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 丧家之犬!秦淮茹被扫地出门,老贾家彻底丢尽脸面!
厂门外,腊月里的西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冷,卷起地上的黄沙直往人脖子里灌。
看热闹的工人见何雨柱走远了,知道正戏落幕,纷纷搓着冻僵的手陆续散了回车间。
空地上,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趴着。她双膝着地,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全沾着黄土,像个刚从土坑里扒出来的叫花子。
保卫科的一名纠察员冷着脸上前,皮鞋尖猛地一挑,一脚踢开秦淮茹面前的大扫把。
扫把木柄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铁栅栏上。
“别装死了,赶紧滚出去!”
纠察员面无表情地呵斥道,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现在已经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人了!”
“以后少在厂区周边晃悠,再敢来捣乱,直接送局子里蹲着去!”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徒工见状,故意大声嗤笑:
“就是,一扫厕所的还装什么纪律员?我呸,老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秦淮茹双手死死撑着冰凉的水泥地,咬碎了牙,慢慢爬了起来。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鄙夷和嘲笑的视线。
发麻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一瘸一拐地往厂外挪,背影说不出的凄惨狼狈,很快就缩着脖子消失在街角的冷风里,活脱脱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办公楼二楼,副厂长室。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何雨柱单手提着那辆严重变形的飞鸽自行车架子大步走进去,许大茂像个跟屁虫似的紧跟在后头,还极有眼力见地转身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当啷——!”
沉重的车架子被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扔在水泥地上,断掉的钢丝和变形的车圈撞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李怀德正低头批文件,闻声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地上一堆废铁,又落到何雨柱身上那套雪白笔挺的厨师服上,眼神微微一亮。
“老弟,这一大早的,火气挺大啊,搁这儿演哪出呢?”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派克钢笔,不紧不慢地掏出特供烟盒。
何雨柱也不见外,大马金刀地走上前,扯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李哥,有人在咱们轧钢厂里搞独立王国,手都伸到我亲妹妹身上了,这我能忍?”
李怀德点烟的动作瞬间停住,眉头微微一挑:
“哦?仔细说说。”
何雨柱伸手指着地上的车架子,冷笑一声:
“昨晚,有个连城里户口都没有的农村女人,拿着厂部批的什么狗屁‘纪律督察’条子,在黑胡同里堵我亲妹妹。”
“车砸成这样了,我妹妹腿也磕破了见血。”
“今天早上更绝,这女的还拿着特批条子在咱们食堂打饭窗口撒泼,严重干扰二车间工人就餐!”
“这事要是传到部委耳朵里,咱们红星轧钢厂成什么了?草台班子还是土匪窝?”
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音赶紧添了一把柴:
“李厂长,那是东直门外头那个臭名昭著的老贾家寡妇,叫秦淮茹!”
“昨儿刚用破门板拖着她男人的臭尸游街呢,今儿一转眼就成了厂部的纪律员,这事真透着十分的邪乎!”
“我都打听得真真的,那就是杨厂长亲自越权批的条子,故意恶心柱爷呢!”
李怀德听完,把没点燃的烟重重扔回桌上。他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杨卫国这手伸得确实太长了!
私设职位,安插闲散人员,还纵容家属寻衅滋事,最关键的是,他惹谁不好,非惹何雨柱!
要知道何雨柱那手绝顶的药膳和人脉,可是他李怀德拉拢上面大领导的保命符,谁动何雨柱,就是动他李怀德的利益!
这不是简单的后勤问题,这是在挑战他李怀德在厂里的威信!
“韩科长在哪?”
李怀德眼神一厉,看向许大茂。
“就在楼下保卫科候着呢!”
“去!把保卫科长韩为民,还有工会的赵干事立马请过来。”
“就说我有个紧急情况要通气,耽误不得!”
许大茂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开门像阵风似的下楼去了。
几分钟后,韩为民和赵干事满头大汗地进了屋。
门再次被锁死。
李怀德指着地上的车架子,直接拍板定下调子:
“保卫科,工会!今天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
“领导干部滥用职权,私批白条,导致职工家属人身财产受损。”
“我提议成立联合调查组,马上把口供录了,形成书面材料上报!”
韩为民本就是何雨柱的徒弟,二话不说,直接翻开皮面本子准备记录。
赵干事跟何雨柱也算有交情,拿起笔郑重其事地等着。
何雨柱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事发经过。
许大茂作为唯一目击证人,痛快地签字画押。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想翻案都没门。
李怀德手指敲着桌面,语气不容置疑地定下了三条极其狠辣的处理意见:
“第一,对杨卫国同志违反组织程序的行为,进行全厂通报批评,直接记入个人档案!”
