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体质被发现?原书剧情又要上演!
此时的东海水晶宫深处。
幽蓝的光晕透过万年玄冰雕琢的穹顶折射下来,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宛如深海幻境。
然而,这份静谧之下正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流。
敖释流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
更准确一点说,是跟他的父王坐在这里整整一天。
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他还是想说一句:
这样坐一天看着对方,看起来真的有点傻。
龙王坐在那张象征着东海最高权力的寒玉王座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戾。
他对面,坐着的自然就是敖释流,他的二儿子。
龙王看起来比千年前苍老了不少。
虽然龙族寿数绵长,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身为四海之首的掌舵人,这千年的重担早已将他的神魂磨损得疲惫不堪。
他看着眼前这个最近几百年才得来的二儿子,男人眼底的情绪复杂至极。
有欣慰,有沉思,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按理来说,东海的下一任储君,非长子莫属。
可那个逆子,整日里就知道带着他的王妃游历人间,美其名曰“体察红尘”,实则就是嫌这海底太闷,嫌这王座太冷。
为此,老龙王没少大发雷霆之怒,可长子依旧我行我素,气得老龙王差点拔了他的龙筋。
于是,目光便落在了敖释流身上。
这个二儿子,是老大都快五百岁之后,才突然出现的“意外”。
与长子的纨绔不同,敖释流从化形那天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手段。
老龙王将东海一半的政务都交给了他去锻炼,敖释流也确实做得极好,东海在他手中,势力扩张了三成,连西海那帮老顽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可敖释流太危险了。
他性格乖戾,行事全凭喜好,毫无底线可言。
如今只有在那个人族少女眼皮子底下,才有一些正常的样子。
龙王有时候看着青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为了以防万一,老龙王后来又不惜耗费本源,与王后及几位妾室生了几个孩子。
若是老大老二都废了,至少还有几个替补能顶上。
凭他的手段,几百年后再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不是问题。
但说到底,在这偌大的东海,老龙王最看好的,依然是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老二。
“父王若是觉得儿臣做得不够好,大可换个人来坐这个位置。儿臣说过,本就不想要。”
敖释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冷静,“反正儿臣也不稀罕这个地方。”
“敖释流!”老龙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你非要逼死你老子才甘心吗?本王让你收敛性子,是为了让你能坐稳这个位置,不是让你把东海变成游乐场!”
“游乐场?”敖释流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父王,您是不是忘了,这东海上下,谁敢把这里当游乐场?他们怕我,都怕得要死。”
父子俩的谈话,从政务谈到储君之位,又从储君之位谈到敖释流的行事作风。
当然是越谈越僵,谈到最后,俨然像前几天那样差点大打出手!
敖释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龙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父王,您老了。与其操心儿臣的性格,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身子。”
“这东海,其实离了谁都转,但您觉得,那些老东西还能安分多久?”
说完,他拂袖而去,连个行礼都懒得敷衍。
走出水晶宫的那一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龙王坐在椅子上,眼底带着复杂和无奈。
其实啊……敖释流的性子和他年轻时,还真有很多相似之处。
只可惜,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
深海没有日月,但水晶宫外的夜明珠阵列已经亮起了幽冷的光,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敖释流站在台阶上,冷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让他混沌了一天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忽然顿住脚步。
一个想法冲进脑海,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神经!
他,他竟然把自己的妻子,独自扔在宫殿里整整一天!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甚至连一道传音都没有给她。
“操。”敖释流低骂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老龙王刚才那番话里的深意,身形一晃,直接撕裂空间,瞬移回了宫殿。
寝宫里安静得不像话。
青年站在那里,眼眸泛着微红。
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没有茶杯碰撞的脆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种死寂让敖释流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从他周身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皱着眉,漂亮的龙尾在身后若隐若现,带着急促的摆动,那是龙族极度不安时的本能反应。
“妻子?”
他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应。
他推开第一个房间,空的。
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
当他推开最后一个给戚雾准备的房间,发现里面依旧空无一人时,敖释流的眉头已经能夹死一条泥鳅了。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门框,指节泛白,木屑在掌心化为齑粉。
恐惧,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是……走了?
还是她又消失了?
