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偷天换日搬金库，千万法币全变冥币
“抢人？”林渊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石井这老狗想拿叶芷兰当筹码去跟傅承远换利益，南田那个疯女人则是为了掩盖她昨晚安保失职的丑闻，怕叶芷兰落到石井手里乱咬一气。这两条疯狗，终于彻底撕破脸了。”
林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根断了半截的雪茄，用指尖把玩着，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赵铁山。
“铁山，听仔细了。”林渊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极快，“你立刻去通知独眼龙。把修罗会仓库里那批黑市缴获来的德制长柄手榴弹和冲锋枪子弹分出两份。派几个机灵的弟兄，化装成普通的黑市贩子，把子弹‘不小心’遗落在宪兵队正缺火力的街角。另外，挑三个枪法最毒的，换上宪兵队的黑皮，提前去南田雅子卡车必经的十字路口埋伏。等特高课的车一到，照着她车轮胎和前面几个开路特务的脑袋打两枪冷枪，打完马上撤入弄堂，绝不能恋战。”
赵铁山原本焦急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狰狞笑意，他猛地一拍大腿。“老板这招绝了！这叫火上浇油！这帮小鬼子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咱们在暗处再给他们互相递几把刀子，这金陵城今天非得让他们掀个底朝天不可！”
“去办。记住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金陵城所有的巡警、驻军、密探的注意力，全都给我吸到这条街上去！”林渊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我要这南京城今天下午的警力，变成一个完全的真空。”
赵铁山领命，转身像一阵旋风般冲下山去布置。
一个小时后，整个南京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杀戮泥潭。市中心靠近租界边缘的街区，枪声密如爆豆。石井三郎的宪兵队在十字路口用沙袋垒起了街垒，机枪吐着火舌；而南田雅子被几发不明来源的冷枪彻底激怒，直接调来了梅机关的装甲汽车，悍然撞开宪兵队的防线，双方在街头毫无顾忌地泼洒弹雨，鲜血与碎玻璃铺满了平日里繁华的马路。
而此时的林渊，正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后座，远离了喧嚣的市中心，沿着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平稳地向着栖霞山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林渊脱下那身标榜着商人身份的定制西服，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深蓝色工装。他将一枚带有“满铁株式会社高级设备检修总监”头衔的伪造胸牌，端端正正地别在左胸。鼻梁上架起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也用发蜡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市侩跋扈的商人林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刻板、透着浓浓学者气息的日籍工程师“高山智”。
坐在副驾驶的独眼龙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
“老板，山庄的电路图和密码锁结构图都装在里面了。伪造的调令也打通了上面几个关节，应该查不出破绽。只是现在山庄里虽然警力被抽空了大半，留下的可全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全天候红外线探照灯和军犬巡逻，您这单枪匹马进去，太险了。”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林渊接过箱子，将手贴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日伪的注意力都在城里那场狗咬狗的好戏上，现在这栖霞山庄，就是外表包着铁皮的空心鸡蛋。靠边停车，你在前面那个林子外等我。一旦城里火拼结束，马上发信号。”
汽车在距离栖霞山庄还有一公里的隐蔽处停下。林渊拎着箱子，徒步向山庄大门走去。
栖霞山庄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红枫林深处，原本是一处前清遗老的避暑别院，如今被日伪重金改造成了“春冰”和谈的绝密堡垒。山庄外围拉着三道带刺的铁丝网，门口四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如临大敌。
林渊面无表情地走到岗亭前，用一口带着关西腔的流利日语，劈头盖脸地呵斥道：“发什么呆？满铁总部的设备急检，高层下了死命令，如果明天和谈时的恒温系统和金库警报出了一点差错，你们这些蠢猪切腹都谢不了罪！马上开门！”
他同时将证件和调令重重拍在岗亭的木桌上。
带队的日军少尉被这嚣张的态度震慑了一下。他狐疑地拿起调令看了看，又核对了一遍证件上的钢印。确实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城里此时正乱作一团，上面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少尉犹豫了片刻，还是挥手示意手下打开了厚重的铁栅门。
“高山总监，请进。但金库区域有特别规定，您只能在设备室检修，不可靠近内层防爆门。”少尉叮嘱了一句。
“做好你自己的事。”林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提着箱子径直向山庄内部走去。
穿过回廊，走下长长的花岗岩台阶，林渊来到了山庄的地下区域。这里原本是酒窖，如今被改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地下金库。四周墙壁贴满了隔音和防爆的厚重钢板，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新水泥混合的味道。
金库核心大门是德国进口的八轴密码锁加厚钢门，门口站着两名端着百式冲锋枪的守卫。
林渊停在距离金库大门十米外的配电室，打开金属手提箱，装模作样地拿出万用表和几根线路，开始测试墙壁上的接线板。两名守卫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却并没有上来阻拦。
林渊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大脑的计算力却运转到了极致。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厚重的防爆钢门，向着金库内部蔓延。
空间置换，开启。
