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全国首个先进大院!锦旗加身,易刘贾彻底沦为笑柄!
东城区政府办事,那就是个雷厉风行。
连着三天,南锣鼓巷这片儿多了好几个蹬着二八大杠、穿藏青色便服的生面孔。
明面上是查户口看水表,背地里却把95号院的底裤都给摸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那一手“以工代赈、按劳分配”的阳谋,不仅账面上干干净净,还把人性拿捏得分毫不差。
几个干事把摸底情况整理成册往区长办公桌上一递。
得,彻底没跑了。
第四天傍晚,天边刚擦黑。
大院里的街坊们陆陆续续下班回来。
这回没人往屋里钻,全撅着屁股挤在前院老槐树底下。
就在半个钟头前,街道办的小跑腿挨家挨户敲门,说是晚上有重大表彰大会,不准缺席。
“哥几个,琢磨过味儿来没?”
阎埠贵扶了扶胶木眼镜框,压着嗓子在那儿卖弄。
“前两天胡同口总蹲着几个人抽闷烟,我打眼一瞅,那脚上的三接头皮鞋可是公家发的!”
“嘶......”
一位龙套大爷反应也不慢,猛抽了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咱院这弄菜弄兔子的事儿,捅到上头去了?”
众人正交头接耳,就听见胡同口传来几声响亮的自行车铃。
紧接着,街道办王凤霞王主任,顶着满面红光,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院门。
跟在她身后的,是几名气派十足、夹着黑牛皮公文包的区干部。
这还不算完,后头两个棒小伙蹬着倒骑驴三轮车呼哧呼哧往里进,车斗里堆得像小山,全用大红绸子捂得严严实实。
院里这一张张缺油少盐的脸,唰地一下全憋红了,那是血往头上涌的燥热。
院子正中拼起两张八仙桌,铺了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现任管事三大爷齐刷刷站在前排。
许大茂今天特意抹了头油,可两条腿愣是激动地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
他看看那红绸子,再看看区里的干部,乐得嘴叉子直接咧到了后脑勺,鼻孔一吸一呼,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周满仓好点,可那攥得发白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心底的狂跳。
站在最中间的主心骨,是何雨柱。
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四个兜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松着,脚下一双黑布鞋。
他没往干事跟前凑,就那么背着手站在原地。
旁边是安安静静的林建兰,低眉顺眼,透着股贤惠稳重。
两名区干事暗暗打量。
这灾荒年景,人人愁眉苦脸跟饿鬼似的,这年轻人却四平八稳,骨子里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大拿气度。
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人齐了。
王凤霞扯开嗓门,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街坊们!咱们四合院在何主任的带领下,生产自救的行为得到了上级部门的高度肯定!”
“今天,区政府专门给咱们95号院开表彰会!”
“大家赶紧呱唧呱唧!”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中间的位置让给那位大背头的区干事。
干事干咳一声,看着众人那副激动得难以自持,手都拍红了,依然不肯停歇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
从兜里掏出演讲稿:
“我就替区长传达两句话!”
“区长说了,何雨柱同志带头搞的这个生产自救法子,不仅是咱们东城区,这是全四九城,乃至于全国,第一个城市庭院自救的成功典型!”
“全国第一”这四个大字拍下来,前院这百十号人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满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张头捂着心口,激动得直翻白眼。
杨瑞华拽着阎埠贵的袖口,差点没把布条给撕烂。
他们这帮升斗小民,平时做梦都不敢想,就这么混成了全国第一了?!
干事手一挥,后头三轮车上的红绸子唰地揭开。
首先请出的是一面一米见方的红绒布大锦旗,上头黄澄澄的锦绒贴字熠熠生辉:
“生产自救先进单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委员会一九五九年赠”。
“凡是参与了大院集体劳动的家庭,按户领奖!”
王凤霞主任拿着从三大爷周满仓手里拿过来的花名册开始点名。
大搪瓷盆,上面烤印着红通通的“东城区委赠”,外加几本《庭院蔬菜种植》小册子,几把钢口极好的新铁锹和锄头。
这年头,一个新搪瓷盆那是能传辈的好物件!
买还得要票!
关键是荣誉!
看见没,东城区委赠!
别的不说,若是有亲朋好友来串门,看到这个搪瓷盆子,那就得高看这家人几分!
大伙儿排着队上去领,捧着那滑溜溜的搪瓷盆,好些个老娘们当场就抹起了眼泪。
连平日里抠搜的阎埠贵,这会儿抱着盆,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表彰,给个人!”
