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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师长22、23


栖乐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映进来,亮得晃眼。

感受身下的干爽,舒服的伸个懒腰,又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嘴里舒服的哼唧着。

她好像想起床,但又不想动。

滚到到床边,整个人趴在,素白的手指撩开一角青帐,探出半张脸往外瞧。屋子里静悄悄的,没看见人影。

她正准备缩回头,忽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不一会儿,钱鸿伟绕过横壁走了进来。

他还以为乖乖还没醒,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张漂亮的小脸挤在青帐之间,睁大双眼往外张望,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脑袋的小猫,懵懵的,软软的。

钱鸿伟看得心头一甜,眉梢都透着宠溺,快步朝她走去。

“乖乖醒了?”

他伸手掀开床幔。

入目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陡然放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赤色的锦被堪堪搭在她腰际,再往下便是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雪白莹润的薄背,被浓密的黑丝,层层叠叠盖住,遮住大片春光。

却又从发丝的缝隙里,漏出丝丝缕缕的雪肤和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

她半撑起身子,碧藕般白嫩的玉臂支在枕上,仰起脸看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盛着刚睡醒的懵懂,眼尾却还挂着一抹未褪的薄红,娇媚动人地睨过来。

几缕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将那对饱满的雪峰半遮半掩,发尾随着呼吸轻轻扫过那片软雪,欲盖弥彰。

空气里满是她身上独有的甜香,和着昨夜两人缠绵后弥漫出的那股靡靡暖香,钻进他的鼻腔,冲的他呼吸一滞。

呼!

活色生香,动人心魄真不是说说而已。

“哥哥?”

栖乐被那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总感觉很危险,唤了他一声。

那声音婉转妩媚,喊的他浑身腾地烧起一把火,脚下便不听使唤了,顺着心意半坐在床边,抬手抚上那捧软雪。

栖乐被他突然覆上来的掌心烫得一颤,敏感的身子立时软了下去,腰肢塌进锦被里,连撑着手臂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声音愈发软媚,眼尾那抹本就未褪的薄红愈发靡艳。

更是随着那粗热大手滑移进寝被,拿捏住……

而沁出水珠。

唇间溢出压抑的娇哼,泪珠压的睫毛颤颤落下,说不尽的可怜……

掀开的床幔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来,晃晃悠悠地合拢,将里头的春情遮个严实,只余点点火热的粗喘裹着娇媚呻吟,悄悄泻出,蒸腾得一室欲情。

青纱质地的床幔是栖乐亲自挑的,她喜欢遮光的氛围,又不爱过于厚重的压抑感,便选了这种清透的料子。

此刻正是这清透出卖了她,窗外的雪光极好,隔着青纱,里头模糊的轮廓若隐若现。

妩媚动人的美人,仰起白天鹅般的美颈,如泼墨的青丝,随着仰起弧度,铺了满枕。

急促的呼吸,带动那傲人雪峰微颤不止。

寝被遮住下,拱起高高一团。

那双白嫩如玉的纤足刚挣出被沿,还没来得及逃远,便被寝被里伸出的一双大手精准地扣住脚踝,拖了回去。

凶猛、极具侵略,毫不留情。

“哥哥,牙齿——!”

栖乐不知道怎么又到这步了。

虽然她很享受,可是……

唔——

可是什么呢?

她也忘了。

窗外本已停歇的大雪,又簌簌地下了起来。

晶亮的雪花密密匝匝地织成一道水幔,无情地倾泻而下,将整座院子重新裹进白茫茫的寒寂里。

可那刺骨的冷意,一丝也透不进这方小小的青纱帐。

“乖乖”

待帐内终于安静下来时,栖乐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寸不是软的。

本就欺霜赛雪的肌肤,此刻更像是古书里写的那种上好的灵玉。

滑腻如脂,连骨节处都透着一层薄薄的、媚人的粉。

泼墨般的青丝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黏在身上。

她半阖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娇喘迷离,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被浇透了的妩媚风情。

被踹在一旁的钱鸿伟,厚着脸皮,喘着粗气,凑上来。

刚碰到栖乐玉足,又被软软一踹。

栖乐感受到这人呼吸愈发紊乱,掀开眼帘,只一眼就让她羞愤不已。

“钱鸿伟,你个臭流氓。”

声音软媚带着气愤。

愤愤的扯过踢在一旁的被子,盖住身体。

钱鸿伟被吼,才从那美景回过神来。

虽然自己流氓被抓包,但是也不害臊。

跪爬着,蹭到栖乐身边,无赖的将人抱进怀中,手下意识放在……

还不等栖乐生气,率先开口。

“乖乖,我又要回部队了。”

“嗯?怎么这么快?”

拍打的手,听到这消息,顺势贴在那鼓囊的胸肌上。

“之前来电话,有任务。”

钱鸿伟,抱着人,将脸埋进他最爱……手也不老实,栖乐揪着胸前的短发,心里阵阵无语,这人怎么就这么扫?

