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霍启苍：“她确实有点可爱”
李金楠惊愕地看着平日斯文的地理老师这副摸样。
“闻玉辞同学，发生什么了？”
闻玉辞低头扫过跪在地上的地理老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地理老师应该是这里有点问题，突然就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好好的人能突然疯了吗？
李金楠打电话叫保安，最终将精神崩溃、全身颓软的地理老师带了出去。
闻玉辞正要离开，被周素晴叫住。
“闻玉辞，你对地理老师究竟做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周素晴不甘心地质问。
她来是为了戳破闻玉辞那点肮脏事，她觉得不能这么随便放过闻玉辞。
闻玉辞眸光淡淡瞥向周素晴：“那等地理老师恢复正常后，你去问他吧。”
“你！”
周素晴紧咬着唇，该死，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她能确定闻玉辞跟地理老师有一腿。
至于闻玉辞，早已不再理会周素晴，往校门口方向走。
今天算上她去校长办公室、去打电话举报、以及刚才的咨询室事件，被地理老师总共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
闻玉辞暗下决心，下次，谁的事她都不管。
闻玉辞在手机叫网约车后，快步穿过学校走廊，赶到校门口。
突然——
“砰！”
一个不长眼的路人从后面撞到了她。
此人穿着校服，但年纪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学生。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外观很好看的瓶子，朝闻玉辞凑过来，嘴上心不在焉地道歉：“不好意思啊……”
伴随着男人的话音，那瓶子一点点地贴近闻玉辞鼻孔。
闻玉辞突然将他用力推开，拒道：“我还是个学生，不买香水。”
现在香水推销员进化到这个地步了？穿校服伪装学生潜入校园？
让闻玉辞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个“推销员”好像觉得她有钱，被推开后又死缠烂打地追上来，嘴里不知道叨叨什么。
闻玉辞没有心思听他具体说了什么，扭头就跑。
她边跑边吐槽：卖个香水要不要这么敬业？得赶紧跑，被追上了还不知道又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时间不等人，她急着回去自习，脚下如同生风。
这时，“滴滴滴！”
闻玉辞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辆出租车疯狂地在叫喇叭，司机还冲她招手。
她叫的网约车这么快到了？
后有猛虎在追，闻玉辞不做多想，奔向出租车。
车门一开一合，“嗖——”
出租车开走了。
没追上的男人只好跑向不远处的法拉利，对着驾驶位脸色黑如锅底的金云昀气喘吁吁道：“金少，那个女人我没追上……”
“废物！”
金云昀话音未落，法拉利“嗖”地一声，追着那辆蓝色出租车疾驰而去。
他紧抓方向盘：“闻玉辞，你一次次让我金云昀丢脸，别想跑！”
……
学校对面的酒店内，徐助理举着望远镜，手已僵，人已懵。
啥情况？
闻玉辞在手机上叫的网约车是他安排的“绑匪”没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是“绑匪”的车子还在过来的路上，怎么转眼闻玉辞就上别人的车了！
徐助理讪讪地摸出手机，给霍启苍打电话……
……
霍启苍坐在江岸，看完了闻玉辞那组索道相册。
他手指一翻，第二组相册映入眼帘。
画面中，女孩大概十岁，穿着一身跑步的衣服，手里捧着“阳光普照奖”的塑料奖杯。
如果霍启苍没记错，这种阳光普照奖，一般都是给那些连五等奖都挤不进去的同学……
然而女孩拿了这个奖，在镜头面前丝毫没有窘迫感，反而抱着奖杯，开怀大笑。
与奖杯的光环不同，她脚上的那双运动鞋被磨成了黑灰色，十根脚趾头露出三根。
闻妈上前道：“前女婿，你看到了吧，我女儿穷而志坚，她不贪名不贪财，绝对不可能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贪财，呵。”
对于闻妈这番话，霍启苍保留自己的意见。
他再度翻开第三组相册。
相册里的女孩已经明显出落得很好了，她披着长发，个头高挑，跟一个白发老头并肩站着。
两人头顶横着两条字幅：
“热烈庆祝！文曲村有史以来第一位高中生诞生！”
“闻玉辞，再世文曲星！全村的希望！”
霍启苍嘴角抽搐。
高中生？
在闻玉辞的老家，考上高中居然是值得全村庆祝的事……
更让霍启苍绷不住的是，这张发黄的照片旁边还有段稚嫩的手写字迹：【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想写的应该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吧！
霍启苍薄唇紧抿，握着相册的手指隐隐发力，指腹泛白，最终重重地合上了相册。
闻妈再道：“怎么样？我女儿是不是好姑娘，前女婿你心中有答案了吧？”
“答案？”
霍启苍低嗤。
答案不就是闻玉辞小时候很穷，所以长大了混青峰帮，靠着灰色产业牟取暴利；
不就是闻玉辞天不怕地不怕，所以长大了混青峰帮，横扫各大赌场；
不就是闻玉辞的心性聒噪连古诗都学不会，所以长大了混青峰帮，彻底跟老祖宗传下来的千年文化素养说拜拜了。
闻玉辞是个好姑娘？
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下一秒，又听闻妈激动地问：“那你是不是不跟我女儿离婚了？”
“？？？”
霍启苍拧眉，抬眼看向闻爸和闻妈，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老人家给我看这些，是来帮闻玉辞当说客，让我收回离婚的决定？”
闻妈点点头：“是啊！我女儿这么可爱，离了婚，你真的舍得吗？”
可爱？
霍启苍冷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相册里不同阶段的闻玉辞，五岁的她，十岁的她，十五岁的她，大大的眼睛，脸上稚嫩而爽朗的笑容，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
好像，是有点可爱。
他喉咙莫名发热。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徐助理仓促道：“霍总，不好了，我们按照计划，让闻小姐叫了我们的网约车，就等她上车。”
“可是她……她居然上错车，坐别的出租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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