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铁腕的清洗
“别碰那个箱子！那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李维斯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嘶吼。一身名贵的燕尾服沾满灰尘，他的脸贴着地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拼命仰起头看着正在翻箱倒柜的阿左。
阿左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李维斯。
“强盗？”阿左冷笑出声。他走过去一脚踹在李维斯的肩膀上。
李维斯痛呼一声滚了半圈。
“老子干的就是强盗的活。”阿左指着满屋子的金条和高阶晶核。“你剥削下面那些流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强盗？你纵容私卫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强盗？这些东西现在姓雷了。我再听你多说一个字，就把你的牙全部敲碎。”
李维斯果断闭上嘴。他不敢再反抗。
雷骁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星环城的电子名册。
苏绵跟在雷骁身侧。她穿着白色的月光纱长裙，裙摆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核对完了？”雷骁问。
“核对完了。”司妄推着一辆装满药剂的手推车走过来。他刚刚去接管了星环城的地下医疗库。“地下三层到五层全是人体实验室。活着的还有一千两百人，大部分器官残缺。我已经让石山带人去把他们转移到上层的通风客房了。”
雷骁把名册扔在李维斯脸上。
“一千两百个活人。”雷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城主当得挺有创意，拿人命填你的长生不老梦。”
李维斯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老大，这孙子怎么处理？”赤野靠在门框上，机械手指敲击着金属门框，发出当当的响声。“直接宰了挂城墙上？”
“杀了他太便宜了。”雷骁语气平淡。
他转头看向苏绵。
“你觉得呢？”雷骁问。
苏绵看着地上曾经高高在上的城主，心里没有同情。地下室里关在笼子里的人她亲眼看到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让她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让他去清扫下水道。”苏绵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只给最基础的合成口粮，好好体验一下那些被他当成奴隶的人过的日子。”
雷骁轻笑出声，他抬手揉了揉苏绵的头发。
“听见没。”雷骁看着阿左。“带下去。交接给清洁队。派两个人盯着他，敢偷懒就打断腿。”
“好嘞！”阿左像拎小鸡一样把李维斯拎起来拖出门外。李维斯的求饶声在走廊里回荡，很快远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
雷骁走到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前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雷骁看着苏绵。
苏绵走过去坐下。
雷骁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
他看着窗外庞大的空中堡垒。星环城的建筑风格极尽奢华，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装饰，但在这些奢华之下掩盖着腐烂的恶臭。
“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地方。”雷骁转头看她。“我们会把它们一个个打下来，把那些旧规矩全部砸碎。你怕不怕累？”
“不怕。”苏绵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们在前面打，我在后面给你们管账。”
赤野在一旁咳嗽两声。
“我说两位，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地方？”赤野指了指外面。“广场上还聚着几万个刚放出来的奴隶。他们现在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正乱着呢。你们不出去讲两句？”
雷骁站起身，拉着苏绵一起往外走。
“去见见我们的新领民。”雷骁说。
中央广场。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他们衣衫褴褛。很多人身上还带着新鲜的鞭伤。他们脖子上的电子项圈已经解除了，但长期的压迫让他们习惯性地佝偻着背。他们不敢大声说话，敬畏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高台。
雷骁牵着苏绵走上高台。
底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万人鸦雀无声。
雷骁用异能裹挟着声音传遍广场。
“从今天起，星环城废除奴隶制。”雷骁的话简单直接。“没有人可以再随意买卖人口，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们做人体实验。”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但是。”雷骁话锋一转。“星环城不养闲人，想吃饭就得干活。我们提供食物、水和医疗。你们提供劳动力，公平交易。”
底下有人大着胆子喊出声。
“大人！我们愿意干活！只要不打我们！”
“对！我们什么苦都能吃！”
雷骁抬手压下声音。
他把苏绵推到身前。
“这是你们的新城主。”雷骁宣布。“她会教你们怎么在这片土地上种出真正的粮食，她会给你们干净的水。”
底下的流民瞪大眼睛。
在废土上 干净的水和真正的粮食比命还贵。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能给他们这些？
苏绵没有退缩。
她看着下面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举起手。
蓝光在她的掌心凝聚，光芒越来越盛。她将手覆在高台边缘的一盆枯死的景观植物上。
枯萎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嫩绿的叶片抽出来，一朵洁白的花苞绽放。
清新的植物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广场上的流民沸腾了。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他们认出了这种力量，那是传说中可以逆转污染的净化之力。
“城主！城主大人！”
呼喊声震耳欲聋。
雷骁没有居功，甘愿站在她身后当一个守护者。
“走吧。”雷骁揽住她的腰。“剩下的交给石山他们去安排。”
他带着苏绵离开高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城主府的顶层卧室。
这是李维斯曾经的住处。房间大得离谱。地上铺着纯白色的动物皮毛地毯，中间是一张夸张的圆形大床。
雷骁一进门就皱起眉头。
他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刺鼻香水味。
他走过去，一把掀起那张床上的所有丝绸被褥和床单，直接扔在门外。
“脏。”雷骁嫌弃地拍了拍手。
转身看着站在门边的苏绵。
他走过去，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重，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苏绵被吻得透不过气。她只能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良久，雷骁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以后这座城里，只有我们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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