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弟子战开启!
系统公告在清晨弹出,金色大字照亮仙霸岛上空。
那金光太亮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轮新的太阳。
仙霸岛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抬起头,眯着眼,看着那些金色大字一个一个浮现在天空中,排列成行,稳定地悬浮在那里。
【洞府争霸·第三轮·弟子战开启!】
金色的字还在闪烁,
紧接着第二行浮现出来。
【百强弟子随机抽签对战,淘汰赛制,直至决出最强弟子!】
第三行,
第四行,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跳。
【规则:一局定胜负,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抽签随机,全程由天道监督!】
最后一行,
字体比前面几行都要大,像是要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弟子战结束后,将综合洞主战与弟子战成绩,决出天下第一洞府!】
公告挂在空中,久久不散。
金光洒在仙霸岛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每一个玩家的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全球沸腾。
世界频道、各国频道、私聊窗口、语音频道,全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冲,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谁说了什么。
服务器开始卡顿,消息发不出去也收不到,然后彻底崩溃。
【弹幕服务器已崩溃,请稍后重试。】
这行提示弹出来的时候,
全世界的玩家有一半在骂娘,另一半在截图发朋友圈。
百强弟子齐聚祭坛。
祭坛在仙霸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
祭坛中央是一片平整的石面,尺寸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全力交手。
擂台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幕,那是天道布下的结界,防止攻击外溢。
百强弟子站在祭坛外围,按照洞府列队。有些人紧张地握紧武器,有些人故作轻松地和身边的人聊天,有些人闭着眼睛默默调整呼吸。一百个人,一百种表情,但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抽签。
水帘洞四人站在最前面。
他们来得早,占据了祭坛最前排的位置。身后站着其他洞府的弟子,但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不一样。有敬畏,有敌意,有好奇,有不服,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陈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战棍扛在肩上。棍子横在肩膀后面,两只手搭在棍子两端,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他看着祭坛中央的抽签光球,眼神平静如深潭。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期待,只是看着,像是在等一件注定了的事情发生。
李凯站在陈玄右边,握紧战棍。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握着棍身的时候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里一样。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但眼神坚定,目光直直地盯着祭坛中央,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
林晓站在陈玄左边,白衣飘飘,长发如瀑。她的衣服是纯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干净得像一片刚落下来的雪。长发披在身后,风一吹就飘起来,又落下去,又飘起来。嘴角带着笑意,那笑意不深,浅浅地挂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琳抱着战棍,站在林晓旁边。她的个子在四个人里最小,战棍抱在怀里,棍子比她还高出一截。小脸绷得紧紧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收着。眼神里满是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她的手指在棍身上敲了敲,又敲了敲,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灵儿站在陈玄身后,白衣如雪。
她的衣服和林晓的白不一样,林晓的白是柔和的、温暖的白,灵儿的白是冷的、没有温度的白。
草薙剑斜挎腰间,剑鞘是黑色的,剑柄是白色的,黑白分明。她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祭坛上的一根柱子,又像是随时会弹出鞘的刀。
小六耳蹲在陈玄肩膀上,六个耳朵不停颤动。
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所有的声音。
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祭坛,看着人群,看着天上的公告,什么都看,什么都不放过。
金翎雕缩小到麻雀大小,落在陈玄另一个肩膀上。它比小六耳安静得多,缩着脖子,半闭着眼,像是快要睡着了。但偶尔睁开一条缝,金色的瞳孔里会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系统开始抽签。
祭坛中央浮现出一团光球,白色的,像一颗小太阳。光球旋转了几圈,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光点在空中飞舞,像是在随机组合,又像是在冥冥中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
第一个光球飞出来。
光球拖着一道光尾,从祭坛中央飞向人群上方,炸开。光点重组,变成一行字悬浮在半空中。
【水帘洞·陈玄】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等第二个名字。
