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北堂
他站在石板前阅读那段文字：
"旧城，北门之外第一城，建于变前，废于变后，城中存物，非粮非水，乃记。"
旧城是北门之外的第一座城市，在"变"发生之前建造，在"变"之后废弃。
城中存放的东西不是粮食也不是水，而是记录。
他继续往下读。
文字的中段部分开始记录这座城市的建造者和建造背景，提到了一个名字。
和暗门之厅塔柱上维洛尼斯署名段落的写法一致，笔迹风格也能对应上。
"维洛尼斯立此城之基，以载其记。"文字中如此写道。
这座城市也是维洛尼斯建造的，作为存放记录的地方。
文字的最后一段内容与前文不同，语气更偏向提醒，像是写给后来者的注示。
"城中有书，存于北堂，持环者可入，无环者不得近，书中所记，为变之始末。"
城中有一本书，存放在北堂。
持有指环的人可以进入，没有指环的人不能靠近。
那本书记载了"变"的完整过程。
周苍读完那段文字之后，目光在"持环者可入"那几个字上多停了一瞬。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背包内层那两枚指环的状态，确认它们依然在静默中保持着内部的完整结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广场北侧的方向。
那里的建筑群排列比广场周围的其他区域更密集，像是城市的核心区。
在那些密集建筑的更深处，可以看到一座略高的建筑轮廓，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截。
他从平台边缘走下台阶，穿过广场北侧的空地，朝着那座较高建筑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地面在广场北侧逐渐从石板过渡到了更粗糙的石块铺装。
两侧的建筑在这片区域比广场周边更密集，墙壁之间的间距更窄，形成了一系列连廊式的通道。
穿过其中的一条连廊，连廊的尽头正对着那座较高建筑的正门。
那座建筑比周围的房屋高出约半层。
门面宽阔，宽度约三丈，高度约一丈半，门板是深色木质。
表面涂着和之前那些建筑不同的漆层，颜色偏暗红，保存状态远好于街道两侧的门板。
门板表面没有灰尘，不受风沙侵蚀。
门板的中央有一个圆形凹陷，尺寸和两枚指环并排放置的宽度一致。
周苍站在门前，从背包内层取出那两枚指环。
暗色指环和半透明指环在接触到晨光时，看似没有产生任何视觉上的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两枚指环之间的温差在取出之后短暂地消失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微弱的差异状态。
他把两枚指环并排放进圆形凹陷中，指环接触凹陷底部时发出一声轻细的金属咬合声。
然后门板从中央裂开，向两侧滑动，露出了一道宽敞的入口。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深处的暗影中，隐约可见一座高台，高台上方似乎放着一件东西。
门板向两侧滑开之后，大厅内部的光线从暗处逐渐浮现出来。
墙壁上嵌着的发光石在门板打开后自动亮起，从暗色过渡到一种稳定的暖白色光，把整个大厅的轮廓逐步照亮。
大厅的规模比门外看起来更大。
纵深约四丈，宽度约三丈，高度近两丈。
地面是深灰色石板，表面经过精细打磨，在发光石的照耀下呈现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块发光石。
光线均匀分布，照亮了墙壁表面上的刻痕。
周苍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周苍先观察了整个大厅内部的空间布局。
前方约两丈处有一座高台，台基由三级台阶构成，台面高度大约到他的胸部。
高台的材质和地面一致，深灰色石材，表面平滑。
高台上方放着一件东西，形状在暖白色光线中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轮廓。
像是被布或其它织物覆盖着，轮廓看不出具体的形态。
大厅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连续的文字序列。
从靠近入口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高台两侧，像是围绕整个空间的环形记录。
墙壁的角落和天花板交界处没有缝隙或暗门。
整个大厅看起来是一个完整的封闭空间，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的门。
迈步走进大厅，脚下踩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脚步声在空间内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他朝着高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高台约一丈的位置停下来。
高台上那件被覆盖的东西在这段距离下呈现出更多的细节。
覆盖物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织物，颜色偏暗，表面有细密的纹理，边缘垂落在高台台面的边缘。
织物下方的轮廓隐约可见，呈方正形状，边缘整齐，像是一本书或者一只盒子。
周苍没有直接走向高台，而是先沿着大厅左侧的墙壁走了一段，阅读墙面上刻着的文字序列。
文字的字体和构字法一致，排列规整，从上到下形成段落。
他边走边读，能辨认出内容是关于这座城市的建造过程的记录。
提到了选址的时间、建造的进度、使用的材料来源。
文字中没有提到具体的人名，描述更偏向工程记录而非个人记述。
走到高台侧面的时候，他在墙壁上看到了一段内容不同的文字。
字体稍大，排列更稀疏，像是被单独标注出来的信息。
文字的内容是：北堂之书，载变之始末，取书者须先证其环，环若真，书自现，环若伪，堂中守者起。
"堂中守者起。"
他重复了一遍最后那几个字，然后从高台侧面走回到正面，重新面对高台上那件被覆盖的东西。
他站在高台前方大约两步的距离，抬起左手。
暗色指环已经重新戴在手指上，朝向高台的方向。
指环在发光石的暖白色光线中没有产生任何视觉上的反应。
但他能感觉到指环内部那个结构记忆依然存在。
高台上的覆盖物在指环朝向它的瞬间发生了一次变化。
织物表面边缘开始收缩，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牵引着，向中央聚拢。
织物在收缩过程中露出了下方物体的真容——一本厚重的书册。
封面是深色皮革，和维洛尼斯那本簿册的材质相似，但尺寸更大，厚度也更大。
书册的封面上没有标题或标记，只有一道压印的装饰线沿着封面的边缘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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