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归来
周苍侧身穿过那道正在收窄的开口时，密封槽的边缘几乎贴着他的外套擦了过去。
他在盖板房间的地面上站定。
回头看时，最后一圈密封槽已经合拢了。
盖板的边缘和地面完全贴合在一起，中间那道开启时形成的缝隙已经彻底消失。
用脚尖踩了一下盖板的位置——触感坚实，地面平整，像是从来没有过任何开口存在过。
"盖板封死了。"他检查了一下密封槽的闭合状态。
槽内的软质材料在被挤压后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
平整而均匀，颜色从深色恢复到和周围地面一致的浅灰色，主动融入了地面的整体色调。
用手指按压密封槽的位置，手感和其他地面区域一致。
没有软硬差异，没有温度差异——封印笼入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三人没有在盖板房间内多留。
穿过门板回到通道，门板在他们身后闭合时同样没有留下痕迹。
圆形凹陷消失了，表面恢复到和墙体一体的状态，看不出任何曾经存在过开口的痕迹。
经过竖井回到壁龛室时，那些带有涂层的壁龛也已经恢复了和普通壁龛一致的外观。
涂层表面失去了之前那种细腻的光泽，变成了和周围石材相同的粗糙质感。
六边形房间是最后一个经过的节点。
周苍走进去的时候，柱顶的六件组件依然在原位，但光芒也已经明显衰减了。
从满功率的暗金色降到了介于待机和满功率之间的中间状态，颜色偏冷，亮度低了许多。
天花板上的投影地图还在，但倒计时数字已经不再占据中心的醒目位置。
而是缩到了地图右下角的一个小区域里，像是系统正在逐步回收显示资源，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完成倒计时这个单一功能上。
"底层空间关闭之后，显然这些组件的能量供给也会停止。"
周苍站在柱子前面，把最后看了一眼六件组件的状态。
"柱顶的光芒会随着倒计时的归零而熄灭，组件会恢复到普通石质的状态，但它们在嵌入位里的物理位置不会变，依然会嵌在柱顶表面。"
鬼魂之龙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房间："取不取出来？"
"不取，它们本来就是柱子的一部分，强行取出可能会损坏结构，让它们留在原处就好。"
周苍最后看了一眼前方坡道的方向。
那段通往底座空间的坡道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入口处的暗色轮廓，更深处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出六边形房间，沿着通道往坑底的方向走。
经过通道中段时，两侧墙壁上的发光纹路也在变暗，亮度比上次经过时又降了一截。
光照范围在缩小，原本能照亮整段通道的光已经收缩到了只能覆盖脚下几步的范围，更远处陷入了暗影。
周苍放慢了速度，从背包里取出照明棒折亮，冷白色的光在渐暗的通道中重新划开了一条路。
走出通道口回到塌陷坑底时，坑底的光线比预期更暗。
他抬头看了一眼——坑口上方的天空在午后的光照中正常，没有云层，没有遮挡物。
但坑底的亮度确实比平时低。
他沿着绳索攀上坑口，站到地面上的时候，午后的光重新包裹住了他。
光线正常，温度正常，风速平稳，地面上的植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一切看起来都和前一天一样。
他站在坑口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坑底的方向。
那些沉积物的颜色确实比之前更暗了，像是正在逐步失去原有的质地。
三人没有在坑口多停留，沿着返程路径的方向往东南走。
防洪堤的方向在天际线上保持着清晰可见的轮廓，那道纵向裂缝在午后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
走到裂缝入口处时，周苍确认了他在掩埋位置做的标记还在。
枯枝插在土里，方向和位置都没有变化。
拨开掩埋的泥土和草皮，露出了下方那道狭窄的裂缝入口。
他侧身挤进裂缝，沿着那段已经走过一次的路径穿过窄缝、走过空洞、沿着坡道向上走。
坡道两侧墙壁上的温度偏凉，但和周围岩层的温度一致，没有异常。
走到坡道尽头的挡板时，他伸手推了一下。
挡板向外移动，日光从挡板边缘的缝隙中灌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
他推开挡板，从缓坡上的出口钻了出来。
何荼蘼和鬼魂之龙紧随其后。
地面上的植被在被推开的挡板位置形成了一片轻微的凹陷。
但整体覆盖良好，从远处看几乎看不出下方有人工结构的痕迹。
周苍在原地把挡板重新掩好，用脚踩实了泥土表面，又在上面撒了一层干枯的草叶做了伪装。
然后站直身体，转向营地的方向。
营地已经近在眼前，火塘的烟在斜照的日光中拉出一道浅灰色的线，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火塘边的矮胖弓手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看到三人从缓坡方向走过来时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们会从这个方向回来。
周苍走进营地入口时，陈卫国正蹲在火塘边的石头旁整理地图。
他看到三人从东南方向走回来，表情短暂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把地图卷起来放在旁边问道："从返程路径出来的？"
"嗯。所有通道都闭合了，盖板已经封死，底层空间完全关闭了。”
周苍走到火塘边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把暗色指环从手指上摘下来放在了掌心里。
指环的温度已经恢复到和室温一致了，不再有那种持续的温热感。
表面的纹理依然清晰，内圈的光泽也还在，但指环整体的状态像是进入了某种静默模式。
陈卫国坐回石头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地图重新展开铺在膝上。
用笔在之前画了虚线的返程路径旁边打了个勾，又在线路末端画了一个小圆圈标注了出口位置。
他做完这些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从正上方向西偏了一截，把营地的帐篷拉出了更长的阴影。
周苍把指环重新戴回手上，走到火塘的边缘位置坐下来，把脚伸向火苗的方向。
火光照在暗色指环的纹理上，细密的丝网状线条在火光中反射出极细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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