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不要像戚雾那样的女人，我只要戚雾”
“能让大名鼎鼎、冷面冷心的二太子殿下如珠如宝地护着，连见客都不许旁人靠近半步的人族女子，原来就是你。”
清霜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目光依旧黏在那根红绳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只是我没想到，堂堂东海二殿下，竟也有系红绳定情的一天。这根绳子上，怕是沾满了他的气息吧？”
戚雾低头看了看手腕，又抬眼看向清霜，唇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了一声：“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红绳是他亲手系的，公子若是好奇，不如等他回来亲自问他？”
清霜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在戚雾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珍宝。
“我倒是想问，”他慢悠悠地说，“只是看他方才那副急匆匆的模样，生怕被人瞧见了什么似的。怎么，他连你戴根红绳，都要藏着掖着？”
戚雾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将红绳在腕上绕了一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精巧的绳结。
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戚雾听到笑声，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正站在日光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眸子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什么即将入口的点心。
她微微蹙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笑什么呢？难道我长得很好笑吗？”
清霜闻言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未起身，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像是深海中泛起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漾开。
他微微偏头，发丝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声音温润如玉，却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我想问问，你觉得……我和带你回来的那位二太子殿下，究竟谁更好看？”
戚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问题，蠢蠢的。
若是旁人问这种无聊的送命题，她早就翻个白眼走人了。
但美色当前，不看也不是个事啊。
戚雾向来是个诚实的人，尤其是在欣赏美貌这件事上，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目光。
于是，她真的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毫无避讳地将清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一看，戚雾心底也不由得赞叹。
这鲛人长得确实惊心动魄。
不同于敖释流那种带着侵略性的俊美，清霜的美是内敛而深邃的，像是一捧融化的月光，又像是深海里最静谧的漩涡。
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在烛火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此刻，他正专注地盯着她，那目光并不轻浮，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究，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还有那张嘴，唇色是淡淡的绯红，唇珠圆润，不笑时显得有些薄情，笑起来却像是春风拂过海面，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连眨眼的频率都似乎放慢了，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略显呆滞的脸，专注得让人心慌。
戚雾难得开口，语气诚恳：“不得不说，你长得……不错。”
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小姑娘，看她羞恼或是惊慌失措的绝美鲛人，忽然就被反调戏了一把。
清霜微微一怔。
在他的世界观里，从未有一个异性能如此坦荡地直视他的容颜，甚至还……认真观赏了一番？
那些见过他的人，要么跪地颤抖，要么带着痴迷，从未有人像戚雾这样，像是在鉴赏一件瓷器，或者评估一块肉排那样，理智又直白。
青年的情绪转变极快。
那一瞬间的错愕过后，清霜腰背挺得更加笔直，原本慵懒倚靠的姿态变得优雅而危险。
他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这时候戚雾才看清，原来清霜也没有双腿。
那是一条极为漂亮的深蓝色鱼尾，鳞片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鱼尾在身后的软榻上划出了一道优美至极的弧度，像是一弯深海的冷月。
戚雾差点被晃了眼睛。
不得不说，这鲛人全身都漂亮得要命，尤其是那条尾巴，简直是为了诱惑而生。
清霜并没有因为她的打量而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凉意笼罩了戚雾。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那张绝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呼吸间的气息轻轻扑在她的脸颊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清霜对她的兴趣似乎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戚雾的一缕发丝，在指腹间缠绕，眼神却死死锁住她的双眼，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发酵。
清霜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颈侧，那里脉搏跳动，温热而鲜活。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似乎在嗅闻她身上的味道，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戚雾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随后，戚雾低下头，看向被清霜抓住的手腕。
不疼，反而凉凉的，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而且这人虽然是个鲛人，身上却没有什么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只有一股好闻的清爽海风气息，夹杂着深海特有的冷冽，让人心神宁静。
戚雾挑了挑眉，忽然开口：“怎么？难道你不惧敖释流的身份？我可是他带回来的。”
听到戚雾直接对敖释流直呼全名，连个尊称都不带，清霜的眼神瞬间暗了暗。
琥珀色的眸底像是沉入了深海，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波涛。
他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能已经……
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差。
青年的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猜？”