第二个光球飞出来。
同样拖着光尾,同样在空中炸开,光点重组。
【八岐洞府·山本五十铃】
山本五十铃站在八岐洞府的队列里。他个子很矮,比旁边的人矮了整整一个头,身材圆滚滚的,像一颗立起来的鸡蛋。金丹中期,武器是一把铁锤,锤头比他自己的脑袋还大两圈。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与陈玄并列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比喻,是真的惨白。脸上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从额头退到脸颊,从脸颊退到脖子,最后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开始发抖,先是下唇在抖,然后上唇也开始抖,最后整个嘴都在哆嗦。
腿也在发抖,大腿抖,小腿抖,膝盖抖得最厉害,像是随时会软下去。
他转头看向宫本次郎。
宫本次郎站在八岐洞府队列的最前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的眼睛是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黑色的,黑得像两个无底的洞。
山本五十铃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宫本君……我……我打不过陈玄……”
他的声音在发抖,语句断断续续,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喘息。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
宫本次郎的眼神阴冷如蛇。他的目光从陈玄身上收回来,缓缓移到山本五十铃脸上,停了两秒。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注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
“认输吧,别丢人现眼。”
山本五十铃愣了一秒,然后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猛地点头。
点头的速度很快,幅度很大,像是怕点头慢了宫本次郎就会反悔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他的大铁锤,走上擂台。铁锤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锤头磕在石面上,溅出几颗火星。
他走到擂台中央,面对陈玄。
陈玄还站在擂台下面,扛着战棍,看着他。
山本五十铃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来,下巴的肌肉一棱一棱的。他的脸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多了一层青色。他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我认输。”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大,但擂台四周有结界扩音,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这三个字,他直起腰,转身,跳下擂台。
跳下来的动作比走上去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是转身的同时就往下跳,两只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跑了,拖着那把大铁锤跑远了。
陈玄不战而胜。
他甚至还没有走上擂台。
全场哄笑。
笑声从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有人捂着肚子笑,有人拍着大腿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传得很远,在仙霸岛上空回荡,和那还没消散的金色公告搅在一起。
【水帘洞·陈玄,晋级50强。】
第三个光球飞出来。
【水帘洞·李凯】
第四个光球飞出来。
【狮驼岭·帕特尔】
帕特尔站在狮驼岭的队列里,是个壮汉。
身高比李凯还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金丹中期,是阿萨姆的师弟,体魄强横。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反而咧嘴笑了。笑容很憨,露出两排白牙,眼睛眯成两条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在给自己的骨头做热身。
李凯站在擂台下面,看着帕特尔,也笑了。
他咧嘴笑的时候,嘴角往上扯,露出整齐的牙齿。然后握紧战棍,棍身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带起一阵风。
“金丹中期?”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正好练练手。”
第五个光球飞出来。
【水帘洞·林晓】
第六个光球飞出来。
【金翅洞府·卢卡斯】
卢卡斯站在金翅洞府的队列里,
身材修长,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金丹中期,武器是一把长弓,弓身是银白色的,弓弦是透明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弦的存在。远程射手。
林晓嘴角勾起笑意。
那笑意比刚才深了一些,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淡淡的、志在必得的自信。
“远程射手?”她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春风,“正好试试。”
第七个光球飞出来。
【水帘洞·林琳】
第八个光球飞出来。
【毛颖山·柳如烟】
柳如烟站在毛颖山的队列里,一身青衣,手持长剑。金丹中期,柳倾城的师妹,剑修。她的站姿很正,背挺得笔直,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剑柄抵着地面。
林琳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柳如烟排在一起,握紧了战棍。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压进棍身里,留下浅浅的白印。
“金丹中期?”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能打!”