就像之前那样,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敖释流猛地转身,眼底已经泛起了一层猩红,周身的灵力狂暴得几乎要将这寝宫夷为平地。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转身时,戚雾就站在他身后。
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素色寝衣,发尾还带着一点沐浴过后才有的潮气,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显得整个人格外柔软。
虽然几乎一直在海里,但戚雾很久没好好沐浴了。
跟清霜结束之后,她本想睡一会儿,但想了想还是起身泡了个澡。
伺候她的自然就是清霜,鲛人如今开了情智,对戚雾有着深深爱意,洗澡时也寸步不离,洗完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干头发,这才退了出去。
戚雾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馥郁的香气。
她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惨白、眼底猩红、仿佛随时会发疯的男人,愣了一下。
“小龙,你在找我吗?”她问他,声音还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慵懒。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抱住。
敖释流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青年身上的清爽气味猛然闯进她的鼻腔,跟他这个人似的,横冲直撞,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把下半张脸埋在戚雾的肩上,很久很久。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戚雾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这个在东海呼风唤雨、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龙族二太子,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死死抓着她不放。
“妻子……”
敖释流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处传来,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
“我以为你又消失了。”
“我害怕。”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总是含着凉薄的凤眸里,此刻蓄满了水汽,眼尾通红,看起来快要哭了。
戚雾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赶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他微凉的发丝,轻声安抚道:“不会的,不要怕。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敖释流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依旧没有松手。
那一晚,敖释流抱着戚雾睡了一整晚。
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四肢都缠在她身上,连睡觉都不肯松开分毫。
戚雾被他勒得腰酸背痛,却也不忍心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时不时拍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入睡。
第二天,敖释流更是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不离开她十米开外。
戚雾去吃饭,他跟着;戚雾去花园,他跟着;戚雾去更衣,他也要守在门外。
女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叹气:“敖释流,你不用处理公务吗?”
“不用。”青年理直气壮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公务哪有妻子重要。”
戚雾:“……”
而清霜开了情智后,就对戚雾产生了巨大的依赖性。
但因为敖释流的原因,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躲在角落里静静看着。
每当敖释流黏着戚雾时,清霜的眼底都会闪过浓烈的羡慕和酸意,但青年很快又会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日子又这样一连过了几天。
戚雾总是被敖释流折腾得累到不行。
他白天黏着她,晚上更是变本加厉,非要抱着她睡,还总是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戚雾终于忍无可忍,不理他了。
青年见状,立刻开启了死皮赖脸的模式,变着法子讨她欢心。
“妻子,我错了。”
“妻子,你别不理我。”
“我知道你的忍耐力在哪里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戚雾的脸被他弄得通红,羞恼之下,伸腿踹了他几下。
反被青年一把拽住了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暧昧的触感。
下一秒,他俯下身,将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脚踝上。
戚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腿,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敖释流抬起头,那双凤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他问:“妻子,你还记得我们前几次见面中,有一次我也这样吻过你吗?”
戚雾愣了一下,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四年前。
那时候,他们才见了第三面,他就是这样,动情地低头吻了她的脚踝。
那时候的敖释流,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笑得一脸无辜,做的事却让人恨不得杀了他。
戚雾心底忽然怅然了一下。
她看向他,轻哼一声:“当然记得。你太变态了,想让我忘记都难。”
敖释流开心了。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绽放,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只要妻子能记得我就行。”
“好与坏,无所谓。”
他们再一次抱着睡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清晨,戚雾才缓缓醒来。
她刚起床不久,洗漱完毕坐在桌前,就看到一只紧急传来的飞鹤传书,正焦急地在桌面上盘旋。
她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面色骤然一变。
她直接起身,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要往外走。
敖释流正好端着给她亲手做好的吃食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问:“这么急干嘛去?”
戚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一丝凝重和焦急。
“赵怀卿的体质忽然爆发了。”
她顿了顿,面色更加难看,继续说道:“而且……他好像,被人发现了……”
敖释流手中的托盘微微一晃,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看着戚雾,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被人发现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戚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敖释流放下托盘,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跟你一起去。”
戚雾抬头看他,刚想拒绝,就对上了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妻子。”青年低声唤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丢下我。”
戚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同离开了寝宫。
离开东海前,戚雾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水依旧幽蓝,但气氛却比往日更加压抑。
敖释流走在戚雾身侧,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戚雾不解。
赵怀卿的体质,怎么就被突然发现了?
难道……在几年以后,原书剧情又要重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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