威投诚之时,宋应阁答应过要帮他寻找家人。

  可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想要寻亲,无异于大海捞针。

  许多人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当地县城。

  如果肖威父母居住在大城市,那尚有几分希望。

  若是居住在农村,就只能看天意了。

  “劳组长挂念了。

  虽然还没什么头绪,不过只要有念想,我这心里头就热乎乎的。”

  肖威倒是挺豁达。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记忆中,曾爬上过一座很高的水塔对吧?”

  “对。

  但印象中,那座水塔可能有个百十来米,但中国哪有这么高的水塔。

  或许是我记忆出现了差错。”

  肖威摇头失笑。

  “前几日我与胡飞聊天之时,听到过一个消息。

  他说江城有一座四十多米高的水塔。

  说不定,它就是你记忆之中的那一座。”

  这就是宋应阁留下肖威的原因。

  肖威闻言,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呢喃道:“江城吗?”

  “等年后,我与江城站的人打个招呼,到时候批你几天假,你去江城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肖威与洪木不同。

  洪木孤家寡人一个,而肖威有妻有子。

  两人之中,肖威更容易被控制,也更值得被信任。

  “组长之恩,难以为报。”肖威感动道。

  宋应阁拍了拍肖威肩膀,“好好做事。”

  待肖威走后,宋应阁离开了曹都巷,到了胡飞住所附近。

  胡飞的住宅亦是独立的小院。

  而且院子里除了胡飞,连个佣人都没有。

  这或许与他不经常回金陵有关系。

  但宋应阁更愿意相信,这是他为了做事方便,不想家中有外人的缘故。

  到了下午,看着胡飞离家之后,宋应阁轻盈地翻过了墙头,潜了进去。

  一番仔细地搜寻后,并未发现电台的痕迹。

  但却在墙壁的夹缝之中,意外找到了一个小铁盒。

  小铁盒有密码锁,宋应阁不是专业的开锁人士。

  在不损坏锁芯的前提下,很难将其打开。

  但这却并不能阻止宋应阁知晓铁盒之中装着什么。

  在使用随身空间之时,宋应阁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针对收纳进空间之中的物品,他是有透视功能的。

  他曾试验过,将一本书放入空间,在不翻动书页的情况下,他可以清楚看见每一页印刷的字。

  宋应阁将小铁盒收入空间之后,立刻看到了铁盒内部的东西。

  五捆美刀,一捆一千刀。

  除了美刀外,还有一把黑黢黢的钥匙。

  这把钥匙与丁萱在横滨正金银行租赁的保险柜的钥匙,极为相似。

  “难道胡飞是将电台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之中?”

  不过随后宋应阁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么做风险太大。

  胡飞不可能发一次电报,便去一次银行。

  这么频繁出现在日本人的银行,真当特务处的人都是瞎子?

  “虽不可能是电台,但万一是其他可以证明胡飞身份的东西呢?”

  宋应阁在想要不要赌一把。

  赌赢了,可以直接逮捕胡飞。

  赌输了,也无非是打草惊蛇罢了。

  “赌了。”

  有了决断后,宋应阁将现场布置成小偷行窃后的样子,并取走了其他贵重物品。

  随后,回到车上,做了一番伪装后,来到了横滨正金银行。

  只有钥匙是打不开保险柜的,还需要知道钥匙对应的保险柜编号才行。

  为此,宋应阁需要用一些小小的手段。

  等到傍晚,银行下班之时,宋应阁下了车,站在银行门外等人。

  不多时,宋应阁便见到山田香月走了出来,打招呼道:“山田小姐。”

  “近卫君?”山田香月看到宋应阁之后,很是惊喜,快走上前,弯腰行了个礼。

  在日本,平民见到“华族”是必须要鞠躬行礼,否则会被认为不知礼数。

  而近卫家便是“华族”之一。

  宋应阁没有鞠躬,只是点了点头,“鼓楼附近有一家日料店,要不要去尝一尝?”

  山田香月有些受宠若惊,“是,一切听近卫君安排。”

  “不必拘束,这里是中国,不在国内,你就当我是普通人就好了。”宋应阁一脸温和的笑意。

  或许是宋应阁的笑容杀伤力太强,山田香月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银行离鼓楼并不远,俩人并未乘坐黄包车,选择了步行。

  “多久没回国内了?”宋应阁不说话,山田香月便不开口。

  “一年多了,待满三年,便可以回国了。”山田香月憧憬道。

  “想家吗?”

  “想啊,故乡的樱花快开了吧。”山田香月感慨了一句,“近卫君来中国多久了?”

  “才来两三个月。”宋应阁随口诌道。

  “虽然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您会来中国?

  像您这种贵族,在国内就能生活的很好。

  何必来中国受苦呢?”

  山田香月小心翼翼道。

  “只是想离开伤心之地罢了。而且,我和家族决裂了。”宋应阁眼神忧郁,一脸落寞。

  山田香月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有些惊慌失措,“失礼了,我不应该瞎问的。”

  “没关系。我在中国没有什么相熟之人,能与你说说话,觉得很开心。”宋应阁不在意道。

  俩人边走边聊,很快到达了日料店。

  宋应阁要了一个雅间,待两人落座后,开口道:

  “山田小姐,如果你是贵族,你会喜欢上一个平民吗?”

  山田香月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思考片刻后,道:

  “在国内,贵族若是与平民通婚,那么会被视为异类,我可能没有那个勇气。”

  “连你在中国待了这么久的人,也这么认为吗?”宋应阁摇头苦笑。

  山田香月觉察到了宋应阁的情绪波动,“近卫君,您不会是爱上了平民女子吧?”

  “你没猜错。

  我确实爱上了一个平民。

  我想与她结婚,可家族不允许。

  在各方的压力之下,她选择了自尽。

  她去世后,我便于家族决裂,选择了来中国经商。”

  宋应阁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山田香月闻言,心中对宋应阁的好感立刻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她好傻,为什么要自杀呢?你们可以私奔啊。”山田香月一脸惋惜。

  “若你是她,你会选择和我私奔吗?”

  “我会。”山田香月毫不犹豫给了出答案,说完后又觉得太过不矜持,转移话题道:“但我不是她,说不定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她要是能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就好了。”

  宋应阁抬头望天,眼泪从眼角流出,划过他英俊帅气的脸庞,滴落在衣服上。

  山田香月见到这一幕,瞬间母爱泛滥,忍不住的开始心疼起宋应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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