“部队都打电话来了,你还不起来?”

吃的正开心的钱鸿伟,听到这句,顿了一下,藏住的心虚冒出来。

咳咳……

他方才进来只是为了跟乖乖告别的,谁知道……自己意志力这么差。

又想着这次回去是为军队大比的事,反正老搭档在呢,自己晚一点应该没事的。

想着他心底又放下心虚,大不了等会开快点嘛。

对,就这样。

而且,这次回去,又不知道和乖乖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不得好好温存温存。

哄着哄着,钱鸿伟将自己哄的很好。

栖乐不知道这人想了什么?还吃的越发开心起来。

本来就敏感的要命的身体,哪里受到了这种撩拨,特别是感受到他也醒了过来。

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疼的钱鸿伟抬起头,揪着,嘴上还含着,不想松开。

扯的栖乐下意识撑起上半身。

“钱鸿伟,松开。!”

一脚被踹到床幔外的地毯下坐着的钱鸿伟,还有一些懵。

哇,他的乖乖力气这么大的吗?

******

******

“乖乖,哥哥要走了。”

声音从床边落下来,栖乐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就看见钱鸿伟穿戴整齐地站在那儿。

军装大衣挺阔地裹着他高大的身形,军帽端在左臂上,整个人端正肃穆,正气凛然,浑身带着军人特有的气势,迷的栖乐两眼冒星星。

“哥哥。”

看着栖乐眼睛如天边璀璨星子般明亮,钱鸿伟心下一动,看来这套衣服乖乖很喜欢,那下一次……

心里臆想翩翩,但面上端的那叫一个儒雅温润,声音压得那叫一个低磁好听。

更是不动声色的摆好姿势,把自己挺拔的身形和那双长腿摆得恰到好处,将好色的小姑娘勾引的不要不要的。

“呜,哥哥,好帅啊。”

钱鸿伟眼看小姑娘要扑过来,心头一紧,这身衣服硬邦邦的,乖乖什么都没穿,抱上来怕是要硌坏她。

他连忙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兜进怀里,由着她那双雪白的手臂,软软地绕上他的后颈,栖乐埋头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闷在衣领里:“哥哥要走了……那什么时候回来?”

听着乖乖话里的不舍,他心里也不好受,臂弯收紧了些,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发顶低低说:“可能得等到过年才能回来了。”

顿了一下,他松开一点距离,认真看着她,“乖乖在家好好听话,别到处乱跑。最近不太平,外面冷,也不安全。”

“嗯嗯,我知道的哥哥。外面天冷我也不想出去。”

看她乖乖点头,钱鸿伟心里软塌一片,他的宝宝好可爱好可爱。

唉,真想现在就和乖乖领结婚证,要不然自己可以直接带人去部队了,哪能受这相思之苦啊。

“乖乖,哥哥真想把你变小,揣兜里带走。”

“嘿嘿,那哥哥变吧,把我变小带走。”

“小坏蛋。”

钱鸿伟低头轻轻咬了口她的鼻尖,又立马松开,爱怜的用鼻尖相蹭。

眼看天色不早了,钱鸿伟心里再是不舍,也的走了。

最后在她唇瓣落下一吻,轻轻的,只有爱意与不舍,没有情欲。

将人放进被窝,捏好被子,“乖乖,哥哥走了。”

门合上后,栖乐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那股不舍才浮上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困意就涌了上来。

累了一天,刚吃完饭,被窝又暖又软,她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路上独自开车上路的钱鸿伟,还担心他的乖乖会不会想自己想的哭泣。

虽然乖乖面对自己时笑的开心轻松,但他自认为很了解乖乖。

她那么黏自己、那么爱自己,肯定是不想自己分心,才强颜欢笑,还交代自己认真工作。

一想到她现在可能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到了军营,那张脸依旧沉着。

路过的人见了都不由放轻了脚步,钱政委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副模样,怕不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他一路走进会议室,屋里的人都跟着绷紧了神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出一口。

而栖乐这边,可不知愁滋味,正窝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

她梦见好几个大帅哥排着队撩起衣摆露出腹肌,她站在中间,真是饕餮盛宴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栖乐现在在家方便了,钱鸿伟一有空就给她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钱鸿伟还在心里庆幸,国家发展迅速,如今他们部队,日常电话都不用转接,没话务员在后面听了。

不然还像前两年一样,自己想乖乖都不好说出口。

电话一接通,两人便黏黏糊糊地聊起来,“我爱你”“好想你”“你想不想我”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若旁边有人,怕是忍不住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太腻歪了。

聊了半晌,钱鸿伟照例叮嘱:“乖乖,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出门,偏僻的地方也别去。”

“哥哥是说丰台那个案子吗?”栖乐接得很快。

钱鸿伟顿了一下,想着应该是王叔跟她提过。“对,乖乖,害不害怕?”

