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今晚！绝对绝对不能再碰我！！
少女的视线穿透了很多人，直接投射向某个地点。
因为，那道视线越来越火热，也越来越黏腻明显。
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在一处昏暗的巷口，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
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绝美动人，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像是个温文尔雅的美艳世家公子。
可他的眼睛太黑了，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
是卿如月。
但他距离戚雾太远，少女的目光的确扫向了他，却也没被看清容貌。
戚雾微微一顿，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
不知为何，少女总是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热闹的鬼市格格不入。
卿如月就那么看着戚雾，看着她对周霁露出灿烂且毫无防备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盛满的依赖与欢喜。
卿如月的红唇一点点抿起，直到开始泛白。
心底的阴暗面像是被浇了油的野火，瞬间升腾而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种想要毁掉一切、想要把周霁那张脸撕碎、想要把戚雾重新抱在怀里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卿如月只是深深地看了戚雾一眼，随后，他转身融入黑暗。
月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只留下卿如月身上的一缕浓墨重彩的香气，混在鬼市的烟火气里，转瞬即逝。
“小戚，你在看什么？”周霁察觉到她的走神，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巷口空空荡荡，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戚雾收回视线，心底莫名有些发懵，但她面上没露出来，只是摇摇头：“好像看错了，没事。”
周霁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挡住巷口吹来的阴风。
“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告诉我。”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极度的认真，“除了我，别信任何人。”
戚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只信你。”
周霁眼底的阴霾散去，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向更深处的人潮。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之中，卿如月站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上，左手手心的鲜血已经顺着手腕和手臂蜿蜒而下。
直到一抹刺痛后知后觉，美人才终于回神，看向自己的手心。
“呵……”一声轻得不能再轻得冷漠笑意响起，从青年的嘴角溢出。
等着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另一边，周霁和戚雾一起游玩了很久，直到少女觉得小腿和脚腕都开始酸痛起来，才终于想起已经玩了太久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随口一问。
周霁想了想，帮她算了一下。
“大约……亥时三刻了。”
听完这个时间，戚雾直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从来了这个修真界，自己的睡眠质量真是直线上升，到点就犯困。
见状，周霁在众目睽睽下抱起戚雾，和少女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其他人和鬼见状，更是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戚雾干脆窝在周霁的怀里，先迷迷糊糊小睡一觉。
……
寝殿内的烛火被周霁随手挥灭，只余下窗外鬼域常年不散的惨白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
回来之后，某人反而清醒了。
戚雾洗漱过后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正在宽衣解带的男人。
周霁动作慢条斯理，黑色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他身形修长，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紧实，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那身苍白细腻的皮肉也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光。
“周霁。”戚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颤抖，“我们约法三章！”
周霁解着腰带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眉梢微挑：“嗯？”
“第一，今晚各睡各的，你不许过界。”戚雾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得像是在谈判什么生死契约，“第二，不管我睡着后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许趁机动手动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脸颊在月色下涨得通红，“你今晚绝对、绝对不能再碰我！”
昨晚的记忆太过鲜活。
这人看着清冷禁欲，像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可真动起情来，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那种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劲儿，到现在还让她腰肢发酸，腿肚子都在打颤。
周霁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戚雾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单手撑在身侧，困在了床头与他胸膛之间的一方天地里。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戚雾松了一口气，刚想躺下，却见周霁忽然俯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我不碰你。”他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抱着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睡吧。”
戚雾信了。
她实在太累，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直到确认身边人的气息彻底沉稳下来，周霁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几分慵懒或阴郁的眸子，此刻却幽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忍耐和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戾气。
他在黑暗中静静看了戚雾许久，指尖悬在她脸侧半寸的地方，想要触碰，却又生生止住。
最终，他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阴风卷着枯叶在回廊上打着旋儿。
周霁的身影在跨出殿门的瞬间消散，再出现时，已站在了鬼域另一端的宅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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