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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秦淮茹想献身李副厂长?却不知人家避她如蛇蝎!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

当王主任盯着那排木栅栏里绿油油的大白菜,再看看那几只肥得能滴出油的白兔,激动得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不是在过家家,这他娘的叫活生生的政绩!

眼下外头是什么世道?

连树皮草根都被饥民薅成了光杆,整个东城区都在靠发那点粗粮指标吊命。

这南锣鼓巷95号倒好,居民自发地弄出了个“箱式种养”的活路!

相比之下,刚才易中海、刘海中那几个老帮菜的狗屁倒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王主任激动得手背青筋直冒,转过身,面向全院百十号饥肠辘辘的街坊,直接把调子定到了天上。

“各位街坊,这模式,是咱们街道保命的火种!”

“何主任这头脑,没得挑!”

“咱们区,往后就指着这个典型翻身了!”

这话砸下来,全院人连呼吸都粗重了。

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早超越了平时的敬畏,那是人在快淹死的时候,看见一艘大船的狂热膜拜。

有这种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带着,还怕熬不过这灾荒?

王主任连推过来的茶碗都没碰,一抹嘴丫子,带着几个干事风风火火就往大门外冲,边走边交代:

“今晚谁也别睡!连夜把报告给我捋出来,明天一早拍在区长桌上!”

基层干部那种逮着政绩往死里干的狂热,展现得淋漓尽致。

领导前脚刚跨出门槛,院里直接炸了锅。

各家各户端着盆子捧着肉,争先恐后生火涮锅。

菜刀剁在木头案板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没一会,枯柴燃烧的青烟混杂着那点可怜却无比金贵的肉腥气,顺着冷风飘满了每一个角落。

大老爷们坐在树底下的条凳上搓着手,口水咽得震天响;

大媳妇小媳妇在灶房里忙活,脸上全是对好日子的期盼。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不知是哪个街坊没收住,干瘪许久的肠胃在肉味的极度刺激下,发出一声极其绵长、响亮无比的“咕噜——”。

这动静像是丢进了茅房的爆竹,直接引燃了所有人的饥饿。

“咕噜……”

“咕噜咕噜……”

从前院到后院,此起彼伏全是肚皮打鼓的声音。

这场面要放平时,能让人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下没人嫌丢人。

先是一阵憋着的闷笑,接着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一大爷威武”,大伙儿全乐了。

哄堂大笑掀翻了房顶,大院里弥漫起灾荒年绝无仅有的浓郁烟火气。

墙外头笑成一团,东跨院那两扇厚实的木门却栓得死紧。

这里头,彻底是另一个世界。

何雨柱在宽敞明亮的灶台前,麻利地张罗起满桌好菜。

外头那帮人能分到拇指大的肉末子就谢天谢地,他这边案板上,可是实打实的“国宴局”。

借着掩护,农场空间里的极品食材源源不断往外掏。

起锅烧油。

干辣椒段和花椒粒入热油炝出红油底,现杀洗净的肥兔斩成小丁,下锅爆炒。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辣椒的辛香和兔肉的鲜嫩死死锁在一起。

随后是切得薄透的五花大肉,不放一滴油,干煸出灯盏窝,那是回锅肉的霸道酱香;

另一边的煤球炉子上,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清汤白萝卜兔骨汤,汤色清亮。

再搭上一盘葱爆羊肉,一盘醋溜白菜心。

五道硬菜,摆了满满一桌。

林建兰系着小花围裙,拿着抹布擦桌子。

看着这一桌子油光水滑的席面,她那对秀气的眉毛皱成了小麻花,心疼坏了:

“当家的,你这大手大脚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

“这好东西要是交到我手里,省着点吃,够咱俩对付大半个月了!”

何雨柱压根没接这茬。

他手里捏着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兔肉丁,趁着小媳妇还在那算计怎么过日子,手腕一抬,准准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小嘴里。

“少操这闲心。”

“你男人别的没有,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本事,满四九城挑不出第二个。”

花椒的麻、辣椒的香、兔肉的紧实弹牙,瞬间在舌尖散开。

林建兰嘴里那半句埋怨全被咽了回去。

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一塌糊涂,那双酷似女儿国国王的漂亮眸子,惬意地眯成了两道月牙。

“好吃吧?”

何雨柱捏了捏她透着红晕的脸颊。

“嗯,好吃。”

她低头应着。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高高探出去的青砖烟道:

“你就在这安安心心当你的少奶奶。”

“看见那排风口没?”

