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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偷兔贼棒梗成免费保安,贾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带血的捕兽夹死死咬在棒梗脚腕上,那只肥硕的白兔还缩在铁笼角落里打着哆嗦。

显然是受惊不小!

这当口,换做要点脸的人家,早就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贾张氏偏不。

这老虔婆看清地上的家伙什儿,不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一拍大腿,一屁股蹾在冰凉的方砖上,扯开破锣嗓子嚎起丧来。

“老天爷瞎了眼啊!”

“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在院子里下这么毒的套子!”

“这是要谋害我们贾家的独苗啊!”

贾张氏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指着周围那几圈打手电筒的街坊,唾沫星子乱飞。

“赔钱!今天不拿出二十块钱医药费,谁也别想走!”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把我孙子腿都夹断了!”

在全院人的保命粮上动土,被抓了个现行,居然还能这般倒打一耙。

这无耻的做派,把围观的街坊气得倒吸凉气。

人群中骂声四起,脾气暴的张大妈攥着扫帚疙瘩就要上前再抽这老不要脸的两下。

秦淮茹见婆婆的胡搅蛮缠压不住阵脚,眼珠子一转,立刻扑倒在棒梗身上。

她把沾满草木灰和泥水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

“各位街坊,大爷大妈们,你们行行好吧!”

秦淮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凄厉又委屈。

“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叫偷啊!”

“这孩子大半夜睡不着出来玩,就是瞧见这白兔子长得稀罕,想凑近了摸两下。”

“你们看看,他不过是好奇,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好一招避重就轻。

这声泪俱下的表演,配上她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倒真让外围几个心软的大妈面露不忍。

只可惜,她今天撞在枪口上了。

许大茂冷笑一声,往前重重踏了一步,指着铁笼子骂道:

“摸两下?秦淮茹,你当大伙都是瞎子不成!”

“这兔笼子的插销白天锁得死死的,他隔空取物把兔子弄出来的?”

“今天这小王八蛋偷的不是兔子,那是大伙儿过冬的救命肉!”

“放过他,大家伙儿一起喝西北风去?”

周满仓把手里的破铜锣敲得震天响,跟着帮腔:

“就是!从小偷针,长大了偷金!”

“这小子今天敢偷集体的肉,明天就敢去轧钢厂拔机床零件!”

手电筒的乱光扫在棒梗脸上。

这八岁大的孩子脚踝淌着血,疼得嘴唇直哆嗦,可那双露在乱发外头的眼睛,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悔意。

他死死瞪着许大茂和周满仓,眼底翻滚着毒蛇一样的阴狠与怨毒。

那模样,压根不是个受惊的孩子,而是一头没吃着肉反被夹了爪子的饿狼。

周遭的讨伐声越来越大,贾家婆媳陷入死局。

就在这群情激愤的当口,中院通往东跨院的那扇月亮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没有刻意的大呼小叫,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指责。

何雨柱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踱了出来。

跟在他身侧的,是刚嫁进城不久、如今已是人事科干事的林建兰。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确良工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面容温婉,却透着股凛然不可犯的当家主母威仪。

两人往这乱哄哄、脏兮兮的人群外头一站,两人气场和周遭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大伙都不敢出声。

光鲜与泥泞。

从容与狼狈。

围在前面的街坊不自觉地往两边散开,给这位新晋的正科级食堂主任兼大院一大爷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何雨柱走到跟前,连正眼都没给地上撒泼的贾家婆媳一下,权当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特供中华,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许大茂极有眼力见地划了一根火柴,双手护着火凑上前点燃。

何雨柱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目光越过人群,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满仓,别跟这儿扯皮。”

“去找根麻绳把人捆上。大茂,你去保卫科推辆排子车过来。”

“这事儿咱们院里不私了。”

秦淮茹听到“不私了”三个字,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哭声都卡住了。

何雨柱咬着烟蒂,条理分明地定下了调子:

“第一,这些兔子是街道王主任亲自批复、大院集体的生产自救财产。”

“这小子半夜撬锁偷窃,往大了说,这叫破坏辖区防灾大计,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脚。”

“第二,人证物证俱在。”

“连夜送派出所立案,该少管所蹲三年还是五年,让公安同志去判。”

“小偷小摸留个案底,以后这辈子进厂当工人的路,算是彻底断了。”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重得能压碎脊梁骨。

贾张氏张大的嘴巴彻底僵住,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顺着嗓子眼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吓得手脚发软,瘫坐在泥水里。

这个年代,破坏生产自救、留了案底,那是把一家人的祖坟都给刨了!