第一轮开始。
陈玄对阵山本五十铃——对手认输,不战而胜。他甚至没有从队列里走出来。
李凯对阵帕特尔。
两人走上擂台,面对面站定。
帕特尔金丹中期,体魄强横,一拳能碎巨石。他的拳头上裹着一层金色的灵光,灵光很浓,像是给拳头镀了一层金。
裁判的哨声响了。
帕特尔冲上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擂台的石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拳头举起来,蓄力,然后砸下去。
拳头如雨。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雨点一样密集。左拳,右拳,左拳,右拳,一拳接一拳,中间没有停顿,没有喘息。每一拳都带着金丹中期的全力,金色的灵光在拳头上炸开,砸在李凯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李凯站在原地。
动都没动。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擂台上,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树。帕特尔的拳头砸在他身上,砸在胸口,砸在肩膀,砸在手臂,砸在腹部——每一拳都实实在在打中了,每一拳都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但李凯的身体纹丝不动。
厚土之体,防御力惊人。帕特尔的拳头砸在他身上,跟砸在铁板上一样。不,比铁板还硬。铁板被砸多了还会凹下去,李凯连皮都没红一块。
帕特尔打了半天。
拳头挥出去上百下,金色的灵光炸了上百次,他自己倒是气喘吁吁了。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拳头上的灵光也越来越淡。
他停下来,退了两步,看着李凯。眼睛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恐惧。
李凯看着他。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打完沙袋的陪练。
“打完了?”李凯开口了,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询问。
帕特尔没有回答。他还在喘气。
“该我了。”李凯淡淡道。
他举起战棍。
棍身上的灵光亮起来,不是金色,是土黄色的,厚重的、沉稳的黄色。灵光从棍尾一直蔓延到棍尖,像是一层泥土裹在了棍子上。
他砸下去。
一棍。
没有第二棍,也不需要第二棍。
棍芒如山。那土黄色的棍芒从棍尖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山的虚影,不大,但沉。沉得像一座真的山。
棍芒砸在帕特尔的胸口上。
帕特尔的双脚离地了。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双臂在空中乱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抓住,但什么都抓不到。他飞过半个擂台,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结界发出一声闷响,金光闪烁了一下。然后他被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
口吐鲜血。
那血是鲜红色的,从他嘴里涌出来,滴在擂台的灰色石面上,洇开一小片。他
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手臂撑了一下,又塌下去,撑了一下,又塌下去。最后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
裁判看了一眼帕特尔的状态,抬手示意。
【水帘洞·李凯,获胜,晋级50强。】
李凯收起战棍,转身走下擂台。没有欢呼,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趴在地上的帕特尔。他走回水帘洞的队列,站在陈玄旁边,表情平静。
林晓对阵卢卡斯。
两人走上擂台。卢卡斯站在擂台的一端,林晓站在另一端。距离拉到最远,这是射手的习惯,能争取到最多的出手时间。
裁判的哨声响了。
卢卡斯拉开长弓。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弓身弯成满月,透明的弓弦在他指尖绷紧。一支银白色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上,箭头闪着寒光。
他松手。
箭芒如电。
银白色的箭矢穿过空气,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林晓躲开了。
她的身体往旁边一闪,白衣飘了一下,箭矢从她耳边飞过,擦着发梢,带起几根断发。箭矢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金光一闪,箭矢化作光点消散。
卢卡斯没有停顿。第二支箭已经搭上来了,拉弓,瞄准,松手。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他的射速很快,快到箭矢一支接一支,在空中连成一条银白色的线。
林晓不断闪避。
她的身法很轻,脚点在擂台上像是没有重量。
左闪,右闪,前倾,后仰,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刚好能让箭矢擦身而过。白衣在她身后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箭矢落空了十几支,卢卡斯的节奏开始乱了。
他的射速慢下来了,瞄准的时间变长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远程射手最怕的事情就是射不中,而射不中之后最怕的事情就是被近身。
林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绿色的灵光。灵光很柔和,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灵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擂台的石面。
擂台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爆炸式的裂开,而是绿色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酝酿了很久,终于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藤蔓是深绿色的,粗的有手腕那么粗,细的也有手指那么粗,它们不是一两条,而是几十条、上百条,从卢卡斯脚下和周围的石缝里钻出来。
卢卡斯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藤蔓缠住了他的腿。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大腿。它们缠得很紧,像一条条蛇,一圈一圈地往上绕。卢卡斯挣扎了一下,想抬脚,但藤蔓纹丝不动。他又挣扎了一下,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但藤蔓缠得更紧了。