“当初改建的时候我加了内循环排风道。”

“屋里香味再浓,抽上去全散在半空了。”

“院里那群喝烂菜叶子汤的,想闻个味儿都是做梦。”

两口子关起门,就着刚出锅的大白面馒头,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投喂。

小两口黏黏糊糊地吃个饭耗了两个多钟头,把这苦难的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反差总是惨烈的。

中院易家正房里,连生火的炉子都是冷的。

缺了一条腿的破方桌上摆着半碗棒子面糊糊,里头掺着粗糙的高粱壳和沙子,灯光一照,黄澄澄里透着黑。

易中海用筷子搅了搅那碗泛酸的糊糊,听着外头不知哪家飘过来的零星油腥味儿,两排老牙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何雨柱那一手阳谋捧杀,不仅拿他当了垫脚石,更让他彻彻底底成了王主任眼里的笑料。

现在全院人都当他是个跳梁小丑。

这口气憋在胸臆间,上不来下不去。

坐在炕头里侧的聋老太太手里死死攥着拐杖,外边分肉的热闹她听得真真切切,现在她碗里只有半个杂面窝头。

“唉......”

老太太拖长了音调,在死寂的屋里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要是当初自己没护着这不成器的老易,没去招惹傻柱那个煞星,凭那小子的护短脾气,现在自己牙缝里剔出来的肉丝都比老易给的窝头香!

这声叹息落在易中海耳朵里,比拿烧红的烙铁烫心尖还疼。

他端碗的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这老不死的,房子让我住着不假,可现在吃我的喝我的,这会子在这恶心谁呢!

“您老要是嫌这棒子面扎嗓子,明儿个我给您弄点树皮磨粉去。”

易中海阴沉沉地怼了一句。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是默不作声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曾经算计全院、无坚不摧的养老同盟,在这灾荒逼迫与何雨柱的绝对碾压下,已经四分五裂。

两人之间的隔阂,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硬。

另一头的前院,三大爷闫家。

同样分到了兔子,闫埠贵的抠门境界却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大半只肥硕的兔子被他仔细用油纸包好,严丝合缝地锁进了那口老樟木箱子,最后还加上一把大铜锁。

剩下的半条兔腿,只剔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肉丁,混进一大锅大白菜水里熬。

闫解成和闫解旷看着大海碗里找不着影的肉星,满脸委屈:

“爸,这也太寒碜了吧!”

“你看看其他人家都飘出红烧味儿了,咱家这跟喝刷锅水有什么区别?”

“放肆!”

闫埠贵一拍桌案,搬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当场镇压。

“这灾荒年景,有肉星子见,你们就得谢天谢地!”

“要不是柱子,你们现在都在北海公园啃泥巴呢!”

闫埠贵端起海碗,极为享受地呲溜了一大口清汤,那丝稀薄的油水滋味让他通体舒坦,连那副厚底眼镜都跟着亮了亮。

他放下碗,满脸鄙夷地冷哼:

“老易和老刘那就是棒槌,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跟何主任别苗头?那是茅厕里打灯笼。”

“你们几个都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了!”

闫埠贵站起身,干瘦的手指挨个点过几个儿女的脑门:

“从今往后,咱们闫家的第一家训,就是见着何主任和林干事,必须当亲祖宗一样敬着!”

“碰着人给我提前三步挂上笑脸,碰着东跨院的事给我冲在头里!”

“谁要是敢在外面嚼半句舌根子,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卷铺盖滚出95号院!”

这番剖明心迹的站队,哪里还有半点教书先生的清高。

此时的闫埠贵,满脑子算计的终极目标,就是稳稳当当地当好柱爷门下的头号干将。

夜幕低垂。贾家屋里黑漆漆一片。

秦淮茹靠在窗棂边,指甲在破窗框上抠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满院残存的肉香、何雨柱的大权在握、林建兰的高高在上,还有身后破炕上贾张氏喋喋不休的恶毒咒骂,全搅和在她早已扭曲的神经里。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乡下丫头能体面做人,自己却得在厂里扫大粪、在院里看人白眼?

秦淮茹闭上眼,在黑暗中死命盘算着何雨柱那一圈能通天的人脉。厂领导里,谁最容易下手?

唯有李怀德。

这个名字蹦出来的瞬间,秦淮茹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抹变态的疯狂与算计,在黑暗中亮得刺人。

全轧钢厂谁不知道李副厂长好色成性?

只要有点姿色的娘们投怀送抱,他来者不拒。

何雨柱能上位,不就是靠巴结他吗?

要是自己能豁得出去这张脸,想办法爬上李怀德的床,吹吹枕边风……

她丝毫不知道,何雨柱早就在厂长办公室里,把她包装成了一个满身恶臭、和无数老光棍钻仓库的下贱货。

在李怀德心里,她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但眼下,这个极度无耻的攀附计划,已经成了秦淮茹自认为翻盘的唯一筹码。

就在她暗自盘算的同时,区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区长看着王主任拍在桌上的那份加急报告,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连声叫绝。

“箱式种植?养兔自救?”

“在到处饿死人的当口,这简直是硬生生撕开的一条生路!”

区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灼灼地扫过几名干将。

“明天全换上便衣,不打招呼!”

“给我把南锣鼓巷95号的底细摸得透透的!”

他一把抄起报告,一锤定音:

“如果真的如王红霞报告上所说的这般,那咱们东城区可是要在全国都狠狠地露一下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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