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 王秀兰宣读三十年血泪账!一根锁链生生焊死老绝户!
四合院的夜晚透着刺骨的干冷,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许大茂在何家东跨院刚吃饱喝足,肚子里有了肉和酒垫底,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他双手揣在厚实的棉衣袖筒里,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路做贼似的摸进了后院。
径直走到易中海家正房的窗户前。
他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静悄悄的没人。
许大茂嘿嘿坏笑了一声,伸出食指沾了点唾沫,轻轻戳在糊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纸上。
只听“噗”的一声极轻的响动,纸破了一个小洞。
他眯起一只眼睛,凑近洞口,单眼往屋里瞧去。
屋里顶上亮着一盏瓦数极低的昏黄灯泡,光线惨淡。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里屋阴冷的土炕上。下半身完全浸在失禁的屎尿里。
黄褐色的排泄物不仅糊满了他的厚棉裤,连身下破旧的炕席也浸透了一大片。
屋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顺着窗户缝丝丝缕缕地直往外飘,熏得许大茂差点把刚才吃的猪头肉吐出来。
外屋,王秀兰腰板挺得笔直,冷着脸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碟切得极粗的咸菜丝。她手里拿着一个刚蒸出来、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
狠狠咬下一口馒头,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咸菜。咀嚼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往里屋那散发着恶臭的土炕上看哪怕一眼,仿佛那里躺着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团烂肉。
易中海能动的那半边脸,肌肉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响:
“水……打盆热水过来,给我擦洗干净。”
他大喘了一口粗气,似乎还沉浸在往日的威风里,接着发号施令:
“把那个白面馒头……给我拿过来,我饿了,听见没有!”
这语气,居高临下,依然透着他平时当大院管事一大爷的做派。
他瘫在炕上,竟然还没认清现实,以为自己仍是这家里的天,以为王秀兰还是那个任他打骂的受气包。
听到这话,王秀兰停住了咀嚼。
她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馒头,把剩下的一半重重放在桌上。放下筷子。
她缓缓站起身,把手伸进灰布棉袄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边角已经卷起、纸张泛黄的黑皮笔记本。
王秀兰冷笑一声,翻开本子,一步一步走到里屋门边。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冷眼看着炕上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照着上面念道:
“一九五三年,正月初二。贾家来咱们家借面,我心疼粮食,顺嘴提了一句家里细粮也不多了。”
“结果呢?”
“你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装大方,拿起门后的扫帚疙瘩,照着我的背打了我整整十二下!”
“我后背的淤血青了整整一个月,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说话了。
王秀兰手指发颤地翻过一页,眼神更加狠戾,接着往下念:
“一九五六年,冬月初八。你拿了家里的活命钱,去给贾东旭买了两块钱的猪肉。”
“我不过抱怨了一句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上来就连抽了我四个大嘴巴!把我牙都打松了!”
“我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整整三天没敢出门见人!”
一桩桩一件件,三十年的血泪全记在这个本子上。
念完,她“啪”的一声合上本子,紧紧揣回兜里。
“你现在还想吃白面馒头?吃屎去吧!”
王秀兰转过身,走到外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个馒头,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门。
窗外的许大茂见状,赶紧缩着身子退回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看好戏。
王秀兰走到门外,冷漠地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沉甸甸的大号铜挂锁。
她反手把房门紧紧合拢,粗重的锁环穿过门外的铁锁鼻,用力往下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声。房门,从外面被死死锁住了。
躺在黑屋子里的易中海,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一声落锁的绝命音。
他独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漆黑斑驳的墙皮,心脏猛地缩紧。
他终于意识到,王秀兰这是要生生熬死他,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慌了。
“老太太!聋老太太!”
易中海拼尽了这辈子仅存的力气,梗着脖子,对着后墙歇斯底里地扯着嗓子嚎叫。
“老太太,快出来管事啊!救命啊!”
隔壁后院正房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响声。
聋老太太披着厚棉袄,拄着沉重的拐棍,颤巍巍却又急吼吼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易家门前,老眼透着算计的精光。
前中院听见动静的邻居们,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披着破大衣,陆陆续续聚到了后院月亮门附近。
这么大的乐子,谁都不想错过。
聋老太太站定,用那根枣木拐杖的尖端,毫不客气地指着王秀兰的鼻子。
“把门给我打开。”
老太太板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端着祖宗的架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下蛋的绝户玩意儿!反了你了!马上把中海的存折和粮本全给我交出来。”
“我是他长辈,他现在瘫了病了,他的钱和粮,理当由我这个老祖宗收着代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见钱眼开,想借着老辈分直接把易家的财产吞进自己腰包,彻底夺权。
王秀兰站在冷风里,纹丝不动。
她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纸上,盖着街道办鲜红刺眼的公章。
王秀兰将那张纸猛地展开,高高举起在半空中。
“大伙儿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今天刚去街道办盖章按手印的公证书!”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从今往后,易中海名下的一切财产,由我王秀兰全权代管!”
