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宫本次郎的疯狂,13出炉
深夜,八岐洞府驻地。
月光惨白,照在山间。
八岐洞府的驻地位于一片幽暗的山谷中,四周树木高耸,枝叶茂密,把大部分月光挡在了外面。只有几缕光线穿过树梢的缝隙,落在地面上,像是碎掉的银子。
驻地中央是一间修炼室。
修炼室不大,墙壁是黑色的岩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半掩着,从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修炼室内,宫本次郎跪在地上。
他面前是一张石台,石台上铺着八岐大蛇的旧皮。旧皮很大,从石台的一端铺到另一端,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鳞片有大有小,大的像婴儿的巴掌,小的像指甲盖,每一片都保存完好,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还在呼吸。
旧皮盘踞在石台上,形状如同一條沉睡的巨蟒。蛇身一圈一圈地盘着,头部的位置高高昂起,蛇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早已干涸的牙床。
宫本次郎跪在旧皮前,双手合十,十指紧贴,指尖朝上。他的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很重,额头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激动,是恨意。
“师父。”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每一个字都磨着嗓子往外挤,
“弟子一定杀了陈玄,为您报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修炼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一种嗡嗡的回响。
沙哑的声音、嗡嗡的回响、月光下的蛇皮,整个修炼室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
他跪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刻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请师父帮助弟子突破化神!”
他的额头还磕在地上,声音从地面反弹回来,闷闷的,沉沉的。
“弟子要杀了陈玄!”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股气,冲破了某种压抑。
“弟子要夺回三大神器!”
声音又拔高了一截,近乎嘶吼。
“弟子要重振八岐洞府的威名!”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在修炼室里炸开,撞在墙壁上,撞在天花板上,撞在石门上,反复弹跳,久久不散。
他猛地抬起头。
额头上磕出了一块红印,红得发紫。
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红的,是充血红的。
眼眶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疯狂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妖丹。
妖丹比之前那颗更大。
之前那颗已经不小了,有鸡蛋那么大。
这颗比那颗还要大一圈,有拳头那么大。
妖丹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整个球面上。
妖气从中涌出,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修炼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月光透过石门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妖丹上,妖丹里的虚影开始显现。
八岐大蛇的虚影。
这一次的虚影比之前那颗妖丹里的虚影更加清晰。
八个蛇头,八个不同的方向,蛇眼半睁半闭,蛇信微微吐出。
虚影几乎凝成了实体,仿佛随时会从妖丹里冲出来,重新降临人间。
宫本次郎看着妖丹,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疯狂。
他闭上眼睛。
张开嘴。
将妖丹吞入口中。
妖丹很大,拳头大小,他张大了嘴才勉强塞进去。
腮帮子鼓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猛地一咽——
吞下去了。
修炼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
妖丹的能量爆发了。
比之前那颗狂暴了十倍不止。
宫本次郎的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眶里的血丝瞬间炸开,眼球布满了红色。
他的身体开始在地上翻滚。
不是主动的滚,是被动的、不受控制的。像是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横冲直撞,撞得他满地打滚。他从修炼室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滚到另一边,又撞在另一面墙上。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四肢痉挛,手指蜷缩成鸡爪状,脚趾也蜷缩起来。膝盖不停地撞向胸口,又弹开,又撞上去,像是一只被电击的青蛙。
惨叫。
不是普通的惨叫,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原始的、兽性的痛苦。
“啊——!”