“不害怕。”

栖乐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我最近都没出去,程橙他们叫我我也没去,可听话了。哥哥别担心我。”

钱鸿伟听着她乖乖地汇报,眉间的担忧化开,声音也暖了几度:“嗯,哥哥的乖乖是最棒的宝宝。”

那低沉又宠溺的尾音顺着电话线传到栖乐耳中,震得她耳根酥麻,心里暗暗嘟囔:这人真会勾引人。

“那是,我当然最好了。”

“对,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乖乖。哥哥好想你。”

“哥哥,我也想你。”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说着一箩筐废话,腻的没边,听的门外等了许久,找钱鸿伟谈事的许广军,鸡皮疙瘩掉一地。

实在受不了了,敲响门。

栖乐也听见了,知道他那边有事,就说挂了。

“好,乖乖,不要贪凉,少吃寒凉的东西,等哥哥放假回来带你去玩。”

挂掉电话,钱鸿伟,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水,对门外喊“进。”

门一推开,就看见自己的搭档,一团团长许广军那黑黢黢的大脸。

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对许广军说。“这是有什么事?”

也不客气,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手里一沓资料往桌上一扔:“这是大比结果,你瞅瞅。”

话没说完,他已经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钱鸿伟头也没抬,只淡淡丢过来一句:“只能抽一根。”

“嘿,老钱,我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老子在你这抽根烟都要管。”

钱鸿伟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

“抽烟对身体不好。”

许广军嘴上不饶人,却也放慢了吸的节奏,他吐出一口烟,“屁,你跟老子扯这个?当年打猴子的时候,你抽得比我还凶。怎么,是不是你家小对象嫌你臭,不要你了?哈哈哈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钱鸿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许广军笑得更欢了,心里却明白得很肯定是他小对象受不了烟味,这些大小姐就是讲究。

许广军心里不由想到,和钱鸿伟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人有个小对象,还是青梅竹马订过婚的那种,宝贝得不行。

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跟他们这帮糙老爷们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可又不失军人的血性与韧劲。

在前线时,两人是能托付后背的搭档,如今又在同一个团里搭班子。

面对对手下那群人,往往是他当黑脸,钱鸿伟充当白脸,那群孙猴子再野,也被训得服服帖帖。

这人人品好、能力强、学历高、长相更是独一份的儒雅俊气,更不要提他那身后令人艳羡的家世背景。

这样一个人,在部队里,那些军医文工团的,看上他的没有十好几个怎么可能。就连头上那些领导也想自己女儿妹妹能和他在一起。

谁知道这人,刚下前线就找了个对象。

刚开始他也是不知道的,谁知道,那师长的女儿追他,被毫不留情的拒绝,还说自己有了未婚妻,自己很爱她。

这个年代的人,讲究一个含蓄,哪有人能这么大方的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他钱鸿伟就能。

这几年许广军眼睁睁看着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师长的女儿,文工团的台柱子,甚至还有顶层领导的家属。

大家起初还看热闹,后来便忍不住在背后嘀咕:这人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许广军也好奇。老钱这人眼光高于顶,骨子里的傲气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他们俩关系够铁了,可除了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其余的,他半个字都套不出来。

“你懂个屁。”

“嘿,老钱,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哼,我的乖乖是担心我的身体才不让我抽烟的,你这个……”

他本想说“你这个没对象的人懂什么”,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人儿子都能打酱油了,硬生生又咽了回去,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总之,这烟不是好东西,肺都给你抽黑了,你也少抽点。”

“当兵的哪有不抽烟的?”

许广军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手指头已经摸上了烟盒,又抽出一根来。

钱鸿伟没说话,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却压得许广军捏着烟的手顿在半空。

他讪讪地又把烟塞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行行行,给你个面子。”

钱鸿伟低头看着名单,思绪飘远。

在前线时,他也抽。

他第一支烟就是老班长给的,一个烟尾巴,皱巴巴的,滤嘴上还沾着别人咬过的牙印。

大家都抽了。

他也抽了。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后抽的。

拿烟头的手都在抖,吸进去,他没有任何感受,只知道很呛,很呛,呛的他眼睛都红了,呛的他胃都在翻涌,想吐又生生压下去。

后来他从自己带来的包里,翻出爷爷和爸爸给他准备的几条烟。

自己留了一包,其余的都分下去了。

他抽烟,也慢慢抽的狠了起来。

你一口,我一口的。

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带他抽第一口烟的老班长,早就不在了。

在他身边,炸成血花。

烟,是他们当兵的人缺不了的东西。

下前线后,他还是抽得很凶。

回到家那天晚上,爷爷拿了一条烟走进他的房间,放在他手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去接乖乖的路上,他抽了三根烟。

接到乖乖之后,在王家住的那大半个月里,他总共只抽了三根。

如今,他一两个月也未必能抽完三根。

钱鸿伟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盒还未开封的烟上,唇角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他找到了新的寄托,灵魂的归处。

比起抽烟,只要想到乖乖,想到她爱自己,想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想到他们未来会永远永远在一起……钱鸿伟觉得世界如此美好,满心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他的乖乖。

好想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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