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陆爷爷离世
到的时候，陆家老宅的人都在走廊里站着。
陆 昊天看见她，脸色很难看：“你来干什么？”
她没理他，直接往病房走。
陆 昊天想拦，被韩越挡住了。
“大伯，让她进去。”陆栖野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很哑，像是哭过。
江浸月推开门，看见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陆栖野坐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眼眶通红。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爷爷一直叫你的名字。”
她坐下来，握住老爷子的手。
很凉。
“陆爷爷，我来了。”
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看见她，他笑了一下，很虚弱。
“月儿来了。”
“嗯，我来了。”
“好，好。”老爷子喘了几口气，“月儿，爷爷求你一件事。”
“您说。”
“帮爷爷看着栖野。”他握紧她的手，“那孩子嘴硬，心里苦，什么都不说。爷爷走了，他就一个人了。”
江浸月看了陆栖野一眼。
他站在旁边，嘴唇抿得很紧，眼圈红红的。
“好。”她点头，“我答应您。”
老爷子笑了，又转头看陆栖野。
“栖野。”
“爷爷。”陆栖野蹲下来，“我在。”
“以后别犟了。”老爷子摸着他的头，“喜欢谁就去追，别把自己憋坏了。”
陆栖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老爷子手心里。
老爷子又看江浸月：“月儿，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爷爷。爷爷在天上看着，帮你教训他。”
她鼻子酸了一下：“好。”
老爷子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
监护仪发出长长的鸣叫声。
陆栖野趴在床边，肩膀在抖。
江浸月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走廊里传来哭声，是陆家的人。
她没出去，就站在病房里，陪着陆栖野。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谢谢你。”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答应过陆爷爷的。”她递了张纸巾过去，“你擦擦。”
他接过去，胡乱擦了擦脸，站起来。
“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你确定？”
“嗯。”他深吸一口气，“我能处理。”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陆栖野。”
“嗯？”
“有事打电话。”
她没回头，直接走了。
走出医院，天已经亮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东边的太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顾言澈。
“浸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上班。”
“我在医院。”她揉了揉眼睛，“陆老爷子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没事吧？”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今天不去公司了，你帮我处理一下。”
“好。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打车回家。
路上，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全是老爷子的脸。
“帮爷爷看着栖野。”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手心里。
陆栖野，你这个混蛋。
你爷爷到死都在惦记你。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陆栖野的。
还有几条消息。
“老爷子的事处理好了。”
“谢谢你来看他。”
“他走得很安详。”
最后一条是：“你能来参加葬礼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葬礼在三天后。
江浸月穿了一身黑，一个人去的。
陆家老宅布置成了灵堂，陆老爷子躺在中间，周围摆满了花圈。
她给老爷子上了香，鞠了三个躬。
陆栖野站在旁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很白，眼睛下面全是青黑。
三天没见，他瘦了很多。
“谢谢。”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昊天从旁边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江大小姐来了？我还以为你跟陆家没关系了呢。”
“大伯。”陆栖野的声音冷下来，“今天是我爷爷的葬礼，您能不能消停点？”
“我说两句怎么了？”陆 昊天瞪了他一眼，“你爷爷死了，你就是陆家的当家人了？别忘了，你还没过家族那一关呢。”
江浸月看着陆 昊天，突然笑了。
“陆大伯，您这是要在灵堂上争家产？”
陆 昊天脸色变了：“你少管闲事。”
“我没想管。”她整理了一下袖子，“但陆爷爷生前对我很好，我不能看着他的葬礼被人搅了。”
她转头看陆栖野：“需要帮忙吗？”
陆栖野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不用。”他说，“我自己能处理。”
她点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叫住她，“葬礼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了他一眼：“好。”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宾客都走了，陆家老宅安静下来。
陆栖野站在灵堂里，看着老爷子的遗像，一动不动。
江浸月站在门口，没进去。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还没走？”
“你说有话跟我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还有烟草味。
他又开始抽烟了。
“谢谢你。”他说，“答应我爷爷那些话。”
“我答应的是陆爷爷，不是你。”
“我知道。”他低下头，“但我还是谢谢你。”
她没说话。
“江浸月。”他突然叫她的全名。
“嗯？”
“我爷爷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他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因为我爷爷的话，就觉得有义务照顾我。”
她看着他，突然有点生气。
“陆栖野，你觉得我来参加葬礼，是因为你爷爷的嘱托？”
“不是吗？”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江浸月！”他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甩开他的手，“你觉得我来看你，都是因为可怜你？”
“我……”
“你什么你？”她瞪着他，“陆栖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可怜？全世界都欠你的？你爷爷死了，你就一个人了，所以你就要把所有人都推开？”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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