声音穿透了修炼室的墙壁,在山谷里回荡。外面的守卫听到声音,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去。
宫本次郎的皮肤开始龟裂。
先从手臂开始。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鲜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是流,是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炸开了,把血从裂缝里挤出来。鲜血喷在修炼室的地面上,喷在墙壁上,喷在八岐大蛇的旧皮上。
黑色的旧皮沾上鲜红的血,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他的骨骼在变形。
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头在断裂,又在重新生长。肩膀的位置往外凸,后背的脊椎骨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手指的关节肿大变形。
然后——
背后长出了八个肉瘤。
肉瘤从他的后背上鼓起来,从肩膀到腰际,左右各四个。肉瘤一开始很小,像鸡蛋一样大,然后迅速膨胀,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拳头大,碗口大,脑袋大。
肉瘤在蠕动。
它们的表面在起伏,像是在孕育什么东西。皮下的肌肉和血管在扭曲、重组、生长。肉瘤越鼓越大,表面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然后——
炸裂。
第一个肉瘤炸开了。不是爆炸,是从顶部裂开,像花瓣一样绽开。鲜血和黏液从裂缝中喷出来,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东西——
一个蛇头。
黑色的蛇头,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是绿色的,竖瞳,没有感情。蛇嘴张开,露出两排尖牙,蛇信快速吞吐,嘶嘶作响。
紧接着,第二个肉瘤炸裂。
第二个蛇头钻出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八个肉瘤全部炸裂,八个蛇头全部钻出来。
八个蛇头在宫本次郎的背后摆动,有的高昂,有的低垂,有的左右摇晃。它们的脖子很长,像蛇一样灵活,可以任意弯曲和扭转。八个蛇头同时嘶吼,声音汇成一股声浪,震得修炼室的墙壁嗡嗡作响。
那八个蛇头是八岐大蛇的头颅虚影。
但这一次的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
之前的虚影像是烟雾,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这一次的虚影几乎如同实体,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都能数得出来。蛇眼中的竖瞳甚至在转动,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宫本次郎的眼睛彻底变了。
原本是人类的眼睛,黑色的瞳孔,白色的巩膜。现在瞳孔变成了竖条状,像蛇一样,颜色从黑色变成了绿色,绿得发亮,绿得刺眼。
那种绿色泛着疯狂的光。
不是理智的光,是一种被仇恨和力量冲昏了头脑的、近乎癫狂的光。
他的嘴角开始流出口水。
口水不是透明的,是黑色的。黑色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液体带着一股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虾和变质的内脏混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刺鼻,弥漫在整个修炼室里。
变异持续了整整一夜。
修炼室里的惨叫和嘶吼声断断续续,有时高亢,有时低沉,一直没有停过。外面的守卫换了两班,没有人敢靠近石门。
月光移动,从石门的这一侧移到那一侧。
天色渐亮。
第一缕阳光穿过山谷,从石门的缝隙照进修炼室。
修炼室里的声音停了。
宫本次郎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勉强遮住身体。浑身是血,有的是干涸的血痂,有的是还在流淌的新鲜血迹。身体上布满了龟裂愈合后的疤痕,像是瓷器上的裂纹,密密麻麻。
但他的眼神疯狂而明亮。
那种明亮不是健康的明亮,是一种病态的、亢奋的明亮。眼眶里的绿色竖瞳在阳光下微微收缩,瞳孔缩小成一条细线,然后又慢慢放大。
他握紧太刀。
太刀一直放在修炼室的角落里,刀刃朝上,刀柄朝东。他伸手握住刀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刀身上流转着黑色的灵光。
灵光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像活的一样在刀刃表面流动,忽明忽暗,忽快忽慢。八条蛇纹在刀刃上蜿蜒,蛇头朝下,蛇尾朝上,每条蛇纹的形态都不一样,有的盘着,有的伸展,有的扭曲。
蛇纹在动。
不是画在刀上的纹路,而是像真正的蛇一样在刀刃上游走。它们从刀柄游到刀尖,又从刀尖游回刀柄,周而复始,像是活物。
“化神期。”
宫本次郎喃喃道。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意。嘴角勾起疯狂的笑,笑容很大,露出两排牙齿,牙齿上还沾着黑色的黏液。
“陈玄,你化神后期又如何?”
他把太刀举到眼前,看着刀刃上的蛇纹,蛇纹在刀刃上回望着他。
“我有八岐之力,化神初期也能斩化神!”
话音未落,他太刀一挥。
刀芒如墨。
黑色的刀芒从刀刃上射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刀芒斩在修炼室的墙壁上——
没有声音。
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很深,几乎穿透了整面墙。沟壑的边缘光滑平整,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没有碎石,没有粉末,只有一道整齐的切口。
阳光从沟壑里照进来。
背后的八个蛇头虚影同时嘶吼。
八个蛇头高高昂起,蛇嘴大张,尖牙毕露,蛇信快速吞吐。嘶吼声从八个蛇头同时发出,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声浪,震得修炼室的地面都在颤抖。
声浪冲出石门,冲出山谷,在山间回荡。
他仰天大笑。
笑声疯狂,刺耳,像一个疯子。
“陈玄!你等着!”
他一边笑一边喊,声音在山谷里来回弹跳,一遍又一遍。
“你的人头,是我的!”
......
