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雨夜偶遇陆栖野
“不用。”她转身往路边走，“我自己打车。”
“江浸月！”陆栖野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回过头，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我不讨厌你。”她说，“但我也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陆栖野的手收紧了些，又慢慢松开。
“好。”他退后一步，“我走。”
他转身上车，车子在雨里开走了。
江浸月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很冷。
她打了个车回家，洗了个热水澡，裹着被子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是陆栖野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又来一条：“对不起，我不该跟着你。”
她还是没回。
最后一条：“以后不会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会了。
这句话他说了多少次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站在雨里的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第二天上班，傅星衡递给她一份文件。
“小江总，陆氏那边送来一份合同，说要跟我们在抗癌药项目上合作。”
江浸月翻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陆栖野要投十个亿，占股百分之十五，而且不参与任何管理决策，只拿分红。
“这条件也太好了吧？”傅星衡在旁边说，“简直是白送钱。”
她把合同合上：“退回去。”
“啊？”
“我说退回去。”她抬起头，“告诉他，我的项目不缺钱。”
傅星衡犹豫了一下：“小江总，十个亿啊，我们的资金缺口正好……”
“我说不缺就不缺。”她打断他，“退回去。”
傅星衡不敢再说了，拿着合同出去了。
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陆栖野。
她接起来，没说话。
“合同你看了？”他的声音很低。
“看了。退回去了。”
“为什么？”
“不缺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江浸月。”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是不缺钱，还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都有。”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行。我明白了。”
电话挂了。
江浸月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跟他保持距离，对两个人都好。
下午，简明渊又来了。
这次他带着合同，直接放在她桌上。
“江小姐，条件都在里面了。简家让利两成，只求跟您合作。”
江浸月翻了一遍，条件确实很好。
“为什么让步这么大？”
简明渊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我说了，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
“没别的原因？”
“您希望有别的原因吗？”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合同我留下，明天给你答复。”她站起来，“简总，你先回去吧。”
简明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江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他笑了一下：“但我还是想说。陆栖野这个人，配不上您。”
江浸月皱眉：“我的私事，不劳简总操心。”
“我知道。”他推开门，“我就是觉得可惜。”
他走了之后，江浸月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傅星衡敲门进来：“小江总，陆总那边又来电话了，说合同的事能不能再谈谈？”
“不谈。”
“可是……”
“没有可是。”她站起来，“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
她下楼，在公司后面的小花园里转了一圈。
天很蓝，风很轻，但她的心情很差。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突然很想抽烟。
手机响了，是沈知微。
“浸月，晚上有空吗？我煮了新的汤，你尝尝。”
她笑了一下：“好。”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她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累。”
“那晚上早点休息，我送了汤就走，不打扰你。”
“嗯。”
挂了电话，她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办公室。
简明渊的合同她签了。
不是因为他说陆栖野的坏话，是因为条件确实好。
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她不需要为任何人守身如玉。
晚上，沈知微来送汤的时候，看见她桌上的合同。
“跟简家合作了？”
“嗯。”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汤放在桌上。
“今天煮的是排骨莲藕汤，你尝尝。”
她喝了一口，很鲜。
“好喝。”
沈知微笑了：“你喜欢就好。”
他坐下来，看着她喝汤，突然说：“浸月，陆栖野今天来找我了。”
她勺子顿了一下：“找你？”
“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跟简明渊在一起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支持你。”
江浸月看着他，心里酸了一下。
“知微，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生气我身边那么多人。”
他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有权利选择任何人。我只负责对你好，至于你选不选我，那是你的事。”
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
“知微，你这样，我会觉得亏欠你。”
“不用亏欠。”他站起来，“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需要回报什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汤记得喝完，明天我再煮别的。”
门关上了，她坐在桌前，把那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栖野发了条消息。
“合同的事，就这样吧。以后别再送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她等了三分钟，把手机放下，去洗漱了。
躺在床上，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回复。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这样就好。
就这样吧。
江浸月没想到，她跟陆栖野的最后一次对话，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三天后，凌晨三点，她的手机响了。
是韩越。
“江小姐，老爷子不行了，求您来看看。”
她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
“哪家医院？”
“市一院。老爷子一直念叨您的名字，少爷他……”
“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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