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偷藏不住8、9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栖乐完全不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起来后，一家人都没出门，等着她呢。
姜国立夫妻俩和姜父姜母想着自家宝贝疙瘩回家了，晚上都睡得香，早上起得早。
起来，也不躺床上，都在厨房捣鼓自己的拿手好菜，等着栖乐起来吃。
占领大厨房的姜父姜母，看见儿子儿媳也进来，挥挥手将人赶去小厨房。
姜国立夫妻俩当然只有听话的份了。
所以栖乐下楼就看见满满一大桌子的好吃的。
晶莹剔透的虾饺，泛着油光的豉汁凤爪，香气扑鼻的豆皮，浓稠的皮蛋瘦肉粥等等。
每一样分量都不大，精致得像早茶店里端出来的样品，可样数多得摆满整张长桌。
姜颖下来时，正好看见奶奶和妈妈一左一右围着小姑姑，一个夹虾饺一个盛粥，筷子勺子递到嘴边，小姑姑只需要负责张嘴和点头。
不愧是她小姑姑，这待遇，够厉害。
吃完饭后，一家人就出门在小区散步。这时候就是姜家四位家长的高光时间了。
跟各自老朋友炫耀他们的宝贝，得到的结果也是喜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栖乐身上的时候，那些惊艳、羡慕、挪不开眼的恍惚，藏都藏不住。
就是这么一圈下来，他们发现自家小白菜被外人觊觎上了。
这家的小子留学刚回来，那家的儿子正好单身，一个个都厚着脸皮凑上来介绍自家孩子。
姜国立他们当然不同意，打打着哈哈，带着人就往家跑。
陈君宜挽着栖乐的胳膊，状若无意地在她耳边念叨：“玩玩可以，结婚不着急，你还小呢。”
栖乐乖巧地点头，睫毛扑闪扑闪的，旁边看着的姜母他们，心里又软又酸。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有人拐走自家宝贝，一股无名火冒起。
回国三天，栖乐的日子就是非常朴实无华的被爱包围。
至于桑延，仅限网络上的调情罢了。
这天，栖乐终于和姜颖出门逛街，还约了曾雪柔。
曾雪柔和姜颖是幼儿园就一起玩的好朋友，从小就听姜颖夸自己的小姑姑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厉害。
在栖乐转到宜荷读书后，自然也成了栖乐的朋友兼小迷妹。
三人家里条件都不错，又都是宠着长大的宝贝，身上的资产那都是很可观的。
好朋友一起逛街，那是停不住手的。
身后跟着各自专属的服务员，买来的大包小包商场工作人员会直接送回家。
她们又去做全身护理，蒸得皮肤又软又滑，再晃去私房菜馆慢悠悠吃了一顿饭。
一套流程走下来，三个漂亮姑娘都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揉肚子。
吃完饭栖乐和姜颖正准备回家，曾雪柔拉着两人的手不放，撒娇说要带她们去长长见识。
两人虽然没去过，但从她眉宇间那股兴奋劲儿，都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了。
姜颖倒是无所谓，栖乐表示蛮好奇的。
就这么三人开车来到天辰会所。
虽说好奇，但肯定不能随便去一家。天辰属于宜荷顶尖会所，里面规矩严、格调高，进入都需要会员。正好，曾雪柔要了她姐姐的会员。
被专人领着一路上了三楼包间，推门进去是一套四面座的深色大沙发，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灯光调得暗而暧昧。
曾雪柔熟门熟路地坐下来就开始点人，栖乐和姜颖对视一眼，都有些愣住。
职业经理带门出去之后，曾雪柔对着两张写满疑惑的脸，眉梢一挑，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别这么看我嘛，两位美女～”
“少来，雪雪，你居然背着我来这里。”姜颖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好奇是真的。
“我姐她们都爱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曾雪柔拿起果盘上的银叉，叉起一块粉菠萝咬了一口，舒服地靠进沙发里，“我十八就被她们带出来了，姜姜啊，别说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就去了一次。你经常来？”
姜颖十八岁那年正为了和小姑姑分开而消沉，好朋友倒是叫过她来玩，但她那时候对这种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没，不常来，就无聊的时候找找乐子。”曾雪柔看着姜颖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替栖乐擦掉嘴角沾的一点果汁，动作娴熟得行云流水，好像回到了高中。
那时候不是姜颖，就是段嘉许这么伺候乐乐。
咦——
摇摇头把那个叛徒甩出去。
她回过神又被美人面给吸引，此刻昏暗的有点死亡的灯光，打到栖乐脸上却像是专门为她调的柔焦，美的像深渊魅魔。
曾雪柔花痴一会，想到什么，又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凑过去问：“乐乐，你在国外没玩过？”
“乐乐，你在国外没玩过？”
咽下嘴里的果汁，栖乐仰起她那漂亮的不真实的脸庞，老实的摇头。
“没呢，读书都忙的要死，还有各种项目哪有时间啊。”
栖乐想早点回国，计划五年直博，虽然她天赋斐然，但也需要大量精力和时间的。