50进25的对战继续。
擂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上一场的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灵玉地面上坑坑洼洼,有刀痕,有棍痕,有烧焦的黑色印记。
对阵表刷新。
陈玄对阵阿三国金丹后期。
那阿三国弟子身材魁梧,体魄强横。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厚,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皮肤黝黑,泛着油光,像是抹了一层油。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根布条扎着。
他手持一柄巨斧。
巨斧很大,斧面有一个车轮那么大,斧柄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斧刃泛着冷光,开刃的角度很大,一看就是用来劈砍的重兵器。斧背上刻着一些经文,经文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他走上擂台。
脚步沉重,每走一步,擂台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一下。他走到擂台中央,双手握斧,斧柄横在胸前,斧刃朝外。
巨斧一挥。
斧芒如月。
一道半月形的斧芒从巨斧上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陈玄。斧芒很大,有半个擂台那么宽,颜色是暗红色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光晕。
陈玄站在原地。
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战棍,举过头顶,然后砸下去。动作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举棍,砸。
一棍砸出。
棍芒如山。
土黄色的棍芒从战棍上涌出,凝成一座山岳的形状。山岳不大,但很重,带着一种压顶的气势,砸在斧芒上。
咔嚓——
巨斧断裂。
斧刃和斧柄分离,斧刃飞出去,插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斧柄在阿三国弟子手里断成两截。
阿三国弟子被轰飞出去。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过半个擂台,撞在擂台边缘的围栏上。围栏碎裂,他又飞了三米,才落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趴在地上。
口吐鲜血。
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流在地上,洇开一片。他的脸色从黝黑变成灰白,嘴唇发紫,身体蜷缩着,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
阿三国频道的弹幕停了五秒钟。
陈玄收起战棍,转身走下擂台。
阿三国弟子被师门的人抬下去,他的右手虎口裂开,骨头露了出来,巨斧的碎片被人捡起来,拼在一起,发现碎成了十几块。
李凯对阵欧陆金丹后期。
那欧陆弟子速度快如闪电。身材瘦削,个子不高,但动作极快。他走上擂台的时候,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武器是一对短剑。
短剑不长,大概成人前臂的长度,剑身细薄,剑尖锋利。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防滑。两把短剑在他手里翻转,像是身体的一部分,灵活得不像话。
剑法刁钻。
他出剑的角度很偏,不走正面,从侧面、从下面、从背后。每一剑都冲着要害去,喉咙、心脏、眼睛、手腕。
他围着李凯转圈。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擂台上的观众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移动。短剑在他手里不断刺出,一剑接一剑,像暴雨一样密集。
李凯不动。
他站在原地,厚土之体激活。
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覆盖全身。光芒很厚,像是裹了一层泥巴,又像是穿了一件土做的铠甲。
欧陆弟子的短剑刺在李凯身上。
叮——
剑尖刺在李凯的肩膀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短剑弯了,剑身弯曲成一道弧线,但没有刺进去。李凯的肩膀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叮叮叮叮——
欧陆弟子不信邪,连刺了十几剑。每一剑都刺在不同的位置:胸口、后背、胳膊、大腿。每一剑都是同样的结果,剑尖弯了,刺不进去。
欧陆弟子的脸色变了。
李凯一棍砸出。
很简单的一棍,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往前一捅。棍子砸在欧陆弟子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肩膀碎裂。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全场都听到了。
欧陆弟子惨叫一声,短剑脱手,整个人往旁边倒。他倒在地上,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喊:
“认输!我认输!”
李凯收棍,走下擂台。
林晓对阵樱花国金丹后期。
那樱花国弟子用毒。他的武器是一把扇子,扇面上画着骷髅和毒蛇。他走上擂台的时候,扇子一挥,毒雾铺天盖地涌向林晓。
毒雾是紫色的。
很浓,很厚,像是紫色的云朵压过来。毒雾所过之处,灵玉地面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股白烟。
林晓站在原地。
灵木之体激活。
她抬起手,手指轻弹,毒雾中的毒素被灵木之体吸收。紫色的毒雾在她身边旋转、收缩、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然后她手指一勾。
藤蔓从地下钻出来。
绿色的藤蔓有手腕那么粗,从灵玉地面的缝隙里钻出,像蛇一样快速生长,缠住了樱花国弟子的腿脚。藤蔓绕了一圈,两圈,三圈,把他的两条腿牢牢捆住。
樱花国弟子挣扎,扇子乱挥,但藤蔓越缠越紧。藤蔓从脚踝缠到膝盖,从膝盖缠到大腿,然后猛地一拉——
他被拖下擂台。
身体从擂台上滑下来,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琳对阵阿三国金丹后期。
那阿三国弟子体魄强横。身材比刚才那个用巨斧的还要大一圈,身高两米出头,体重估计有两三百斤。浑身肌肉鼓起,血管像蚯蚓一样贴在皮肤表面。
但他的速度太慢。
他迈一步的时间,林琳能迈三步。他出拳的时间,林琳能躲开再反击。
林琳化作一道青色的风。
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青色的灵光,灵光流动,像风一样轻盈。她在擂台上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阿三国弟子根本摸不到她的影子。
她在移动中出棍。
一棍砸在阿三国弟子的后背上,一棍砸在他的肩膀上,一棍砸在他的大腿上。每一棍都不重,但很准,都打在关节和要害上。
几棍下去,阿三国弟子站不住了,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林琳最后一棍砸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砸趴在地上。
裁判宣布林琳胜。
25进13。
陈玄继续碾压。
对阵表刷新,陈玄对阵欧陆金丹后期。
那欧陆弟子手持一柄巨剑。
巨剑很大,剑身有成人那么高,剑柄需要两只手握。
剑刃很宽,像一把船桨,剑身上刻着一些符文,符文泛着金色的光。
剑法沉重。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劈下来。动作很慢,但力量很大,巨剑劈下来的风声呼呼作响,擂台的地面都被剑气压出了裂缝。
陈玄一棍砸出。
棍芒如山,砸在巨剑的剑身上。
轰——
连人带剑轰出擂台。
欧陆弟子的身体和巨剑一起飞了出去。巨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观众席前面的地上,剑身没入地面半截。欧陆弟子飞得更远,飞过了观众席,撞在后面的墙上,墙上撞出一个人形的凹陷。
全场麻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惊讶。
弹幕只有一句话:
“陈玄打金丹跟打小孩一样,这还怎么打?”
