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异能置换,两千万冥币送你上路
夜风如刀。林渊低头看着瘫倒在泥泞中的叶芷兰,那身曾经光鲜亮丽的高定晚礼服已经被鲜血和泥浆裹成一团烂布。她死死抓着林渊的风衣下摆,力气大得连指甲都抠进了布料的纤维里,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可怖的惨白。
“上海地下党……核心人员名单……”叶芷兰的气息游丝般微弱,每一次开口,喉咙里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泡破裂声,“傅承远这个疯子……他把你们的人,连同江南的防线……全卖了!”
林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叶芷兰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失血过多已经让她的瞳孔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涣散。如果放任不管,这个军统的女特工活不过十分钟。
“独眼龙,把人抬上车!”林渊冷声低喝。
车厢内瞬间充斥起浓重的血腥味。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朝着紫金山脚下的安全屋全速驶去。林渊从怀里摸出急救包,趁着独眼龙专心开车、后座光线昏暗的间隙,意念微动,系统空间里珍藏的高纯度肾上腺素和一种远超这个时代医疗水平的特效凝血剂瞬间落入掌心。
没有麻药。林渊用酒精粗暴地擦拭掉叶芷兰伤口周围的泥水,细长的针头直接扎进了她的静脉。
伴随着冰冷的药液推入血管,叶芷兰的身体在真皮座椅上剧烈抽搐起来,死灰般的脸色终于渗出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林渊顺势将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雷达”全面开启,识海中反馈回来的色块是一片纯粹的灰败——那是彻底放下一切防备、只剩对生极度绝望的死灰色。这个常年戴着精致面具、周旋于各路达官显贵之间的女特务,此刻再无半点算计。
回到安全屋的地下室,林渊将她扔在简陋的行军床上,一把拽过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把话说清楚。傅承远手里的名单是从哪来的?”林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宛如在审问一具尸体。
“叛徒……是你们那边出了最高级别的叛徒。”叶芷兰大口喘息着,苦笑扯动了嘴角的裂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傅承远一直和日军主战派有秘密接触。明天的栖霞山庄和谈,他要亲手把这份原件名单交给高桥大佐。那是他给日本人的终极投名状。”
林渊站起身,拉过一条干毛巾扔在她脸上,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台蒙着黑布的电台。他心里很清楚,上海地下党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那份物理名单一旦落入日军特高课的保险柜里,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屠城级别的血腥清洗。傅承远这是在拿中共地下党干部的鲜血,去染红他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
滴答,滴答。
冰冷的电键在林渊的指尖下化作一串急促的死亡乱码,电波越过千山万水,直接接入延安的最高级别专线。内容极其简短且不容置喙:敌握核心名单,上海全员即刻静默,按最高预案转移!
做完这一切,林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机械挂钟。指针发出的滴答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距离栖霞山庄的和谈,只剩下不到十三个小时。延安转移人员需要时间,而要在谈判桌上彻底毁掉那份原件,他必须找到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脑海中,那个在栖霞山庄走廊里与自己擦肩而过、散发着浓烈蓝灰色反战情绪的日本大佐,成了林渊破局的唯一出口。
高桥大佐的临时官邸设在玄武湖畔的一栋独立洋楼里。
深夜凌晨两点。洋楼二层的书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高桥大佐颓然地陷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他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捂在嘴角的白手帕上,是一滩刺目的黑血。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突然,书房门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就像是一只野猫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高桥猛地抬头,右手以惊人的速度从抽屉里拔出南部十四式配枪,枪口死死对准门口。
推门而入的正是恢复了商人打扮的林渊。他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顺手将门关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书桌前,顶着黑洞洞的枪口,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高桥大佐,深夜造访,没打扰您的雅兴吧。”林渊随手弹去黑色风衣肩头的夜露,语调轻松得像是在跟茶馆里的老友寒暄。
“你是今天在山庄检修设备的那个满铁总监?”高桥的枪口稳稳指着林渊的眉心,大拇指已经压下了击锤,“不对。你这身打扮,是那个最近在金陵城里呼风唤雨的支那商人,林渊。你的胆子很大,敢单枪匹马闯进大日本帝国高级军官的官邸。”
“比起明天这场注定是死局的和谈,我这点胆子算得了什么。”林渊完全无视了眉心处的钢铁杀器,目光灼灼地盯着高桥蜡黄的脸,“大佐阁下真的以为,军部那些主战派老朽,会心甘情愿地停下战争的机器,跟重庆方面划江而治吗?”
