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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柱爷秀厨艺:这一刀下去,整个后厨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何雨柱迈进食堂后门的时候,刘岚正擦桌子,一抬头瞅见他,手上的抹布都顾不上放,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何主任!”

这一嗓子跟报信的号兵似的,后厨里头叮叮当当的声儿齐齐矮了一截。

切菜的老孙头搁下菜刀,探出脑袋笑了一声:

“何主任!今儿来得够早啊!”

蒸笼旁边的王胡同放下笼屉,搓着手就迎上来:

“何主任来了,早上在门口碰见秘书小孙了吧?那小子颠儿颠儿地往这边跑,我还寻思又有什么大事呢。”

何雨柱乐了,拍了拍王胡同的肩膀:

“你少打听,该蒸馒头蒸馒头去。”

“得嘞!”

王胡同咧着嘴退回去,一点没觉着被怼了,反倒乐呵呵的。

食堂上上下下二十来号人,甭管是掌勺的师傅还是洗碗的帮工,见着何雨柱那态度都一样:

亲。

不是那种巴结讨好的亲,是打心底里服气的亲。

道理简单,灾荒年别的单位食堂都快揭不开锅了,红星轧钢厂的食堂还能按时开饭,窝窝头管够,逢年过节还有荤腥。

这份底气是谁给的?

何雨柱。

他管采购,管小灶,管后厨的技术标准,从来不克扣工人的口粮,也从来不让食堂的人吃亏。

所以食堂这帮人,拿何雨柱当自己人。

何雨柱换了身白围裙,走到后厨的操作台前,左右扫了一圈。

马华正蹲在灶台边上调火,胖子在切大葱,韩为民拎着一桶刚洗好的青菜从外头进来,三个人见师父来了,齐刷刷站直。

“师父。”

何雨柱点了点头,冲马华勾了勾手指。

“去仓库取一条鳜鱼出来,活的,一斤半到两斤的。”

“挑精神头足的,鱼鳞完整、眼珠子亮的。”

马华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何雨柱又扭头看向胖子和韩为民:

“你俩,准备配料。番茄酱有没有?”

胖子拍了拍胸脯:

“有!上回您弄回来的,锁柜子里呢,一直没舍得用。”

“取出来。”

“再备一碗松子仁,料酒、醋、白糖、盐、淀粉,葱姜蒜切末,笋丁、香菇丁、青豆,都给我码齐了。”

胖子和韩为民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这配置,不是一般的菜。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韩为民忍不住问。

“松鼠鳜鱼。”

何雨柱说了四个字,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刃泛着冷光。

“李厂长中午的小灶,你们仨都别走,站旁边看着,今天教你们。”

这话一出,后厨里其他人的耳朵全竖起来了。

松鼠鳜鱼!

那可是正经八百的淮扬名菜,国宴级别的功夫菜!

整个四九城能做这道菜的厨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老孙头切菜的手都慢了,脖子伸得跟鹅似的往这边瞄。

没多大工夫,马华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鳜鱼回来了,拿湿布包着,鱼尾巴还在甩。

“师父,一斤六两,您看成不?”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掀开湿布看了眼鱼的成色,点头:

“行。”

他把鳜鱼按在案板上,左手摁住鱼头,右手持刀,动作干脆利索。

“都过来。”

马华、胖子、韩为民三人围了上来。

后厨其他几个师傅也不装了,该放下的放下,全都往这边靠拢。

何雨柱也不赶人,开口就讲。

“松鼠鳜鱼,功夫全在刀工上。”

“这道菜做不好,十有八九是刀工的问题。”

他手起刀落,先去鳞、剖腹、掏净内脏,整套动作行......

不对,应该是一气呵成,干净利索,鱼身上连一片碎鳞都没留。

“第一步,去头。”

刀从鱼鳃后方斜切下去,鱼头完整摘下,拍扁备用。

“鱼头不扔,一会儿跟鱼身一起炸,摆盘的时候要用。”

“第二步,最关键。片鱼。”

他把鱼身翻过来,鱼腹朝下,从脊骨两侧下刀,贴着鱼骨片开,片成两扇连着尾巴的鱼肉。

脊骨剔掉,两片鱼肉只靠尾部相连。

“看清楚没有?”

“刀要贴着骨头走,角度三十度,手腕发力,不是胳膊发力。”

“用胳膊你就废了,切不匀。”

马华盯着那两片厚实的鱼肉,使劲点头。

“第三步,打花刀。”

何雨柱把鱼肉皮朝下铺平,菜刀换了个握法,刀刃斜四十五度,在鱼肉上切出菱形花纹。

“先斜切,间距五分,深到鱼皮但不切断鱼皮。”

他一刀一刀地切,刀距均匀得跟尺子量过的一样。

“再转九十度,直切。”

“还是五分间距,还是不切断皮。”

切完之后,他把鱼肉提起来,两片鱼肉上的花刀纹路清清楚楚,每一块小菱形都微微翘起,活脱脱一件雕刻品。

后头老孙头嘬了一下牙花子:

“我的乖乖……”

“为什么打这个花刀?”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问。

韩为民抢答:

“为了好看?”

“好看是一方面。”

何雨柱把鱼肉放回案板,拿出一碗干淀粉。

“花刀打开之后,裹上淀粉下油锅,每一小块鱼肉受热膨胀,会自己翻卷起来,跟松鼠的毛似的炸开。”

“所以叫松鼠鳜鱼。”

“这花刀要是切不均匀,有的翻有的不翻,出来就是个四不像。”

“第四步,挂糊。”

他把料酒和少许盐抹在鱼身上腌了几分钟,然后拿起干淀粉,均匀地拍在鱼肉的每一个缝隙里。

“淀粉要拍实,缝里都得塞满,不然炸的时候花刀合不住,散了。”

“第五步,炸。”

他冲胖子一抬下巴。

胖子会意,早把油锅烧上了,油温正往上蹿。何雨柱拿筷子探了一下油温,摇头:

“还不够。松鼠鳜鱼要七成热的油,再等等。”

等油温到位,他提着鱼尾,把整片鱼肉顺着锅沿滑进油锅。

油花子哗地一声翻滚起来,鱼肉入锅的一刹那,那些菱形花刀果然一块一块地翻卷膨胀,短短十几秒,一片普普通通的鱼肉变成了金黄蓬松的“松鼠身”。

“中火炸三分钟,定型。”

“捞出来控油,再回锅复炸一遍,逼出多余的水分,外壳才能真正酥脆。”

“鱼头也一样,下锅炸到金黄。”

两次油炸之后,鱼身金灿灿、蓬松松地立在盘子里,鱼头摆在前端,嘴巴微张,那造型确实跟一只蹲着的松鼠有几分神似。

“最后一步,浇汁。”

何雨柱另起一口锅,下底油,爆香葱姜蒜末,加入笋丁、香菇丁、青豆翻炒,然后倒番茄酱、白糖、醋、少许盐,最后勾一层薄芡。

酸甜的汁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何雨柱端起锅,把滚烫的料汁浇在炸好的鱼身上。

“刺啦......”

那声音,后厨二十来号人全听见了。

汁水淋到酥脆的鱼身上,发出清脆的吱吱声,热气裹着酸甜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股子香,馋人,馋得老孙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松子仁最后撒上去,点缀。

一盘松鼠鳜鱼,色泽金红油亮,形态饱满生动,端端正正摆在白瓷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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