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偷偷做起了坏事
东海的夜,总是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潮湿与缱绻。
海风穿过重重叠叠的珊瑚回廊,卷起轻纱般的帷幔,带来一阵带着咸腥与奇香的微风。
戚雾站在流光溢彩的玉阶上,牵着眼前这个三年未见的青年。
敖释流原本深邃俊美的面容如今更添了几分凌厉的贵气,可偏偏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眸里,此刻却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戚雾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手心。
只这一个微小的动作,青年原本苍白冷硬的肤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起一层薄红。
那抹绯色顺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没入衣领深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啧啧啧……谁成想啊谁成想。
戚雾在心里暗自咂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三年不见,以前那个在昆仑池子里对她上下其手、用神识横冲直撞、满肚子坏水的超级病娇变态,现在竟然变成了纯情小男孩?
看着敖释流这副极力克制却又无处躲藏的反应,戚雾原本因为长途跋涉而积攒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她心情大好,眼底漾起狡黠的光,主动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恶劣的蛊惑:“小龙,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最讨厌我这样的人吗?”
这句话像是火星落入了干柴。
敖释流猛地转过头,眼尾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红。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
不知何时,一条覆满银蓝色鳞片的龙尾从他身后悄然探出,带着东海特有的、令人舒服的凉意,不由分说地缠上了戚雾不盈一握的腰肢。
龙尾极具占有欲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尾尖还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妻子……”他开口,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着一汪滚烫的春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戚雾刚想撇嘴。
毕竟之前苏幕遮还是小卷轴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到上面显示出的敖释流对自己的好感度是负值!
鲜红的负号简直像是一个嘲讽的巴掌,打得她当时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这头疯龙一口吞了。
但转念一想,敖释流对谢长临的好感度可是负一千多啊!
换算一下,他对自己的好感值,怎么着也算是正数了吧?
那么,所谓的“讨厌”,勉强不成立。
罢了罢了,看在你这么纯情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不拆穿你了。
戚雾刚准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几寸。
只这一眼,她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龙形态和人形态,在这方面的构造可一点都不一样啊!
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轮廓,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
戚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喉咙发干。
她只能强装镇定,顺着青年的话点了点头,违心又敷衍地夸赞:“嗯,你最好了。”
敖释流显然对她这敷衍的态度并不满意,但他更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当场失控。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反手用自己的龙尾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进入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寝殿。
殿内铺着柔软的鲛绡,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海棠香。
敖释流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榻上,自己则坐在床沿,试图平复体内叫嚣的躁动。
可戚雾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她坐在锦被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下半身瞄,然后再像被烫到一样,红着脸赶紧错开视线。
如此反复几次,敖释流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戚雾终于忍不住了,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敖释流,你还是变回人身吧。这样……有时候不太方便。”
敖释流闻言,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
依旧傲然挺立,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他面色微红,连耳垂都滴血般艳丽,声音闷闷地传进戚雾的耳朵里:“在东海这边,我在宫中无法恢复人形,只能维持半人形态……”
戚雾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青年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条因为主人的情绪而烦躁地拍打着床榻的龙尾,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奇异的怜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了他腰侧的龙鳞。
触感极好,冰凉滑腻,像是上好的冷玉。
戚雾摸久了,竟有些爱不释手,指尖顺着鳞片的纹理一点点往上滑,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还挺好看的……”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最敏感的逆鳞边缘打转。
敖释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起来在努力忍耐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那条缠在戚雾腰间的龙尾猛地收紧,尾尖颤抖着,泄露了主人此刻濒临崩溃的理智。
直到忍无可忍。
他猛然抓住戚雾还在作乱的手腕,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声音喑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行!别……别摸了……”
戚雾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敖释流却像是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他站起身,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多说,用那条银蓝色的龙尾卷起一阵风,逃也似地游出了寝殿。
只留下一阵急促的水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
戚雾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又想了想刚才敖释流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却又落荒而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哪里是变态?
