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绝不能接受和你不匹配的人生
房间里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被晨露打湿过的檀香。
檀香混合着苏幕遮身上那股清冽又微甜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戚雾整个人轻柔地包裹其中。
少女垂着眼睫，视线落在男人微微颤抖的衣摆上。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粉色。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酸涩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以及因为过度敏感而生出的防备，在这一刻化作了喉咙里最沉重的一句叹息。
“该道歉的人是我。”戚雾终于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却字字清晰地砸在了寂静的空气里，“对不起，苏幕遮……我任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干。
苏幕遮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面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地盯着戚雾，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恐惧，好像少女刚才说出的不是道歉，而是一把刺向他心脏的利刃。
“不不不……你不要这样说。”他的声音发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男人慌乱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戚雾的肩膀。
苏幕遮的指尖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她碰碎的轻柔。
他弯下腰，主动低下头，将自己放到了一个卑微又无比虔诚的姿态。
他靠得好近，近到戚雾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痕。
这滴泪像是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了戚雾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一颤。
“戚雾，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他的语气逐渐从慌乱中沉淀下来，变得坚定。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向她祈求。
少女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轻声问他：“什么事？”
苏幕遮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笑容里藏着太多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
他更加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一种蛊惑的温柔：
“小戚雾，你要答应我，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不要道歉。还有……”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的伤痕，“你绝不能接受和你不匹配的人生。”
最后这句话，让戚雾被钉在了原地。
苏幕遮太心疼了。
心疼到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痛楚。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在自己的记忆中，她总是习惯性地用笑来掩饰所有的不安与难过。
戚雾像个贪恋糖果的孩子一样，时不时就往嘴里塞着甜甜的东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少女经受过难以想象的苦难。
那些苦难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太深的痕迹，以至于她总是下意识地大笑、退让，仿佛只要自己稍微开心一点，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如果未来的人生不够好，不够明亮，不够温暖，又怎能配得上她经受过的那些苦难？
苏幕遮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后的尾音终究是没能忍住，带上了破碎的哽咽。
一声细细的哽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出来的，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悲悯与爱意。
戚雾听着他声音里的破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刚才的冲动，那句脱口而出的道歉，竟然让苏幕遮难过成了这样。
少女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对不起”已经滑到了唇边，却被自己死死地咬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道歉。
绝对不能接受和你不匹配的人生。
这些话语像是一束光，穿透了心底最厚重的阴霾，照亮了戚雾一直不敢直视的角落。
她冷静下来，将眼底泛起的酸涩逼了回去，然后，极其郑重地、一点一点地点了点头。
“好。”少女轻声说。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苏幕遮眼底最后的一丝慌乱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温柔。
吻，就是在这个时候落下的。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清浅而动人，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是春雨落入干涸的泥土，带着一种安抚一切的温柔与笃定。
苏幕遮的唇瓣贴着戚雾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如同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戚雾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吻。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接纳与安抚。
少女的肩膀微微抬起，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紊乱。
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在光下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莹润的光泽。
苏幕遮的手依旧扶在她的肩膀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微微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记住你答应我的。”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未褪的余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戚雾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雨丝敲打在屋檐上，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淡下来，却不再显得冷清，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温度填满。
戚雾靠在苏幕遮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些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阴霾，似乎正在被这心跳声一点点地驱散。
原来她只需要做自己，哪怕是不完美的、任性的、带着满身伤痕的，也值得被爱，值得被珍重。
戚雾会拥有一个足以匹配的人生！
“苏幕遮。”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嗯？”他应着，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
“那我不跟你道歉了。”她说。
苏幕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暖的震动。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他说，“不道歉。”
(https://www.shubada.com/129293/350435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