“第二,因为私人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必须由杨卫国同志个人全额承担!”
“马上赔偿何雨水同志一辆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注意,是要最好的!另外附带两块钱营养医药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废除以往任何个人单方面签发临时工的特批条令。”
“以后咱们红星轧钢厂进人,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必须经过用人部门、工会、人事科三方签字盖章,缺一个环节都不认!”
赵干事越写越心惊,这三招简直招招致命!
快速写好草拟文件后,他双手推到李怀德面前。
李怀德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拉开抽屉,掏出副厂长的红星大印,重重按在红泥上,再“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盖在了白纸上。
“老弟,你看这样处理,解不解气?”
李怀德把文件递给何雨柱,露出了个满含深意的笑容。
何雨柱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反手递给赵干事:
“李哥办事,向来公平公正。”
“这第三条最关键,把那起子不走正道的脏东西,全挡在厂门外了,以后大家都省心。”
李怀德摆摆手,霸气侧漏:
“去办吧!赵干事,你受点累,把这份通报抄录一份大字报,挑最扎眼的大红纸写!”
“贴在咱们办公楼楼下最中间的公告栏上。”
顿了顿,李怀德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冷笑道:
“那个位置好啊,正对着二楼中间那个窗户。让某人好好看看,长长记性。”
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下炸开了锅。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那张巨大的大红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落款处盖着鲜红刺眼的公章。
处理意见一条一条,像巴掌一样结实。
人群顿时嗡嗡作响,跟开了锅的沸水似的。
二车间的老工人指着通告,满脸痛快地唾沫横飞:
“我就说嘛!怪不得那个扫厕所的女人今早那么嚣张,原来是拿了上面的特批条。”
“这下好了,特批权没了不说,还得掏腰包赔人家新车!”
“我的老天爷,这得赔多少钱啊,还得赔一辆全新的凤凰牌?”
“那可是要几百块加特殊工业券的尖货!”
“要我说,何主任是真硬气,这种敢指着厂长鼻子骂的通报也敢发,李副厂长也真够硬气的!”
“以后在这厂里混,宁惹厂长,不惹厨子!”
“咱们以后还得认准何主任这块金字招牌,人家管着咱们的肚子,那是实打实的爷!”
与此同时,二楼厂长办公室里。
杨卫国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围观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
那张耀眼的大红色通告像一个无形的大巴掌,隔着玻璃“啪啪”地扇在他脸上,扇得他眼冒金星。
门半开着。秘书小丽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罚款单和百货大楼开出的购车票据存根——
这是保卫科刚刚雷厉风行送过来的,逼着他立刻签字报销。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加上黑市上都难弄的工业券,足足顶了他杨卫国近三个月的工资!
更致命的是最后那条新规定。
三方会签,李怀德那边的人牢牢占了两票。
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堂堂正厂长,以后连安排一个保洁员的权力都被彻底剥夺了,成了一个被架空的摆设!
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带“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
“砰——!”
茶缸被狠狠砸在墙角,碎瓷片乱飞,滚烫的热水和茶叶渣子溅了小丽一裤腿,烫得她倒吸冷气却不敢出声。
“去!去后勤科给他结账!”
杨卫国指着桌上的票据,声音从后槽牙里硬生生挤出来,眼珠子都红了。
这一局,他输了个底朝天,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刮了一天的邪风终于停了。
四合院前院大门被推开。
何雨柱穿着军大衣,手里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进了大院。
那车把和电镀钢圈亮得能照出人影,漆黑发亮,车架子上的“凤凰”两个金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夺目,甚至还带着烤漆那股子新车特有的工业香味。
前院正房窗户底下,阎埠贵正端着盆准备泼水,一眼瞅见这辆稀罕的凤凰牌,手一哆嗦,水全洒在了自己鞋面上。
他一双小眼珠子瞪得溜圆,酸水在肚子里咕噜噜直冒,却想起黑板上何雨柱昨天的警告,硬是挤出一脸讨好的干笑,半个字都不敢多问,灰溜溜地缩回了屋里。
许大茂在后面趾高气扬地跟着,手里乐颠颠地拎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斤香喷喷的猪头肉,怀里还揣着一瓶好不容易弄来的西凤酒。
“柱爷,真有您的!”
“这凤凰牌可比昨天那飞鸽强出几条街去了,一票难求啊!”