这分明是个纯情到极点、又危险到极点的……小龙啊。
……
寝殿外,东海的夜风依旧潮湿。
敖释流一路游到了后海的断崖边,才猛地停下。
他一头扎进更冰冷的海水里,试图用刺骨的寒意浇灭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火。
可没用。
戚雾指尖的温度,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的逆鳞上,顺着血脉一路烧到了心脏。
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蓝色的龙尾在海面上烦躁地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没有消退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暗色。
他不想吓到她。
三年了。
他等了她三年,在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中,支撑着他没有彻底疯魔的,只有她。
他也曾以为她讨厌他。
毕竟当年在千机门,自己一开始确实对她做过很多过分的事。
他用神识侵入她的身体,用言语逼迫她臣服,用卑劣的手段将她留在身边。
可当她主动牵住他的手,当他听到她叫他“小龙”的时候……
敖释流才知道,原来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戚雾甚至还在乎他。
敖释流将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不想用这种丑陋的姿态面对她,他怕她看到他这副被欲望支配的模样,会露出和当年一样的厌恶。
可自己控制不住。
她是他的药,也是他的毒。
只要她在,他就永远无法平静。
寝殿内,戚雾等了他很久。
她原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可直到外面的天色泛起鱼肚白,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木窗。
清晨的海带着几分凉意吹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宫殿,落在了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她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笨蛋,一定是躲起来了。
戚雾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床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玄色长袍。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枕边,然后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不急。
反正,他会回来的。
……
敖释流在断崖边坐了一夜。
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海面上,他才慢吞吞游回了寝殿。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戚雾带着厌烦的眼神,或者至少是冷漠的背影。
可当他推开殿门的时候,却看到对方正安静地坐在床榻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上。
敖释流站在门口,没有动。
青年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匀称的腰身。
那条银蓝色的龙尾垂在地上,尾尖微微卷曲,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戚雾放下书,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还有眼底尚未褪去的暗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小龙,”她轻声说,“躲什么呀,我又不怕你。”
敖释流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敖释流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几分委屈和依赖。
“……抱歉妻子,我控制不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戚雾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湿透的衣襟里。
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那条龙尾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缠上自己的脚踝。
“没关系,”她轻声说,“你可以控制不住。”
敖释流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戚雾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反正,”她退开半步,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我也没打算让你控制。”
敖释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像是终于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那条银蓝色的龙尾紧紧地缠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戚雾,”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戚雾没有挣扎。
她只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眼底满是笑意。
“嗯,”她轻声说,“我自找的。”
……
殿外的阳光透过轻纱般的帷幔,洒在交叠的身影上。
海风依旧潮湿,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缱绻与温柔。
敖释流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到底还是怕伤害她,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
他的龙尾紧紧地缠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戚雾,”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想放你走了。”
戚雾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龙尾,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
或许多年以后,当戚雾再次回想起这个清晨,她依然会忍不住笑出声。
她会想起敖释流那副纯情到极点却又危险到极点的模样,想起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他抵在她肩膀上时那声压抑的低吼。
也会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太子,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纯情又危险的小龙。
“妻子,”敖释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不满,“你在想什么?”
戚雾转过头,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却多了几分成熟的脸庞,眼底漾起笑意。
“我在想,”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身啊?”
敖释流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等离开东海就可以,妻子……难道不喜欢吗?”
戚雾没有回答,只是对他笑了笑。
不久后,天色再次暗了下来,寝殿内的灯光,却温暖得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星辰。
戚雾靠在敖释流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了困倦的眼。
“小龙,”她轻声说,“晚安。”
敖释流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他说,“我的妻子。”
殿外的海风轻轻吹过,卷起轻纱般的帷幔。
月光洒在交叠的身影上,像是为这段跨越了三年的重逢,镀上了一层永恒的温柔。
而那条银蓝色的龙尾,依旧紧紧地缠在戚雾的腰间,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解开的、甜蜜的枷锁。
戚雾在睡梦中微微勾起了唇角。
敖释流忍得辛苦,在少女睡熟后起身,偷偷去做起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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