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冰火与乾坤试炼

四人沿着那条通道往里走，通道越走越宽，

两壁上的混沌色纹路慢慢变成了冰晶和火焰交错的图案，

一边冷得冒白气，

一边热得空气都在扭曲。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哗”地一下子敞开了，

跟推开了一扇大门一样，眼前豁然开朗。

那空间大得离谱，方圆少说几百丈，头顶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

满天的星辰一半是冰晶凝成的，白蒙蒙亮晶晶，

跟冬天窗花上结的冰碴子一样；

另一半是火焰烧成的，红彤彤暖洋洋，跟炉膛里跳动的火苗子一样。

两边的光照下来，

地面上一边白一边红，

地面正中央站着两道身影。

一白一赤，一左一右，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并肩站着，

跟两口子并肩站在家门口迎客一样自然。

白衣那个是个女的，面容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五官精致得跟拿刀刻出来的一样，

可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看人一眼就跟冬天站在风口上被冰碴子刮脸一样，

浑身上下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丝丝缕缕地往外飘，连她脚底下的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

她周身的气息稳稳当当的，但里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大冬天半夜里那层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看着平，踩上去就滑倒你。

她眼睛里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光，

跟阴阳鱼在她瞳孔里打转一样，深不见底。

红衣那个是个男的，膀大腰圆，

身板挺得跟旗杆一样直，脸上的线条硬邦邦的，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暖的，跟炉火一样温和。

他周身的火焰之气不像那种烧得噼啪响的野火，

更像灶膛里那种稳定的、持久的、烤得人后背发汗的暖火。

他站在那里，脚下的地面都是干裂的，

热气从他身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把空气都烤出了波纹。

他眼睛里流转着赤金色的光，

跟太阳落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似的。

两人就那么站着，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两股气息，可凑在一块儿反倒让人觉得刚刚好，

缺了一个都不自在。

即使只是两道残魂，他们之间那种跨越了亿万年的默契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跟老两口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递啥一样自然。

阴阳老祖的目光扫过来，

在四人身上过了一遍，

最后停在陈玄身上就没挪开。

她那双黑白流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跟拿筛子筛米一样细细地过，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清冷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人耳朵里：

“佛魔同修，混沌传承，还有……天帝的气息。你身上的东西，比你岁数大多了，当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身上都没你这么多零碎。”

乾坤老祖也跟着看过来，

他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在陈玄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盯在他腰间和眉心的位置，

声音跟烧旺了的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响一样，粗犷又厚实：

“混沌钟、舍利子、混沌珠……小子，你这是要把三界的好东西都揣自个儿兜里？你身上这几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去都能让人抢破头，你一下子集齐了仨，你是打算开杂货铺还是咋的？”

陈玄不慌不忙，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腰弯下去但不卑不亢，声音稳稳当当的：

“晚辈陈玄，见过两位老祖。机缘这东西本来就是谁碰上了算谁的，晚辈只是运气比别人好那么一点点，赶上了就拿了，没想那么多。”

阴阳老祖那冰雕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但嘴角那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还是轻轻往上扯了一下，

跟冰面上裂了一道细缝似的，

虽然小但看得真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同时让混沌老祖和佛魔老祖点头的人，光靠运气可走不到这一步。你这小子，不是运气，是本事。”

乾坤老祖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跟寺庙里的大钟被撞响了一样，

在空间里回荡了好一阵子：

“好！你小子说话爽快！不像那些秃驴张口闭口慈悲为怀，也不像那些神仙满嘴的仁义道德，跟你说话不费劲。”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阴阳老祖，语气里带着点商量的意思，

“阴阳，这后辈我看着顺眼。把试炼给他们亮出来吧。”

阴阳老祖微微颔首，

那动作轻得跟没动一样。

她抬手往空中一划，面前就浮现出两道门一样的光幕，一道是赤红色的，上面火焰翻涌；

一道是黑白交织的，上面阴阳鱼缓缓转动。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平铺直叙不带感情：

“规矩不复杂——想拿我俩的传承，得过试炼。

阴阳试炼和乾坤试炼，一人只能选一边。你们自己挑吧。”

孙悟空二话不说，

扛着金箍棒就往那道赤红色的光幕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嘴里还嚷嚷着：

“乾坤试炼，光听名字就知道是跟俺老孙一个路子的！打架嘛，就得大开大合往死里抡，弯弯绕绕的东西俺老孙不稀罕。俺选乾坤试炼！”

他说着已经站到了那赤红色的光幕前面，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当”的一声，战意跟实质的热浪一样从他身上扑出来。

牛魔王摸着下巴上那撮毛，

左右看了看，最后迈步走向那道黑白交织的光幕，嘴里嘟囔着：

“阴阳平衡……听着像是控制力气的法门。俺老牛力气大是大，可有时候收不住，一棍子下去房子都塌半截，是该学学咋收放自如。”

他站到光幕前头，混铁棍横握在手里，赤红色的妖气裹着身子，

把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微微泛红。

赛太岁站在后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俩试炼的入口都被孙悟空和牛魔王占了，

他愣在那儿，手里攥着紫金铃攥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陈爷……那我呢？我站哪边？”

陈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认真：

“你守在门口，谁都不许放进来。这就是你的任务。”

赛太岁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挺起胸膛，

那瘦巴巴的身子板儿绷得直直的，跟根竹竿一样杵在那儿。

他把紫金铃攥得更紧了，手心里的汗都渗到了铃铛上，

声音还带着点抖但比刚才硬气了不少：

“陈爷放心！我一定把门守得死死的！谁来我摇谁！管他是谁，敢靠近我就拿铃铛晃他！”

他说完大步走到入口处，两腿叉开跟钉在地上一样，

虽然膝盖还在微微打颤，

但眼神里的怯意已经少了大半，多了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陈玄正准备跟着选一边，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却同时抬手，

两道光芒一白一赤同时指向他。

冰白色的光打在他左边半身，赤金色的光打在他右边半身，

两股力量同时钻进来，跟两条冷水热水同时灌进一个池子一样。

他体内的佛魔之力和混沌之力被这两股力量一激，

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佛光和暗紫色的魔光交替闪烁，

混沌色的光从丹田涌出，

跟阴阳和乾坤四股力量在他体内碰了头，

竟然没有互相排斥，

反而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搅在一起，

越转越快。

两道试炼入口的光幕同时震动起来，

一红一白同时罩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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