“别人谁也别想沾一分!”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把纸叠好,像宝贝一样贴身收进了内衣口袋。
聋老太太看着那鲜红的公章,脸皮气得直哆嗦,拐杖重重敲击着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海中!埠贵!”
老太太气急败坏,回头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吼。
“你们两个大爷死哪去了,给我出来!把这门锁给我砸开!出了事我老婆子顶着!”
刘海中此时正躲在人堆后面,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
他听见老太太点名,那张胖脸瞬间一白,右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脖子心虚地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
他是惦记易中海那笔巨款,但他绝不敢碰那份有街道办公章的文书去惹一身腥,万一被定个性,他在厂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阎埠贵站在另一边,更是不堪。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半个身子藏在连廊柱子后面,头都没敢探出来,心里暗骂老太太找死别拉着他。
全场死寂,没人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何雨柱穿着军大衣,从人群后方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他踩上台阶,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王秀兰面前。
何雨柱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聋老太太。
“行了,别敲你那破棍子了。”
何雨柱淡淡开口,眼神犀利。
“你户口本上姓聋,他易中海姓易。”
“你们两家就是往上倒数八十辈,也扯不上一星半点的血缘。”
“易家的钱,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想吃绝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聋老太太被这番话噎得喘不上气,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懒得理她,偏头给站在人群里的周满仓使了个眼色。
周满仓心领神会,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头的文件纸大步走出来,转身面向全院的街坊。
“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周满仓把文件举得高高的,嗓门洪亮,底气十足。
“这是今天下午街道办新下发的规章文件!严禁任何非直系亲属,以任何理由代管他人财产。”
“任何人若是敢仗着辈份强制索要财物,一律按敲诈勒索罪论处!”
“直接扭送保卫科和公安局处理,绝不姑息!”
官方文件背书,性质直接定死。这一招,直接掐灭了四合院所有人的贪念。
聋老太太彻底急火攻心,理智全无。
她尖叫一声,举起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拐杖,发了疯似的冲着何雨柱的肩膀狠狠打过去。
“柱爷小心!”
一直猫在暗处的许大茂见状,如同恶狗扑食般从旁边猛蹿出来。
他动作极为敏捷,抬起右脚,带着十足的狠劲,精准无比地一脚踢在拐杖的中段。
“啪!”
一声脆响,拐杖受到巨力直接从聋老太太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远远地掉进墙角的雪堆里。
聋老太太被力道带得连退三步,一屁股摔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疼得直哎哟。
许大茂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满脸鄙夷: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柱爷也是你能碰的?”
王秀兰看着眼前大局已定,老禽兽们全被镇压。
她转头面向目瞪口呆的人群,声音平稳且透着刺骨的残忍。
“大家听好了。”
“以后,我每天定量给他喂两个棒子面窝头,管一口凉水。”
王秀兰冷冷宣布。
“只要饿不死他就行。从今天起,易家闭门谢客,拒绝任何人进屋探视。”
“谁要是多管闲事,别怪我去街道办告他寻衅滋事!”
人群死一般安静。
面对强势的何雨柱和铁证如山的规矩,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半个字的异议,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没人敢给一个。
而此时,锁死的屋内。
易中海像一具活僵尸般躺在散发着令人窒息恶臭的炕席上。
外面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声嘲讽,他都隔着破窗纸听得一清二楚。
街道办公证书。
非直系亲属禁止代管。敲诈勒索。还有那每天两个黑得咽不下去的窝头……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算计了半辈子、引以为傲的养老蓝图,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子。
连聋老太太这条他自认绝对能保命的最后稻草,也被何雨柱用一纸公文轻而易举地彻底掐断。
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尊严。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满床的屎尿。
极度的绝望和耻辱涌上心头。
易中海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死死抠住身下沾满排泄物的炕席。用力之大,指甲瞬间崩裂翻卷,鲜血溢出。
“我不服……我易中海不服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
他咬碎了牙,用尽这辈子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猛地向前一扑。
头部直直对准了旁边那堵坚硬冰冷的土墙,咬着牙,重重撞了上去。
“咚——!”
一声沉闷且凄厉的巨响从屋里传出,震得窗户纸都跟着抖了抖。
易中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着粗糙的墙壁软绵绵地滑落。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和炕上的污物混在一起。
他的脸,深深地扎进了黄褐色的排泄物中,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烂布。
手脚抽搐了两下后,他再也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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