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分歧
祁羽高指了指监测仪器：“刚才的融合过程你也知道，鬼芽罗的本质，是改写基因，嵌入外来基因，并融合肉体。
我认为，我们的身体，只是普通平民的体质，哪怕融合了冥遁，基因的承载力也有明确的上限。”
“后续我们再融合第二种、第三种血继，排斥反应只会越来越强，稍有不慎，就是基因崩溃、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漩涡一族不一样。”祁羽高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的体质，是忍界最顶级的容器，是尾兽人柱力的最佳容器，然后其他血继更是不在话下。还有庞大的查克拉，远超常人的寿命与自愈能力。”
“只要我融合了漩涡一族的血脉，身体承载力说不定就会直接提升数十倍，后续再融合其他血继，排斥风险会降到最低！”
“这才是鬼芽罗之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先打造一个完美的容器，再往里面填充无数的血继限界，而不是像堆沙子一样，一点点往上堆，最后风一吹，就全盘崩塌。”
卑留呼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研究鬼芽罗二十年，想的只是如何融合更多的血继，如何超越那些天才。
却从来没有想过，从最根源的身体容器上，解决鬼芽罗的排斥隐患。
可他依旧无法认同：“就算是这样，那不如融合钢遁。而漩涡一族的人，又还有多少现在忍界剩下的漩涡遗民？难得你还敢回木叶找漩涡玖辛奈？”
“我自然不会去碰玖辛奈。”祁羽高淡淡一笑，“涡潮隐村灭族之后，有不少漩涡遗民流落在忍界各处。我已经锁定了目标，一个流落在草之国边境的漩涡遗民，实力不算强，但血脉纯度极高，足够我用了。”
他早就把一切都谋划好了。从开始研究鬼芽罗之术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自己的融合之路。
卑留呼看着祁羽高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子了，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偏执，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
两人站在实验室里，四目相对，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丝微妙的气氛。
就在这一刻，两个人的脑海里，竟然同时冒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想法：是同道，却不完全同路。
卑留呼看着祁羽高，心里默默想着：还是太年轻没有遭受现实的毒打，根本不知道血继忍者的强大！一步步融合血继，才是鬼芽罗的正道。等我们都融合了五种血继，实现永生，他终究比不过我。
而祁羽高看着卑留呼，心里也同样了然：老师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也太不听劝了。只看到了眼前的血继，普通血迹的上限。就算他融合了五种血继，也终究会被身体的承载力限制住，永远达不到大筒木级别，最后还是会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两人都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却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一丝不认同。
可诡异的是，两人同时又都松了口气。
不认同又如何？至少，他们不会因为争抢同一个目标反目，不会因为理念不同，现在就撕破脸皮。
他们依旧是忍界里，唯一懂得彼此的人、唯一能并肩作战的同道中人。
至于未来谁能走得更远？
那就各凭本事，用时间来证明了。
卑留呼率先收回目光，打破了沉默，摆了摆手道：“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们去草隐村找那个漩涡遗民，我也要亲自试试冥遁的力量，否则你这特别上忍的实力，进去草隐村怕是出不来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师徒二人，就要让整个忍界，都记住我们的名字！”
祁羽高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
四大忍村得知木叶多了两个叛忍的消息时，心中毫无波澜。
……
七月中旬，通往草之国的密林里。
两道身影借着树木的掩护不科学的忍者跑。
正是刚从木叶叛逃而出的卑留呼和祁羽高。
卑留呼亢奋中，指尖时不时凝聚起查克拉，路边掠过的飞虫都要挨上一发冥遁。
感受着体内愈发顺畅的查克拉流动，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高，你说木叶现在是不是已经炸锅了？”卑留呼侧过头，满是笃定。
“猿飞日斩肯定想不到，我们两个在他们眼里只会靠脸的废物，能研究出如此强大的术！说不定暗部的追杀队已经出了木叶，正疯了一样找我们的踪迹！”
他这辈子都活在木叶天才们的阴影里，如今一朝破局，最渴望的就是来自木叶的重视，哪怕是追杀，也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祁羽高跟在身侧，淡淡笑了笑：“我们不仅做了人体实验，研究出了鬼芽罗之术，离开前，我还以猿飞的名义贷款一个亿，木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他没再多说，只在心里补了一句，这趟叛逃绝不会像原著里老师那样平平无奇。
