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次相亲
周橙也眼皮一跳。
不好的预感腾空而起。
“阳阳又进去了？”她故意打岔。
程女士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半天，“你这孩子，净瞎说。”
紧接着，就听她妈说，“就楼下你王姨，还有印象吗？”
周橙也：“没有了。”
程女士：“你上次回来她看见你，说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今儿忽然又提起来，他正好也在京市工作，你去见一见呗？”
“……”
陈甸甸这个乌鸦嘴。
昨天在大排档刚提起，今天就找上门。
周橙也：“妈，我不——”
“妈也是实在推脱不过去了，街坊邻里的，又跟妈是同事。”
程女士长吁短叹地说，“那小伙子我前两天还碰见了，长得也还凑合，符合你的理想型。”
周橙也：“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理想型了？”
“你都不接触怎么知道不是？”
“妈，你这是诡辩论。”
“什么诡辩论？我一个物理老师，不懂政治。”
周橙也：“……”什么嘛。
不懂怎么知道是政治。
周橙也心里其实也明白这种事儿是总也避免不过的，到了年纪到处都是给说对象的媒人。
尤其是周橙也这种长得有点小好看又有稳定工作的女生。
她基本都是能推就推。
实在推脱不掉就去敷衍一下，苦中作乐的想着相看的次数多了总失败，就没人愿意给她介绍了。
电话里，程女士哄劝的话周橙也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半晌，她无奈道，“妈，我见行了吧？”
程女士痛快挂电话，效率极高的立刻把对方的基本信息和照片给她发了过来。
周橙也：“…………”
倒也不用这么迅疾。
她这周日只休白天，晚上还要值班。
本以为能在家好好摆烂两天，结果还得添个相亲的日程。
这时一天没进食的胃终于提醒她有些饿了。
周橙也暂停电影，没有开火给自己投毒的心情。
趿着拖鞋去厨房里翻出一桶酸麻口味的粉面菜蛋，倒上热水，她解除暂停键。
十分钟后，她伸手扯纸巾往眼睛上怼。
泪点低是有好处的，工作压力大或者不顺心的时候，需要一些途径去发泄。
对周橙也来说，做饭也算一种，可惜她厨艺黑暗，做了多半是浪费，收拾残局还很累。
她比较喜欢的是通过看电影、小说，虐一点就能哭的酣畅淋漓。
哭过后，心里就什么压抑感都没有了，不过副作用略重，睡一觉醒来眼睛和头都会疼。
刚得知不再有和祁商止读同一所大学的可能那段时间，她最高一天重复看了六遍《美丽人生》。
周橙也觉得自己可怜的泪腺都被榨干了。
爱情可真难啊。
怎么那么相爱的人想要白头偕老，就那么难呢。
她轻松地对狼狈的自己说，你看，人家相爱尚且不能偕老，何况你一个单方面玩暗恋的怂包，究竟在难受什么，无病呻吟什么。
没什么好矫情的。
吃掉最后一口泡面，周橙也辣到嘴巴都是麻的，呼出来的滚烫气体直逼鼻尖。
她神经质地双手合十对着杨掌柜许愿。
希望明天醒来就变成一条咸鱼。
许完，她表情凝重地想了想。
补充条件：不需要相亲，不会被催婚，也没有任何思想、翻个身还是咸鱼的那种咸鱼。
变成咸鱼应该就不用工作了吧？
-
次日上午九点二十。
没能变身咸鱼的周橙也打车到程女士给她发的那家咖啡厅地址。
周橙也推门进去。
她第一次光顾这家咖啡厅。
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低能量人，她极少主动约别人，有想吃的饭和想看的电影就找陈甸甸，陈甸甸没空就算了，等她有时间再去。
她不喜欢一个人出门进行娱乐活动，会比较懒于单独出门，所以哪怕搬新家到这边大半年，对这片区域也没有过深的探索。
了解最多的就是好吃实惠的饭馆、外卖。
咖啡基本只喝名字熟悉的那几家。
大学时候有陈甸甸，舍友和同学拉着出去的还多一点。
可惜京大跟她现在工作在的也不是同一个区。