藤蔓开始往后拖。
卢卡斯的身体往前倾,他想稳住重心,但藤蔓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脚被拖离了地面,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长弓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被拖下了擂台。
身体从擂台上滑落,落在擂台外面的草地上,藤蔓这才松开,缩回地下,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卢卡斯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愣了两秒。然后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弯腰捡起长弓,沉默地走回了金翅洞府的队列。
【水帘洞·林晓,获胜,晋级50强。】
林晓站在擂台上,白衣被风吹起,长发在身后飘散。她嘴角的笑意还在,浅浅的,像是做了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然后她转身走下擂台,走回队列。
林琳对阵柳如烟。
两人走上擂台。柳如烟一身青衣,手持长剑,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剑尖斜指地面,是标准的剑修起手式。
林琳抱着战棍站在对面。她的个子比柳如烟矮了将近一个头,战棍抱在怀里,棍尖朝上,棍尾朝下。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烟,像是在等裁判的哨声。
哨声响了。
柳如烟先动了。
她的剑法凌厉,剑光如雪。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片白色的剑光。那剑光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剑气,从剑尖延伸出去,像一条白色的绸带。
第一剑刺向林琳的肩膀,第二剑削向林琳的腰间,第三剑劈向林琳的头顶。三剑连发,一气呵成,剑光在空中织成一张白色的网。
但林琳的速度更快。
她化作一道青色的风。那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成了一道风。青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身体,她脚下一动,整个人就从一个位置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柳如烟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剑光落在空处,打在擂台上,石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剑痕。
林琳在擂台上来回穿梭。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左边,从前面绕到后面,从后面绕到前面。青色的光影在擂台上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柳如烟的剑永远慢一拍。
柳如烟追着她砍了十几剑,一剑都没有砍中。她的呼吸开始乱了,剑法也不像刚才那么凌厉了,剑光的颜色变淡了,范围也变小了。
林琳绕到柳如烟背后。
她的速度快到柳如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柳如烟的视线还在前方,她的剑还在指向刚才林琳站着的位置,但林琳已经不在了。
林琳举起战棍,一棍砸在柳如烟的后背上。
棍身结结实实地落在柳如烟的肩膀和后背之间,发出一声闷响。柳如烟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手中的剑差点脱手。她咬住牙,强行稳住身体,转过身来。
但林琳又不见了。
青色的风从她面前掠过,绕到她的侧面。又是一棍,砸在她的手臂上。柳如烟的剑歪了,剑尖指向地面。又是一棍,砸在她的膝盖后面。柳如烟的腿弯了一下,身体往下沉。
林琳连续攻击。
一棍接一棍,没有停顿,没有喘息。她的速度快到柳如烟根本反应不过来,每一棍都打在不同的位置,每一棍都让柳如烟的平衡更差一分。柳如烟想还手,但她的剑刚抬起来,林琳已经换了位置。她想防守,但林琳的棍从她没有防备的角度打过来。
几棍之后,柳如烟被打下了擂台。
她的双脚离开了擂台的边缘,整个人从台上掉下去,落在擂台外面的草地上。手中的长剑插在草地上,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柳如烟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她拔出长剑,站起来,拍了拍青衣上的草屑。她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林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毛颖山的队列。
【水帘洞·林琳,获胜,晋级50强。】
林琳站在擂台上,抱着战棍,小脸通红。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往上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一轮结束,水帘洞四人全部晋级50强。
全球玩家惊叹。
世界频道在短暂的崩溃之后恢复了正常,弹幕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往上刷。
【水帘洞全家桶又来了!】
【四人全部晋级!这是什么神仙洞府?】
【李凯、林晓、林琳都是金丹期,但战力远超同阶!】
【厚土之体防御无敌,帕特尔的拳头砸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灵木之体治疗反伤,还能召唤藤蔓控制对手,卢卡斯连箭都没射完就被拖下擂台了!】
【风行体质速度快如闪电,柳如烟连影子都摸不到!】
【这三人配合默契,单拿出来每一个都能打,合在一起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陈玄这个化神后期的怪物,山本五十铃看到他的名字就直接认输了!】
【弟子战冠军基本上已经被水帘洞预定了!这不是预测,这是事实!】
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下来了一些,因为下一场比赛开始了。
宫本次郎对阵一名龙国散修。
那散修站在擂台上,金丹后期,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闪着寒光,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握得很紧。他的站姿很正,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剑尖指向宫本次郎。
宫本次郎站在擂台另一端,双手自然下垂,太刀还挂在腰间,没有出鞘。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哨声响了。