何雨柱这是直接掐住了贾家的三寸,半点活路不留。

被逼到悬崖边上,贾张氏那骨子里的奇葩本性彻底爆发了。

她从地上猛地窜起来,肥粗的手指头直戳何雨柱的鼻梁,眼珠子红得充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扭曲的癫狂。

“姓何的!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都是你害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逻辑荒谬到了极致。

“你天天关起门来在东跨院吃回锅肉、炖大鱼,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你要是早点发发善心,把肉端一碗到我们贾家,我乖孙肚子里有油水,至于半夜出来受这个罪吗?”

“是你为富不仁!是你逼着棒梗犯错!”

“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喧闹的中院,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大伙儿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张氏。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把不要脸当理直气壮喊出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别人吃肉不送给你,就是逼你去偷?

这种极端自私、倒打一耙的畜生逻辑,彻底耗尽了院里仅存的那丁点街坊情面。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看猴戏的讥诮,压根懒得分辩一句。

跟这种老禽兽讲理,那是掉自己的价。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建兰走上前来,轻轻叹了口气。

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鄙视。

“秦姐,同在一个院里住着,我是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难听。”

林建兰的声音温温柔柔,却比冬夜的刀子还利落。

“灾荒年月,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

“大家伙儿起早贪黑去城外割草、捡烂菜叶喂这些兔子,凭的是自己的那双手。”

“你也是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有手有脚。”

“你不教导儿子走正道凭本事吃饭,反而纵容他半夜出来偷街坊们的保命粮。”

林建兰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棒梗,再定格在秦淮茹青白交错的脸上,字字诛心:

“别人家过得好,吃得上肉,那是别人家有本事,自己挣来的。”

“你们家吃不上,不去反思自己怎么不努力,反而怪别人不倒贴。”

“照你们这说法,难道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的老少爷们,上辈子都欠了你们贾家的债,这辈子活该给你们当牛做马?”

温柔一刀,刀刀见血。

林建兰没有泼妇骂街,却将秦淮茹苦心经营多年的“委屈好妈妈”、“无奈寡妇”的人设撕得粉碎,直接把她钉死在大院道德的耻辱柱上。

周围的邻居纷纷点头附和,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秦淮茹的脸皮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她这经营了十来年的人设,如今却被一个以前她完全瞧不上的乡下丫头当众扒了皮。

羞愤、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火星。

“我没闲工夫在这儿耗。”

何雨柱嗓音沉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念在邻居一场,我给你们贾家两条路。”

“第一条,满仓去报警,咱们公事公办。”

秦淮茹猛地磕了个头:

“柱子兄弟!一大爷!不能报警啊,棒梗不能留案底啊!”

“我选第二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行,这是你自己选的。”

何雨柱扫视全场,拔高了音量。

“第二条,院里私了。规矩有三。”

“第一,偷盗集体财产,贾家按市价的三倍赔偿。”

“拿十块钱出来,充进全院的养兔账本,年底买成粮油分给大伙儿当惊吓费。”

“第二,从今儿起,剥夺贾家永久参与养兔、分肉的资格。”

“咱们院里的分红,以后哪怕是一滴肉汤,贾家人都没资格沾唇。”

“第三……”

何雨柱俯下身,看着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冷得刺骨。

“以后这兔棚里,甭管是丢了一只兔子,还是少了一把干草。”

“哪怕是外头飞进来的野猫叼走的,这笔烂账,全算在你们贾家头上!”

“只要兔子出事,我第一个抓棒梗去见官!”

“谁让你家棒梗有前科呢?!”

狠。绝。连根拔起。

这三条规矩砸下来,直接从经济命脉和未来生路上把贾家锁进了死胡同,更巧妙地把贾家变成了兔棚的“义务保安”。

“好!一大爷判得公道!”

许大茂第一个带头鼓掌。

“就该这么办!省得以后天天防贼!”

全院老少爷们轰然叫好,憋了一晚上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秦淮茹瘫在地上,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十块钱,那是她半个月的饭钱;

分红没了,等于在这个大院里被孤立成了绝户。

可看着地上的捕兽夹,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她别无选择。

“我认罚……明天我借钱也把十块钱补上。”

秦淮茹把头死死抵在泥地上,声音卑微到了泥尘里。

人群渐渐散去,何雨柱揽着林建兰的肩膀,转身走回温暖明亮的东跨院。

冷硬的月光打在秦淮茹单薄的后背上。

她趴在那里,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翻卷渗血却毫无知觉。

望着东跨院那两道风光无限的背影,巨大的差距和满心屈辱翻涌上来,把她的心泡得又凉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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