在他的脑海中，金库内部的景象清晰可见。墙角堆放着整整十口沉甸甸的黑皮铁箱。那是傅承远为了显示“诚意”，提前存放在这里的一千万法币保证金。每一张都是簇新的大面额钞票，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林渊心底泛起一阵极致的冷意和嘲弄。拿着前线将士的买命钱来这里换取苟且偷生。今天，他就让这笔钱变成废纸！
精神力骤然收缩爆发。在林渊提前准备好的系统空间内，堆积如山、裁剪得大小完全一致的劣质冥币和废报纸，与金库内那一千万法币在一瞬间产生了极其隐秘的空间共振。
刷——
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十口黑皮铁箱内的法币，在毫无声息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捆捆带着刺鼻劣质墨水味的冥币和废纸。连重量都经过林渊的精准计算，没有引起铁箱底部的压力传感器发生任何警报。
但这还不够。
林渊的目光通过系统锁定在那扇复杂的八轴密码锁芯上。他手指在手提箱里摸索了一下，夹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那是一枚浓缩了微型定时引爆装置的高爆雷管。
随着一次极其细微的短距空间跳跃，这枚微型炸弹神不知鬼不觉地卡进了密码锁芯最深处的齿轮缝隙中。只要倒计时开启，或者强行输入错误密码，整个金库的锁芯就会被彻底炸死，永远无法打开。
做完这一切，林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若无其事地将万用表收回手提箱，合上盖子。
“检修完毕，主干线路供电正常。锁芯电压有微小波动，我已经排除了。”林渊冲着两名守卫用日语说了一句，转身准备顺着原路撤离。
当他踏上楼梯，穿过一段铺着红地毯的幽静走廊时，迎面走来几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日本军官。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大佐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但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这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时不时用一块白手帕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此人正是日方派驻南京的最高和谈代表，高桥大佐。
走廊并不宽敞，林渊低头侧身，在墙边站定，做出一副卑微的姿态让行。
高桥大佐从林渊身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林渊出于本能，开启了情绪雷达。
原本他只打算确认对方有没有对自己起疑，然而反馈回来的色彩却让林渊心头大震。在雷达的视野中，高桥大佐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日军高官常有的狂热猩红或者阴险的深紫，而是一种极其浓烈的、死灰般的蓝灰色！
这代表着极度的厌恶、悔恨、以及对当下局势深恶痛绝的疲惫。
林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一个即将在明天代表日方最高利益主持和谈的大佐，内心深处竟然对这场战争和军国主义充满了如此强烈的反战与厌恶情绪？他不是狂热的战争贩子，而是一个已经快要被战争阴影逼疯的厌战者。
高桥咳嗽了几声，甚至没有转头看林渊一眼，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了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
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这真是天赐的筹码。这股隐藏在高桥大佐内心深处的反战情绪，只要利用得当，绝对是明天撕裂这场肮脏和谈的一把尖刀。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快步走出山庄的主建筑。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风吹得山庄外围的树林沙沙作响。
他穿过那三道铁丝网的关卡，门卫依然在尽职尽责地站岗。林渊没有回头，提着手提箱径直向着山下走去。一公里外的盘山公路拐角处，独眼龙的车停在隐蔽的树影里。
林渊走到车门前，刚把手搭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
“扑通！”
旁边半人高的荒草丛里，突然猛地窜出一道黑影。那黑影动作踉跄，却带着困兽般的疯狂，一把死死攥住了林渊外衣的下摆，力道大得指节都泛出了惨白色。
林渊眼神一寒，右手瞬间探入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枪口精准无误地顶在了来人的额头上。
然而，当月光穿透云层，洒在那张脸上时，林渊手指扣压扳机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那是叶芷兰。
或者说，是一个完全失去了往日精致与高傲，犹如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叶芷兰。她原本那身高定晚礼服已经被撕裂成了几条布条，身上布满了各种枪伤和摔伤。她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污，头发凌乱地粘在脸颊上。
特高课和宪兵队的街头火拼，竟然让她趁乱从石井三郎的审讯室里逃了出来，并且一路逃到了这紫金山脚下。
叶芷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胸口因为失血过多而急速起伏着。她抬起那双已经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那张伪装过的脸。虽然林渊换了容貌，但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叶芷兰到死都不会认错。
她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开合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
“救我……”叶芷兰的声音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嘶哑干涩，“傅承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渊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收起枪，也没有任何搀扶的动作。“傅承远怎么了？那是你的老板，你跑到我这里求救，找错门了吧。”
叶芷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将身体向上攀扯，凑近林渊的耳边，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傅承远的和谈名单里……有你们延安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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