走进咖啡厅后，周橙也先是打量环境，被装饰风格吸引了几秒，低调但又不失奢华暖木色调治愈风。
很安静舒服，播放着轻音乐，人竟然不少。
穿着黑白色马甲工作服的店员上前来，她报上桌号，被领到位置。
相亲对象还没来。
周橙也坐下后翻看着目录单。
心里猜想对方可能也不是多真心来相亲，不然不会迟到，比女方到的还晚。
秉承着基本礼貌，她只提前了十分钟。
这么一想，她心情明亮许多。
那应该很好应付，说明白就可以。
“你好，我要一杯这个。”周橙也指尖停在目录上最显眼的那款带茉莉元素的限量款咖啡。
“不好意思女士，这款是我们店里的特别供应，数量有限，今天已经售罄了。”店员顺着她的手指看一眼，主动介绍另外几款。
“您可以再看看其他的呢，我们店里的咖啡都很好喝。”
这么早就售罄了？她换了一杯白梨拿铁。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店员引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到周橙也这桌。
“你好，你是周橙也吧？”男人坐下后自我介绍，“我叫蒋峰。”
“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了，抱歉。”
周橙也：“没关系。”
她抬眼看对方，如程女士所说，“长得也不错”，很符合长辈评判一个小辈的刻板印象。
鼻是鼻眼是眼，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换句相亲界的经典话说，都出来相亲，还要求什么面包别野。
脑中飞快晃过一秒另一个人穿西装的样子，她瞬间将其叉掉。
对面的蒋峰翻着咖啡目录点单。
周橙也无意按照某某的标准去找未来伴侣，也不觉得会有比那人更浓墨重彩的存在，只是下意识、难以控制的进行了一秒比对。
但祁商止不该被与任何一个人作对比。
他那么骄傲。
知道了肯定要气死。
-
“不知道王姨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没有？”蒋峰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我今年27岁，985重本毕业。”
“我目前是在一家公司干程序员，有房有车，月薪税后三到五万之间。”
“经理对我很看好，这两年还有晋职升薪的可能。”
男人字句间都是对自身条件优越的自信。
周橙也心不在焉地听着，程序员……不经意间朝他头顶看了眼。
不算茂盛，好在没秃。
蒋峰突然停下说话，看着她。
周橙也反应了两秒，从他头顶转到他脸上。
他仍然看着她。
“……”
反应过来，她捧场道，“嗯，挺好的。”
他满意的继续。
“我呢，大学里只谈过一次恋爱，毕业前分手了，之后就一直在专心工作，男人毕竟事业更重要。”
蒋峰问，“你呢，谈过几次恋爱？”
周橙也：“记不清了。”
她只是突然想起陈甸甸某次相亲后曾跟她吐槽。
“什么985211，凡是这么说的男的一律默认在装逼。”
陈甸甸在大厂干的是会展策划，经常跟一些小明星网红之类打交道。
据她所说，遇到的女生先不说脾气如何，至少做完妆造都还算漂亮。男的就比较参差不齐，耍大牌普信男多的是，对男人都快过敏了。
被暗度陈仓的爸妈介绍相过几次亲之后就发现奇葩更比比皆是。
对此，她犀利评价，“拜托，他是在跟本小姐拽学历吗，本小姐可是京市一流毕业，我骄傲了吗？”
“全国985211那么多，顶尖跟最末的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正经人不应该直接报学校名字吗？”
“月入过万？我也月入几万，我有骄傲的拿出来说了吗？”
“那些小心思好赖也稍微藏一藏。”
周橙也莫名地笑了一下。
蒋峰瞬间被女人突然弯唇笑起来的模样所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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