干事的声音再次拔高,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经过区里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区级‘生产自救模范’荣誉称号!”
“全区通报表扬!”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把东西摆上了桌面。
一张盖着区人委大红公章的奖状。
一个印着语录的大号搪瓷缸子。
三十块钱崭新的大团结。
一张在市面上能炒出天价、有钱都买不到的自行车票。
以及,今天最让人肝儿颤的玩意......
一台木壳子锃亮的“红星牌”电子管收音机!
这大黑匣子一亮出来,全院人都看呆了,眼睛直黏在收音机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高级货,死贵死贵的不说,光是那张工业券就能把普通人卡死。
自行车票虽然也珍贵,但那毕竟是票据,不如实实在在的东西来的冲击力大!
何雨柱走上前,双手接过奖状,又把那沓大团结随手塞进兜里。
他看了看那台收音机,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邻居。
他没去摸那个木壳子,反倒敲了敲八仙桌,等都安静下来,这才开口:
“这收音机,是公家发下来的荣誉,那也就是大伙儿的荣誉!”
“我何雨柱决定,这玩意儿放院里公用!”
这话一出,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前院和后院。
“前院归老周管,后院归老许管,中院我来盯着。”
“谁家出个插座,扯根线出点电费,这大匣子就搁谁家门口。”
“从今往后,咱们院的街坊,天天晚上都能聚一块儿听广播、学习上级领导精神!”
静。
极度的静。
紧接着,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掀翻了四合院的夜空。
“柱爷局气!”
“一大爷敞亮!”
阎埠贵扯着破锣嗓子带头喊,唾沫星子乱飞,心想着,我这还没动手呢,便宜就赶着送上来!
许大茂和周满仓更是扯着嗓门鬼嚎。
老少爷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看邻居,而是看活祖宗。
谁能舍得把这么贵重的稀罕物拿出来共享?
唯有何雨柱!
大院里头烈火烹油,人声鼎沸。
可这世上的热闹,终究没法落到每个人的头上。
镜头拉到边边角角的暗处,那些个当初端着架子、死不干活的住户,此时连牙关都快咬碎了。
因为王凤霞刚才念名字分盆子,压根就没他们的份儿!
后院。
刘海中隔着窗玻璃,看着老赵家那个干巴老头喜滋滋地抱着大搪瓷盆往回走,肥胖的脸颊肉剧烈抽搐。
凭什么!
自己一个七级锻工,居然连个洗脸盆都混不上!
外头的欢呼声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耳膜。
他转过身,抄起门后挂着的宽皮带,冲着正趴在桌上流口水的刘光天就是狠狠一鞭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出出气!”
刘光天的惨叫声被外头的喧嚣彻底淹没,刘家屋里鸡飞狗跳。
中院。
贾家屋里连煤油灯都没点。
贾张氏那张肥脸在这片阴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她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随后粗肥的手指头狠狠戳向秦淮茹的脊梁骨。
“丧门星!我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
“你看看人家!”
“抱盆的抱盆,听收音机的听收音机!”
“你呢?”
“你连根毛都没往家里顺!”
“让你去扫地干活,你在这儿给我装死!”
“明儿开始你给我滚去菜地里偷!”
“哪怕偷根萝卜须子,你也得给我弄回锅里来!”
秦淮茹咬着下嘴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听着那句“柱爷局气”,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淬满了毒汁。
那个站在光圈中央被所有人追捧的男人,原本应该被她吸干血的!
可现在,自己连靠近那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肝。
易家正房。
易中海坐在床沿,双腿仿佛灌了铅。
他这辈子最在乎什么?
名声!
威望!
可刚才王凤霞念到一半停住名册时,前院那些鄙夷的目光,隔着几堵墙他都能感觉得到。
全区第一个先进典型!
这么大个馅饼砸下来,他这个在院里掌权了十几年的老前辈,居然是个连大搪瓷盆都没资格拿的局外人!
“何雨柱……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只觉得一股子甜腥气直往喉咙眼上顶,眼前金星直冒。
他哆嗦着手去摸桌上的破茶缸,一不留神,“当啷”一声,缸子砸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这满院子的人,全被那个毛头小子收买了。
自己半辈子积攒的底牌,输得一干二净。
院子中央的表彰还在继续。
林建兰跟在后头,看着自家男人宽阔的背影,眼里的水光亮闪闪的。
这就是她当家的,只要站在那儿,连天塌下来都能拿肩膀顶着。
这灾荒年月,四九城的夜风凉飕飕的,可唯独这95号院里头,热气腾腾,活生生蹚出了一条逆天改命的阳关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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