散修先出剑。他的剑法凌厉,出剑的速度很快,长剑从腰间刺出,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剑尖直奔宫本次郎的胸口,又快又准。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剑。
不对,他已经出剑了。
但宫本次郎的动作比他更快。
宫本次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
前一秒他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太刀还挂在腰间。
下一秒刀已经出鞘了。
太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是丝绸划过空气。
刀刃是黑色的,黑得发亮,不反光,像是能吞噬光线的黑洞。刀光如墨,从刀身上泼洒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线。
第一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长剑上。铁器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长剑断了,断成两截,剑尖那一半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擂台上。剑柄那一半还握在散修手里,但只剩下不到一尺长。
散修愣住了。他看着手里断掉的剑,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第二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护体灵光上。护体灵光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标准防御,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在身体表面,能抵挡大部分物理和法术攻击。
但挡不住宫本次郎的刀。
黑色的刀光劈在淡金色的护体灵光上,像刀切豆腐一样切了进去。护体灵光碎了,碎成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散修身边飘散。
第三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不是慢慢渗出来,而是喷出来的。鲜红的血从散修胸口那道长长的伤口里往外涌,溅在擂台上,溅在宫本次郎的太刀上,溅在结界的内壁上。
散修惨叫一声。
那叫声不大,但很惨。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痛苦,带着恐惧,带着不甘。他的身体往后倒去,倒在擂台上,后脑勺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抽搐了几下。手指在石面上抓了抓,指甲刮出几道白痕。腿蹬了两下,鞋底蹭着石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然后不动了。
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嘴巴半张着,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血在擂台上慢慢洇开,染红了一小片灰色的石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喊,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传音叫医师。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冲上擂台,蹲在散修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往他嘴里灌药,用灵光覆盖他的伤口。
宫本次郎收刀。
太刀缓缓插回鞘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刀刃上的血被刀鞘边缘刮掉,在鞘口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那散修一眼。没有低头,没有侧目,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转一下眼球。他转身,走下擂台,靴子踩在血泊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他走到水帘洞席位前。
脚步停下来,稳稳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微微侧向陈玄的方向,目光从斜上方落在陈玄脸上。
嘴角勾起阴冷的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清晰,像是用刀在脸上刻出来的。
“陈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最好别输给别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你的人头,是我的。”
陈玄看着他。
陈玄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平静如深潭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看着宫本次郎,像是在看一个不是很熟的路人。
“哦。”
一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招呼,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宫本次郎脸色一沉。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然后慢慢消失。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冷了,像是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笑,不是怒,而是一种被轻慢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冷哼一声。
那声“哼”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促,有力,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席位。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脚步表达什么情绪。他
的背影笔直,肩膀绷紧,太刀在他腰间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走回八岐洞府的席位,坐下来,双手抱胸,不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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