13强出炉。
名单显示在擂台上的大屏幕上。
水帘洞四人全部晋级13强。
陈玄、李凯、林晓、林琳,四个人的名字并排显示,后面标注着“水帘洞”三个字。
宫本次郎晋级。
牛煌晋级。
阿萨姆晋级。
艾伦晋级。
龙敖晋级。
叶秦楚晋级。
柳倾城晋级。
全球热议。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13强里面,水帘洞占了四个!”
“龙国占了七个!龙国一共七个人晋级,全都是龙国的!”
“樱花国只有一个宫本次郎,阿三国一个阿萨姆,欧陆一个艾伦。”
“其他国家的玩家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剩下。”
“这就是差距。”
“龙国修行界,天下第一。”
比赛继续。
擂台上的大屏幕刷新了对阵表。
第一场:龙敖 VS 陈玄。
全场哗然。
龙敖走上擂台。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那种笑容不是自信的笑,而是一种拼死一搏的、带着某种底气的笑。
他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对面的陈玄,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颗珠子。
紫色的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紫色,不是那种淡淡的紫,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珠子表面流转着紫色的雾气,雾气在珠子周围缭绕,不散不消。
万毒珠。
内蕴万毒精华。
龙敖把万毒珠举到胸前,嘴角的冷笑扩大了一些。他看着陈玄,声音不大,但擂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陈玄,你的防御再高,能挡得住我的毒吗?”
陈玄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开口:
“试试看。”
龙敖不再说话。
他催动万毒珠,体内的灵力涌入珠中。万毒珠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从珠子里射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
紫色的毒雾铺天盖地涌向陈玄。
毒雾不是从珠子里冒出来的,而是从珠子周围的空间里凭空出现的。紫色的雾气浓稠得像液体,翻滚着、涌动着,像海啸一样朝陈玄扑过去。
毒雾所过之处,灵玉地面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小洞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洞口边缘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被毒雾污染,变得刺鼻难闻,擂台附近的观众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陈玄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
后土宝身激活。
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光芒不是覆盖在身体表面,而是从体内向外扩散,像是一层保护罩。土黄色的光芒很厚,很实,像是用泥土砌成的一堵墙。
毒雾撞在土黄色光芒上。
紫色的雾气碰到土黄色的光罩,像是墨汁泼在玻璃上,顺着光罩的表面滑落、消散。毒雾无法渗透,无法腐蚀,连一丝裂缝都没有留下。
龙敖脸色大变。
他的嘴角不再冷笑,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玄,看着那些毒雾像水一样从光罩上滑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陈玄抬起战棍。
一棍砸出。
棍芒如山,砸在万毒珠上。
咔嚓——
万毒珠碎裂。
碎片四溅,紫色的碎片像玻璃一样飞向四面八方。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的掉在擂台上,有的掉在擂台下面。
万毒珠碎成的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粉末。紫色的光芒从碎片里逸散出来,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一缕缕紫色的烟。
龙敖被棍风扫中胸口。
棍风是棍芒带起的余波,不是正面击中,只是扫了一下。但这一下就够了,龙敖感觉胸口被一柄大锤砸中,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口吐鲜血。
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擂台上。他踉跄后退,脚步不稳,左腿绊右腿,身体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又往后翻了一个跟头,膝盖着地,跪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发紫,没有血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嘶声力竭地喊:
“认输!我认输!”
声音很大,像是在吼,但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陈玄收起战棍。
他把战棍往身后一背,站直身体,看着跪在地上的龙敖,淡淡道:
“毒?呵。”
一个字,一个语气词。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但那个“呵”字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不屑一顾的味道。
龙敖被弟子搀下擂台。
两个弟子上来,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的腿发软,站不直,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万毒珠碎了,碎片被人打扫干净,装进一个袋子里。龙敖看着那个袋子,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毒功废了大半。
万毒珠是他修炼毒功的核心,珠子一碎,体内的毒素失去了控制,开始反噬。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黑,那是毒素反噬的征兆。
他需要重新修炼,需要找到新的毒物来压制体内的毒素。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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