毕竟他教给波风水门的螺旋丸，早已在忍界闯出了名声，只可惜当初没能换到飞雷神之术，只换来了些医疗忍术与基础封印术。
两人一路疾行，傍晚时分便抵达了草之国边境的小镇，打算补充物资，顺便打探木叶的动向。
小镇上唯一的书店里，老板随手扔过来一份最新的《忍界头条》：“刚更新的，五大国的消息全在上面，一份五百两。”
卑留呼抓起报纸，第一时间就翻到了木叶的版面。
他翻来覆去，连版面边角的涩涩都没放过，可从头到尾，都没找到半分关于他们叛逃的报道，就连角落的叛忍通缉板块，也没有他们的名字。
卑留呼的脸色同时沉了几分，转身直奔小镇里的厕所换金所。
昏暗的公告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忍界的悬赏信息。
卑留呼一眼扫过去，终于在最下方的角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行：
【木叶隐村叛忍：卑留呼（上忍），盗取村子机密文件叛逃，悬赏金：800万两。】
而在他悬赏信息的上方几十行，波风水门的部下旗木卡卡西，悬赏金赫然标着3000万两。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800万两？！连卡卡西那个小鬼都不如？！”
卑留呼猛地抬头看向换金所老板，周身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翻涌，一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个上忍才八百万两？卡卡西都有3000万！”
老板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旗木卡卡西可是有一只写轮眼！光是那只写轮眼，单独悬赏都有1500万两！”
“剩下的卡卡西还有1500万？”
“那当然，他可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唯一的弟子！就这3000万还是没更新的，下个月至少还要涨，涨的都比你指这个无名小卒的悬赏高几倍！”
“无名小卒？”
卑留呼的脸彻底黑了，冥遁隐隐泛光，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祁羽高眼疾手快，强行按住了他的肩膀，随手接了几个草隐村的悬赏单，半拖半劝地把人拉出了换金所。
卑留呼怎么也没想到，他赌上一切的叛逃，本以为会在木叶掀起点惊涛骇浪，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老师，冷静点。”祁羽高低声劝道。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让整个忍界都记住我们的名字。等我们融合了足够的血继限界，别说木叶，整个忍界都会在我们脚下颤抖。”
卑留呼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屈辱，咬着牙道：“你说得对。不就是没人在意吗？没关系，我们会用实力，让他们把我们的名字刻在骨子里！”
他憋了整整三十年的怨气，又被这现实狠狠打了脸，一肚子的戾气正愁没地方撒。
草隐村，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两人不再耽搁，连夜潜入了草之国境内。
祁羽高早已摸清了目标的位置，带着卑留呼一路潜藏，轻松解决了草隐村的外围岗哨与沿途的零散巡逻。
两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摸透了村子的布局，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村子最西侧那栋破旧的茅草屋前。
那间被香磷的母亲，一个人撑起来的草隐村医院。
守在门口的三个草隐中忍刚察觉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卑留呼的瞬身术便已至身前。
双掌落下，冥遁的吞噬力瞬间爆发，三个中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抽干查克拉倒在了地上，全程没有闹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茅草屋中，红发女人蜷缩在破旧的病床上，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咬痕。
新的伤口还在渗血，旧的疤痕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刚出生没多少天的婴儿。
就在几分钟前，还有几个草隐忍者闯进来，在她身上啃咬吸血，治好伤后骂骂咧咧地离开，连门都没给她关上。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地狱般的日子。从涡潮隐村灭族，她流落到草隐村的那天起，她就不再是一个人，只是草隐忍者的疗伤工具，一头会走路的血牛。
就在这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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