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师长20、21
这边温馨的场面,另一边被一众家长围在中间的局长,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唉!
真不愧是首都。
一块板砖砸下来都是位处长,这一群小家伙,家里都是军队团长以上军职。这最后一位小姑娘的家长更是不得了,前段时间才在叔爷家见过,秦家三女和三女婿。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栖乐那张莹白的小脸,心底已经开始替医院里躺着的那几位烧纸了。
仗着家里那点攀藤附葛的势力,父母又趁着时局下海捞了几桶金,在胡同里被人恭维着喊几声“公子”,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了。
还是新上任的财政部部长。
这真是……自寻死路啊。
王守国他们对着局长那都表明绝不和解,必须走法律程序。得到满意答复,一群政治生物开始打起官腔。
程橙他们有好几人都是家中哥哥姐姐来的,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自然也接上各种寒暄,拉近关系。
聊罢,一家人便将栖乐护在中间,坐上车。
三辆车的尾灯在暮色中渐次远去,融进长安街的灯河里。
局长站在台阶上,目送那些光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脸上和煦瞬时化作寒冰,冷声下令。
“傅景召集一队二队人员,十分钟后开会。”
“是。”
傅景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都知道这次后果,根本不是简单的街头冲突。
牵出来的部门一个接一个,还偏偏发生在他们辖区,下次开会上面肯定要追责批评。
傅景走在廊道里,脑海中却像堵着什么,怎么也理不顺。
他想起那个小姑娘被人搂在怀里时满眼的依赖,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局长和队长沉着脸走开后,后面的公安们心里也各怀鬼胎。
有人烦躁,因为大过年的,被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搅了休假,嘴里骂骂咧咧:这群瘪犊子,过年就不能消停点?看来今年除夕又得在值班室里过了。
也有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直敲鼓。
那几个“公子哥”能在这一片混得风生水起,家里该打点的自然都打点过了。
够不上局长这种级别的门槛,便往下渗透,三节两寿的礼从没断过。
这不,李卫军就是其中之一。
他抬手摸了摸新到的手表,想起上午才收下的那份“心意”,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但也仅此而已。
他替那几个小子平的事够多了,这回是他们自己不长眼,撞上了惹不起的人。
算他们命不好。
他抬眼望向大门外早已空荡荡的街道,眼底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
钱这东西,到底还是越不过权去。
栖乐可不知道,有人野心勃勃。她现在被家里人心肝儿心肝儿的疼着,真是甜蜜勒。
“来乐乐,喝点牛奶,去去惊。”
“对对对,徐姐说得对。宝宝,快喝点牛奶。”
秦美心接过话,一只手抚着女儿的背,一只手替她把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又转头对徐阿姨吩咐,“徐姐,晚上再炖一盅安神汤,多放两颗桂圆。”
“好,我知道了。”
栖乐听话地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嘴唇上留下一圈白白的奶渍,她自己没察觉,舌尖舔了一下又缩回去,仰起小脸让妈妈给她擦。
王守国夫妻俩和钱鸿伟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被这副乖巧的模样弄得心口齐齐软呼呼的,他们的宝贝真可爱。
“乖宝,爸爸这一次要说你几句。”
王守国板起脸,可那板着的面孔还没撑过三秒,就在女儿漂亮的大眼下破功,软声哄语又带着后怕,“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先告诉爸爸妈妈呢?工作再重要,也越不过你去啊。”
他话音刚落,秦美心便把女儿往怀里又拢了拢,嗔怪地横了丈夫一眼:“你怎么能说我们乖宝?”
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女儿的头顶,声音柔得像被春水浸过的绸缎,“但爸爸后面那半句话是可取的。宝儿,你要记住,你在爸爸妈妈这里是第一位的,永远都是。所以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这样你受了委屈,我们才能第一时间护住你。”
“对对对,妈妈说得对。”王守国连忙点头,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女儿,“乖宝,爸爸不是要批评你,爸爸是想告诉你,千万别傻乎乎地一个人扛着。你要是受了委屈不告诉家里,回头让爸爸妈妈知道了,那才叫心疼死呢。”
“爸爸妈妈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什么事都最先告诉你们。”
栖乐躺在妈妈怀里,感受着父母满满的爱意,笑成了一朵被日光烘透的棉花糖,甜丝丝、软绵绵的,看得王守国和秦美心爱的不行。
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钱鸿伟,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乖乖,现在真幸福。
有这么多人疼她,护她,把她捧在掌心里当眼珠子一样爱惜。
他就这么看着她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可心底又有些遗憾。
要是乖乖在自己怀里,那就更好了。
栖乐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怨念,目光从妈妈肩头越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长睫上下忽闪了两下,娇俏可爱的让他心底的酸意瞬间消散。
栖乐看他笑的开心,悄咪咪的隔空一个亲亲飞过去。
钱鸿伟怔愣一瞬,回过神看着又躺在丈母娘怀里撒娇的乖乖,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灿烂得像窗外穿透冬云的日光。
由于栖乐白天受了惊吓,晚上徐阿姨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来抚慰她。
清炖狮子头、糖醋小排、蟹粉豆腐、一盅浮着金黄鸡油的菌菇汤……
栖乐被照顾着,直吃了个肚皮滚圆才放下筷子。
窗外下着厚厚的雪,棉花团似的雪片无声地往下压。
这样的天气就不再出门散步,一家人便窝在客厅看电视。
或许是一整天心神耗费得太厉害,再加上吃得实在太饱,栖乐窝在沙发角落里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一个接一个,眼泪都打出来了,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看着女儿泪珠都打出来了,秦美心没忍住笑出声,她的宝贝真是太可爱了。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头发,柔柔的说,“乐乐,困了就去睡觉吧。”
“哈——好,妈妈。”
栖乐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
她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拱了拱,脸贴着那片柔软的衣料蹭来蹭去,像一只寻着热源便不肯挪窝的小兽,依恋又娇憨。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要合不合的眼皮轻轻颤动,在灯光下沾着方才打哈欠时沁出的水光,像镶了一圈碎钻的羽翼,一闪一闪的。
那张小脸粉扑扑的,如同被晨露濯过的桃花瓣,软乎乎的,娇艳欲滴,看得几个人心都化成了一汪温水。
“鸿伟,抱乐乐去睡觉吧。”秦美心看着女儿小鼾声都打出来了,忍着笑,压低声音说道。
钱鸿伟极其小心的,像抱稀世珍宝般,眉眼间都透着小心,珍视。将栖乐抱在怀里,走向栖乐房间。
看着人影不见,王守国赌气的坐在老婆身边。虽然他都快黏秦美心身上了,但还是撇过头,以此来强硬表示自己生气。
秦美心看他那模样也是好笑,刚握住他的手,就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秦美心的眼角弯起来,每一道细纹里都漾着幸福的笑意,柔声宽慰道:“你啊,怎么越老越像小孩了。鸿伟这孩子是真不错。”
王守国蹭的转过头,“你嫌我老?!”