这几年追自己的人很多，在她看来，都是阻挡自己学业成功的绊脚石，通通拒绝。
桑延都是运气好，在自己快毕业这半年缠上来，不然谁理他啊。
曾雪柔本想说她浪费大好时光消散，又看见那张脸。
乐乐去玩，不知道谁占便宜呢。
这样也挺好。
“乐乐，那你回国准备做什么？”
栖乐还没开口，姜颖已经骄傲地替她答了：“小姑姑在国外创办的风投公司迁回宜荷了。”
“哇，乐乐，你也太厉害了吧！”曾雪柔尖叫一声从沙发那头扑过来，抱着栖乐的胳膊不撒手。
几个人正闹着，包厢门被推开，经理领着一串人走了进来。
个个身材高挑修长，穿着清凉而不至低俗，长相也确实都在水准之上，各有各的特色，像一排精心摆好的展品站在那里。
经理带人进来后，知道三人中曾雪柔兴趣大些，其他两位看着淡淡的，特别是中间那位。
他都不敢多看，气度非凡，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不知是哪家千金，经理心里思忖着。
曾雪柔看着一排男模，倒是有些失望，长得虽说都挺帅的，但是没帅到顶级啊。
选他们陪乐乐，他们不是赚了。
她好看见好几个定力不足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栖乐，还抛媚眼。
骚男人。
最后将不老实的一个不留，其他的就留下。
未被选中的几人往外走时，都写满了难过，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还是经理怕他们惹客人不快，低声威胁才离去。
留下的几人，都算是这行的老人了，哪会像之前那几个小子沉不住气。
他们看见栖乐当然也是心中激荡，可面上端得稳，嘴边的笑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当活跃气氛的酒司令端着酒示意他们上前伺候时，八个人里至少有五个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开步子，疾步奔向栖乐的方向。
剩下的三人也只是慢了半步，反应过来全围过去也讨不了好，便识趣地走向了另外两位。
栖乐看着这么多人朝自己走来，眉头一蹙，一直担心她的姜颖注意到，直接挥手赶走他们。
看着还有人想纠缠，酒司令立马上前叫走他们。
最后栖乐三人也没让他们近身伺候，就让他们在前面表演，唱歌、跳舞都来。
栖乐百无聊赖的看着，她也不是不喜欢男色。
若是不喜欢，就不会有桑延和那人的事了。
她喜欢的是顶级男色啊。
这群人，虽然在普通人当中算帅，有几个也能和经常上热搜的顶流相媲美。
可和桑延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他们还……气息浑浊的很，一看私生活就很混乱。
毕竟这行的人，也算是职业病了。
她扫了一眼正在跳群舞的几个人，转头凑到喝得正上头的曾雪柔身边，低声问：“雪柔，你会找他们深入交流吗？”
“怎么可能，乐乐。这行的人乱得很，我就是看看玩玩，才不会跟他们做呢。”
曾雪柔连连摆手，忽然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乐乐，你想玩玩吗？想玩的话我让经理换一批，有顶层的那批，都是第一次出台，带体检报告的那种。”
姜颖听到皱眉，在她看来，她小姑姑什么男人要不起。在这选什么男人？就算是第一次也不行。
她还没反驳，栖乐就摇头。
“我不要，我只是好奇。”
知道曾雪柔心里有数，栖乐也不再纠结。
姜颖却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点顶层的人？”
在她看来，就算只是看个热闹，也得给小姑姑看最好、最干净的。
曾雪柔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不是上周飙车甩进医院了嘛，家里停了我的卡。我只能请得起这些人了。”
“你卡被停了怎么不跟我说？钱还够不够用？”
“啊姜姜，你最好了！放心吧，卡里还有五十来万，这个月还有三天，够用了。”
曾雪柔掰着手指头算，她可是都计划好了的，今晚带乐乐她们来就是先看看适不适应。若是行，等她零花钱一到账，就请她们再来波顶级服务。
听着曾雪柔的计划，栖乐觉得好笑。招手示意一旁的酒司令过来，低声说了什么，酒司令立马出门，没一会儿，经理就带着一排比之前更高质量的人进来。
“这是？”
“我点的。雪柔，小颖，你们好好玩吧。”
栖乐端着一杯香槟，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杯身，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下。
她妩媚的眉梢微微轻抬，仿佛自己不过是顺手点了一盘点心。
曾雪柔愣了一秒，随即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黏在栖乐身上。
姜颖本来就是最喜欢小姑姑给自己买东西的。
从小就是，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小姑姑给的。
所以她也高高兴兴地和曾雪柔一样选了两个陪在身边。
栖乐只留了一个。
那个男人是这一排里最出众的，帅得极有冲击力。
五官俊朗深邃，眉眼之间却又带着几分艳丽，右眼尾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点的，给他本就出色的面容又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可偏偏他生了一双清澈圆润的大眼睛，瞳仁黑亮，像浸在水里的两粒黑曜石，皮肤又白又细，像上好的绸缎在灯下泛着柔光。