“还是李副厂长的路子野,硬是逼着老杨大出血,这回太长脸了!”
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
何雨柱走到东跨院,把车梯子稳稳踢下,车子就停在正房的窗户根底下。
掀开厚重的挡风棉门帘。
屋里洋铁炉子正烧得旺盛,红通通的煤块透着热气,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建兰正坐在炕沿,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满眼心疼地给何雨水膝盖上的伤口换药。
“水水,忍着点啊,嫂子轻点,疼不疼?”
林建兰动作极为轻柔,像哄孩子一样。
“不疼了,嫂子,早就不疼了。”
何雨水坐在热炕头上,小腿上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听到门帘响动的动静,姑嫂俩齐齐转过头。
何雨水眼神尖,一眼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停在外头那辆崭新锃亮的新车。
她激动得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一双白嫩的脚丫子直接跳下炕,飞奔到门口。
“哥!天哪!这车……这是给我的吗?凤凰牌?!”
何雨水死死扒着门框,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声音都因为激动打着颤。
“杨厂长赔的,专门给你挑的最好的。”
何雨柱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顺手挂在衣架上,走到火炉边搓着手烤火,笑着说道。
“这凤凰牌大杠,比你原来那个飞鸽结实抗造多了,以后骑着去学校,看谁敢不长眼再碰!”
林建兰走过来,麻利地把一双棉拖鞋放在何雨水脚边,催她穿上,这才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温和地问道:
“当家的,闹得这么大,没惹什么难缠的大麻烦吧?”
“麻烦是别人找的,我只负责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热水痛快地喝下去。
“建兰,把大茂拿来的猪头肉切了。”
“今晚大获全胜,咱们哥俩必须好好喝点。”
林建兰眉眼弯弯,笑着接过油纸包,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拿刀利索地把猪头肉切成薄片装进白瓷盘里,还精心拌上了捣碎的蒜泥和浓郁的香油。
她动作行云流水,规矩极了,外头男人的事,她一句废话都没多问,只要当家的安稳,她就踏实。
何雨水穿上鞋,早跑到院子里去了,小手爱不释手地摸着崭新的车把,破涕为笑。
昨天晚上在黑胡同里的恐惧和委屈,这会儿被这辆锃亮的高级新车彻底驱散得一干二净。
许大茂拉过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抓起一把炸得酥脆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冲外头喊道:
“雨水,你这就偷着乐吧!这可是你哥顶着全厂的压力给你硬生生挣回来的!”
“今天早上你没看见,那场面绝了,两千多号工人啊,逼着老贾家那个疯婆子秦淮茹给你下跪磕头,头都磕破了!”
“你那口恶气,你哥早就连本带利给你出透了!”
何雨水听到这话,停下摸车的动作,转头呆呆地看着屋里正在悠闲烤火的哥哥何雨柱,眼圈一热,又红了。
林建兰端着切好的猪头肉掀帘子进来,把盘子稳稳地摆在方桌正中间,拿抹布擦了擦手,在何雨柱旁边挨着坐下。
她拿起酒瓶,亲手倒满了两只白瓷酒杯,酒香瞬间四溢。
“当家的,先吃口肉垫垫肚子再喝酒,别伤了胃。”
林建兰贴心地夹了一大筷子肥瘦相间的肉,放在何雨柱面前的小碟子里。
何雨柱笑着拿起筷子。
屋外的冷风呼呼地吹着窗户纸,屋里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层白花花的霜,把这一方小天地隔绝得格外温馨。
他一口吃下肉,端起酒杯,跟许大茂重重碰了一下。
辛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如今,老贾家算是彻底灰飞烟灭,翻不出浪了;
杨卫国不老实的爪子也被他顺势剁了个干净,以后厂里后勤就是他的天下。
接下来,就该好好看看后院那个偏瘫在床、还自以为能掌控大局的老绝户易中海,还要垂死挣扎弄出什么好戏了。
何雨柱冷冷一笑,放下空酒杯,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白瓷盘子边缘。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暖和红火的屋子里,悠悠地荡开。
许大茂听见这声脆响,心里一凛,立马会意地举起酒瓶,再次给何雨柱满上:
“柱爷,有您这句话,后院那边我替您死死盯着!只要那老绝户敢冒头作妖,不用您脏手,我许大茂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何雨柱端起刚满上的酒杯,透过蒙着白霜的玻璃窗,目光深邃地看向四合院后院那片死寂的漆黑夜色,冷冷地笑了一下。
好戏,才刚刚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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