两个字过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戚雾忽然笑了。
她手腕轻轻一翻，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挣脱了他的手。
“好啦，不跟你玩了，小美人鱼。”
清霜那张原本从容淡定、甚至带着几分掌控欲的脸，瞬间爆红！
那抹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都染上了几分羞恼的水汽。
小……美人鱼？
她怎么可以这么称呼自己？！
……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深处。
敖释流站在偌大的水晶宫殿中，四周是流光溢彩的珊瑚与夜明珠，却照不暖这冰冷压抑的气氛。
高座之上，坐着两人。
那是敖释流的父王和母后。
两人的面容都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此刻，他们的表情显然很不和睦，气氛紧张又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敖释流只是垂着眼帘，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许久，高座上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长生，她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东海龙族本就不可与人族通婚。她长得美，又厉害，你喜欢她，我们理解，但……”
不等她的话说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出声了。
龙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跟他说这些，没用。”
他看着下方的儿子，眼神复杂：“长生，你喜欢像她这样的女人，我们可以给你找。你要多少个都行，龙族、妖族，甚至其他种族的圣女，只要你喜欢，父王都给你抓来。”
敖释流听着这番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看着高座上的两人。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和偏执。
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不要像戚雾那样的女人。”
“我只要戚雾。”
……
我只要戚雾——这五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旷的水晶宫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东海龙王与龙后的心口。
龙王勃然大怒，周身猛然爆发出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深蓝色的海水在宫殿外疯狂翻涌，仿佛要将整座龙宫掀翻。
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疯了？”敖释流咀嚼着这几个字，没有后退，更近了一步。
他没有跪下，直视着高座上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讥讽的弧度，“父王，我只是想去爱一个人，有错吗？难道像您那样去做，就是对的？”
龙后大惊失色，急忙拉住暴怒的龙王，颤声道：“长生！你疯了不成？”
“对，我是疯了，早就疯了。”敖释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是属于龙族最原始的偏执与疯狂。
“你们不懂。”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给父母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真的是我在无尽深渊里，唯一抓住的光。”
敖释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疯狂，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不会抢你们的位置，父王的孩那么多，爱给谁给谁，我不稀罕。”
“放心，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再看高座上那两张震惊到失色的脸，转身大步走出了水晶宫殿。
门外，狂风呼啸，海浪滔天。
敖释流站在风口，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脸上。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是每一次都差点把他逼疯的，最深沉的爱意。
他是个怪人，曾经没有正常的七情六欲，如今有了，上百年从未有过的东西，几乎是在某一刻全部挤进了狭小的心房。
他承受不住。
可每次想到戚雾，敖释流都能诡异的平静下来。
但戚雾如果长久不在他身边，他体内的情爱便会日夜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妻子……”他低声唤着她，声音沙哑得可怕，“求你疼疼我……”
此时，另一边，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戚雾刚说完那句“小美人鱼”，清霜那张绝美的脸便红透了。
但他毕竟城府极深，那点羞恼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暗芒。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抬眼看向戚雾。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小、美、人、鱼？”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丝丝入扣的寒意。
戚雾挑了挑眉，毫无惧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我觉得挺贴切的啊，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尾巴也这么好看，叫一声小美人鱼，不过分吧？”
清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忽然，他动了。
那条深蓝色的鱼尾猛地一摆，带起一阵劲风。
戚雾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便卷入微凉的怀抱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清霜的气息已经扑进鼻腔。
他没有双腿，那条修长华丽的鱼尾顺势缠上了戚雾的小腿，冰冷的鳞片隔着衣料摩擦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凉意。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女子牢牢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贴切？”清霜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深海特有的冷冽气息，“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叫我的人，已经被我拔了舌头，扔进了万毒窟？”
戚雾眨了眨眼，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微红的脸颊：“是吗？那你现在是要拔我的舌头，还是要……干嘛？”
清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这种时候，还反过来调戏他。
“你……”他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戚雾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爱又迷人。
“可是，你好像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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