纯欲与妖冶两种本该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被糅合得天衣无缝。
“小姐。”声音清朗，少年感十足，尾音里却又带着绵软。
极品。栖乐在心里下了个定义，伸手接过他准备喂到嘴边的酒。
再是极品，她也不喜欢陌生人和自己靠得太近。
“你会什么？”
她晃着酒杯，目光落在那张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脸上。
湖蓝色的吊带长裙裹着她，像水一样贴合着她的每一道起伏。
她坐在那里，裙摆垂坠，锁骨平直，肩头圆润白皙，脖颈修长如天鹅，乌黑浓密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身后，蜿蜒至腰际。
那张脸在这暧昧昏昧的灯光下非但没有被削弱半分，反而因为光线的反差而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她整个人如同误入凡尘的上古神女，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却偏偏身处这最是情欲翻涌的温柔乡里，反而更叫人心甘情愿地为她献祭。
陈靖川垂下眼。
他失落于她不让自己靠近，却又暗地里庆幸，他是唯一一个被她留下的人。
那声音真好听，像山泉击在玉石上，清清泠泠地淌过耳廓。
他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心跳陡然加速，却还是稳稳地答道：“小姐，我会唱歌，跳舞。”
“会唱越剧吗？”
栖乐神情未变，依旧清冷美艳。
陈靖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会。”
“《大观园》，贾宝玉那段，来一段。”
栖乐没有追问他是怎么学会唱戏的。
只是看着他，就觉得他特别适合代入贾宝玉。
她也想看，便让他唱了。
陈靖川走到点歌台前，跟酒司令低声交代了几句。
灯光随即全开，其余几人自觉退到两侧，把中间的空地让给他一个人。
他一亮嗓，一起势，少年风流的富贵公子出现了。
眼神清亮，身段舒展，音色干净柔和，像一匹未经染色的素绢铺在月光底下。
栖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个人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名角下了海。
“乐乐，这是什么剧？”曾雪柔看得有些愣，凑过来小声问。
“越剧。”姜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少追那些男人就知道了。”
曾雪柔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黏回姜颖身上。她正想再跟栖乐说什么，栖乐的手机响了，她便收了声，继续看陈靖川的表演。
“老婆～我好想你啊～”电话那头传来桑延拖长了尾音的声音，黏糊糊的撒娇声。
声音外放，又只有一人唱戏，坐的近的姜颖两人自然听见了。
两人内心惊起巨浪，但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老婆？
老婆！
小姑姑/乐乐外面有狗了？
栖乐可不知道她们内心剧情，唇角微微弯了弯。
“你这是又来宜荷了？”
那天晚上过后，桑延本想赖在宜荷跟她腻歪几天再走，谁知道第二天酒吧那边就来了电话，催他回去处理急事。
今天刚忙完，又匆忙地飞了过来。
桑延的声音又低又哑，又甜又黏，像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手机里伸出来，挠在栖乐的心间，挠的她心痒痒。
“对啊，老婆～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话音刚落，电话这头，陈靖川正好唱到了《念黛玉》那一段。
音调拔高，声音缠绵又凄楚，极致的悲痛与爱恋从他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汩汩地涌出来，如同有灵智的藤蔓直直缠上栖乐。
视频那端的桑延自然也听到了，这明显不是音频的声音。方才只顾着想老婆，没看她在哪，这一看桑延心都吓的发颤。
他就是开酒吧的，这是哪，他还不清楚吗？
“老婆，你在哪啊？”
“天辰呢。”
栖乐眉眼含笑，也不隐瞒。
天辰！桑延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心里咯噔一下。
“和谁啊老婆？我可以来陪你吗？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着最近我锻炼的还不错，出来给你涨涨面子好吗？老公的美貌，妻子的荣耀嘛。若是你那不方便也没事，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老婆涨面子。”
听着电话那头声音浪的他都快吐的声音，桑延笑的无辜，说的又体贴，其实他都快要气炸了。
贱男人、骚男人，老子隔着屏幕都闻到味了。
不知道他老婆名花有主了，不知道他老婆有狗、有家吗？
还在那浪骚骚的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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