高桥的眉头剧烈跳动了一下,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林渊冷笑一声,接着往火上浇油:“这不过是一场骗局。日军在华中的战线拉得太长,军费早就捉襟见肘。他们抛出停战的诱饵,榨干傅承远送来的两千万法币,然后再找个借口把桌子掀了,继续打下去。而您,大佐阁下——”
林渊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凑近高桥。
“您这个在军部公开抛出反战言论、早就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鸽派代表,就是明天和谈破裂时,最好的替罪羊!”
“一派胡言!”高桥勃然大怒,手指已经紧紧扣在了扳机上。
林渊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抽出一份文件,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扔在桌面上。文件滑到高桥的手边,那是石井三郎的宪兵队密电原件抄本。纸张的右下角,赫然盖着猩红的日军华中派遣军最高军部绝密大印。
“大佐自己看。石井三郎已经调集了两个中队的精锐。只要明天傅承远交出保证金和那份情报名单,石井就会立刻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您当场击毙在栖霞山庄。”林渊的声音像是在宣判死刑,“他们甚至连您勾结重庆方面的罪证都提前准备好了。”
高桥没有放下枪,只用左手艰难地翻开那份文件。他的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日文电码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将他所有的幻想捅得稀巴烂。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同僚背叛的极致绝望。
枪,从高桥的手中滑落,砸在沉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位军界的老将像是瞬间被抽干了骨髓,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战争……早就该结束了。帝国已经被那群狂热的少壮派推向了无底的深渊。”高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但我能怎么办?我改变不了什么。”
林渊将一个银灰色的防弹金属密码箱推到桌子上,金属摩擦木桌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尤为刺耳。
“您改变不了日本军部,但能改变明天的牌局。明天傅承远一定会亲手将那份潜伏名单交给您。我需要您做一件事。”林渊的指尖在金属箱外壳上敲击了两下,“拿到名单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放进这个密码箱里。只要箱子落锁,我就能保证您活着离开栖霞山庄,坐上去香港的客轮。这是交易。”
高桥盯着那个散发着冷光的金属箱,死灰般的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狠厉。
次日傍晚,南京城上空突然卷起厚重的乌云。狂风肆虐,鸡蛋大小的雨滴砸在栖霞山庄古老的青瓦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雷暴在天际炸开,将这座暗藏杀机的庄园映照得犹如修罗道场。
山庄内外三层防线早已被林渊以“独家后勤安保供应商”的名义,换成了修罗会和保定系最核心的死士。石井的宪兵被借口隔离在外围街区。
林渊并没有进入主会场。他坐镇在停靠于后院的一辆重型通讯车内。车厢内闪烁着各种仪表的红绿光芒,七八台高灵敏度的监听设备同时运转,将会议厅内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交谈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林渊的耳机里。
赵铁山坐在林渊对面,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芝加哥打字机冲锋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幕。
耳机里传来厚重的红木大门关上的声音。和谈,正式开始了。
傅承远的声音通过隐藏在花瓶里的微型窃听器传了过来,哪怕隔着电流,依然能听出那种稳操胜券的傲慢。
“高桥大佐,两千万法币的保证金已经存放于贵方的地下金库。这里,是江南战区共军的火力部署图,以及大佐最关心的……潜伏在上海特高课眼皮底下的核心人员名单。这份投名状的分量,足够体现我们和谈的诚意了吧。”
一阵纸张在木桌上摩擦的声音响起。
高桥大佐没有接话。林渊知道,那个满心厌倦的老军官此刻一定死死盯着那份名单。然后,他会按照约定,将这叠代表着无数条人命的纸张放入那个银灰色的密码箱里。
“咔哒。”
这是密码箱金属锁扣闭合的清脆声响。
林渊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在锁扣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直接发动了空间置换异能。那个特制的密码箱内部早已被林渊布置了微型强酸管。名单在置换空间里出现的刹那,装满高浓度硫酸的玻璃瓶瞬间破裂,将那叠绝密的白纸连同上面的名字,直接烧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焦黑废液。物理名单,彻底灰飞烟灭。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林渊靠在宽大的皮椅背上,从怀里摸出雪茄,准备欣赏接下来的狗咬狗好戏。
然而,就在会议刚刚开始不到五分钟,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那是会议厅实木大门被人用外力暴力踹开的声音,合页甚至发出了撕裂的哀鸣。紧接着,杂乱而沉重的军靴声伴随着枪械上膛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虚伪平静。
南田雅子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死寂的会议厅里炸响。
“协议可以签。但在那之前,先请在外面负责安保的林渊老板,滚进来好好解释一下——”
南田雅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和狂怒:“为什么金库里的那两千万法币保证金,全都是拿来烧给死人的冥币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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