“你这人,怎么还无理取闹呢?我哪嫌你老了?”
“你又说我无理取闹?!”
他眼眶登时就红了,那委屈的模样,哪像严肃的王部长。
秦美心看他当了真,也不逗他了,身子软软地靠过去,双手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哎呀,老公——你才不老,你最好了,别生气了,啊?”
“哼。”王守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却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暂时原谅你。”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靠在沙发里,,倒也下意识地把钱鸿伟忘在了脑后。
王守国当然知道妻子的用意。
钱鸿伟这小子对他宝贝女儿确实用尽全力的爱她,两家也订了婚,人品、能力、家世,样样挑不出毛病。
可他就是不舒服,他有什么办法?
秦美心也知道他的难受,但是女儿喜欢,她当然要将女儿喜欢的一切都给她。
一个男人而已,反正乖宝心里最重要的,一定是她和守国。
所以,她看的很开。
抱着栖乐回到房间的钱鸿伟,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
床垫微微凹陷下去,她的长发在枕上铺开,衬得那张酣睡的小脸越发莹白。
他坐在床沿,伸手去解她的外套扣子,打算替她换上睡衣。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纽扣,栖乐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还没完全清醒,意识飘在半梦半醒之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眼前是爱人俊朗的眉眼,朦胧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温柔的阴影,便黏黏糊糊地唤了一声:“哥哥?”
“乖乖,你醒了?”
栖乐没有回答。
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往他面前凑了凑:“哥哥,我好想你啊。”
说着,吻上他的薄唇,贝齿衔住他的下唇,碾了碾,然后那软滑的小香舌便不管不顾地往里探。
钱鸿伟几乎是本能地卷住了她的舌尖,喉间溢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本来想好了。
替她换好睡衣,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一个晚安吻,然后关灯退出房间。
这是他定好的今日温柔克制剧本,现在被她这一吻,击碎得四散飘零。
衣物一件件从床边滑落,无声地堆在地毯上。
暧昧交织的喘息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将一室温婉的空气烧得滚烫。
栖乐在他密不透风的深吻里,意识终于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啊。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想着好久没见哥哥了,在梦里亲亲他总可以吧。
唔——
她的手指猛地蜷起来,纤细白嫩如嫩葱般的手指,在粉白色的床单上紧紧攥住,指节微微泛白。
那双经常被他把玩于掌心的玉粉纤足,在床单上难耐地蹭了两下,脚趾紧紧扣住床单…………
像两只被惊动的幼兔,在柔软的织物上一遍遍地画着无措的弧。
“哥哥、哥哥、哥哥……”
北京的雪下起来很大,很大,沉甸甸的,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压迫感。
落下来的时候,能听见簌簌的、扎实的声响。
纯白的雪在黑夜中泛着白光,一夜下来,铺满整个小院。
或许刚开荤就分开一个多月的原因,钱鸿伟储存起来的公粮,带着十足冲劲的全部交给他的乖乖。
这一交,就是一整夜,天边泛起晨光,他才鸣金收兵。
此刻他仰靠在床头,抱着浑身香汗淋漓的爱人,餍足从每一寸肌理里往外渗。
那双平日里在军营中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尾泛着薄红,瞳孔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欲色。
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透出一种靡丽、餍足的浪荡。
唇角懒洋洋地弯着,下颌的线条松了下来,连喉结上都印着一小圈浅浅的牙印。
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在军营中的儒雅将气。
缓了许久,才赤裸着身体,抱着还在抽颤的爱人,往浴室走去。
嗯……怎么说呢。
不做人的钱鸿伟再一次吵醒酥软到极致的栖乐,心满意足的领了一巴掌才消停下来。
他满心爱意的看着怀中爱人,她眉眼间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媚红,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鬓边,嫣红微肿的唇瓣泛着莹莹水光着,整个人妩媚得像一朵被夜雨浇透的海棠,勾人心魄。
乖乖,我的。
在她唇上上落下一个餍足的吻,然后他收拢双臂,将她严丝合缝地箍进怀里,一条腿还不忘占有欲十足地搭上来,把那两条莹润的玉腿牢牢夹住。
他像一只护食的巨兽,把栖乐当成一个心爱的大型娃娃,四肢并用死死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终于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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